黄蜂谷,其名源自其形,宛如一只巨大的黄蜂铺展于大地之上,广袤无垠。谷中良田千顷,沃土连绵,灵田之上,低阶灵物繁茂生长,生机勃勃。玄都宗派遣数十名内外门弟子,精心耕耘。
谷中。
灵田中,青糯玉米苗长势喜人,茎秆挺拔如剑,叶片宽大如扇,绿意盎然,仿佛一片碧波荡漾的海洋。阳光洒下,叶片上的露珠闪烁着微光,宛如点缀其间的珍珠。微风拂过,玉米苗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低声诉说着丰收的希望。
田埂旁,一名身着玄都宗外门道袍的青年正躬身劳作,手中的锄头在泥土中翻飞,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浸湿了衣襟。他的动作稳健而有力,显然对这片灵田倾注了无数心血。
就在这时,一位身着华服的公子摇着折扇,悠然走近。他眉眼含笑,语气轻佻:“师弟,今日天色尚早,何必如此辛苦?不如晚上随为兄去城中勾栏听曲,放松一番,如何?”
青年头也不抬,手中的锄头依旧不停。
华服公子轻笑一声,折扇一合,凑近几步:“人生苦短,及时行乐才是正道。那怡香楼中新来了几位小娘子,琴艺绝佳,歌声婉转,口技绝佳,保你听了心神舒畅。”
“师兄,小弟还要耕种、修炼,时间紧张就不去了。”晏清低语一句,继续锄草。
华服男子见此低叹一声:
“师弟,你变了……
自从你上月跌落悬崖后就变了…
变得沉默了……
寡言了。”
“现在,变得连怡香楼都不去了。一整天的不是耕种就是修炼。”
“花娘子昨日还让我给你托句话,奴家想你了,老想你了……”
见晏清对他的话语不动于衷,李修走到晏清跟前,握住锄柄,望着晏清,眼神担忧道:“师弟,跌落悬崖后身体没出啥问题吧?那个……还能用不!”
晏清眼帘微抬,看着脸色略微苍白的李修道:“师兄没你想的那事儿,就是吧,师弟想要静静,戒躁戒欲,净身修行。”
听到自家师弟说出这话,李修很是吃惊,“师弟,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真变了……”
“竟然与为兄说戒躁戒欲……哈哈哈……”这一刻的李修听到世间最好笑的冷笑话。
“谁说的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女人的腰不是腰是夺命的镰刀……”
“又是谁说的,郎有钱,妾有意。公子一言九鼎,娘子夹道相迎。”
李修越说越激动,越说越离谱。
以前要不是这比货跟他普及知识,金瓶梅,御女十八式,他也不会深入此道。
现在搁这说戒躁戒欲。
玩呢?
晏清轻咳两声,好像被口水呛到了,被自家师兄说的,有些汗颜。
男人嘛!都有这么亿点小爱好。
“师兄,师弟真的……”李修打断话语,“得了,差不多就行了,还搁这与为兄装,不就囊中羞涩吗?今晚费用为兄全包了。”
“师兄,真不是这意思,自从师弟跌落悬崖后大难不死,便明白一个道理,修行才是根本。下次要是再次遇到危险,修为高些,说不定还能应对一二。”晏清连忙转移话题。
“瞎扯,你不就是想报青鳞蟒扫下悬崖的一尾之仇吗?为兄下次带你进山宰了那头畜牲,替你出气。”
“嗯,叫老三打头阵,就这样说定了,他应该没意见。要不是他发癫也不至于引来青鳞蟒。”李修想了想,接着说道。
“这事也不能全怪大少,毕竟他那病不好控制。”
“没怪他,就是觉得吧!老三体质好,抗揍能力强,刚好可以用来作人肉垫子为我俩顶住……额,顶住什么攻击来着。”李修扭头看了晏清一眼。
“火力攻击!”
“对,让老三正面硬刚,我俩左右突袭。”
两人对视一眼,讳莫如深,哈哈一笑。
要是王大少在此,听到两人谋划,也不知道作何感想。
忽然。
李修感慨道:“不得不说,老三这体质真的好,身材消瘦,爆发力嘎嘎的!特么的,体质好就算了,还长了一张小白脸,说话还漂亮,怡香楼里的小娘子怕不少都遭了他毒手……”
“师兄,你这话说的咋变味了呢?”
“咳咳!”
李修略微尴尬,掩饰道:“体质不错,抗揍,就是容易犯病,神志不清,也不知道能不能给我俩顶住青鳞蟒的攻击。”
“应该没问题吧?”晏清也不确定。
毕竟,青鳞蟒实力强悍,神志不清,真硬抗,未必能抗得住。
青鳞蟒一阶上品妖兽,实力堪比修士练气八层。晏清三人,一人练气六层,两人练气五层。一行三人前月进摩云岭狩猎,不料发癫的王大少引来青鳞蟒,晏清为救发狂的王大少被青鳞蟒一尾甩下悬崖。
还好没死,并觉醒了天赋技。
上品妖兽实力强悍,一尾之力势大力沉,再加上跌落深达百来丈的悬崖,即便不死,也得摔的筋骨寸断、五脏俱碎,但他从崖底醒来后竟然毫发无损。
晏清觉得是在古董商店里买的黑色玉牌救了自己一命,玉牌乌黑表面刻有噬灵碑三个古朴小字。
晏清中品木灵根,资质低下,被玄都宗收为外门弟子,修炼十余载练气五层修为。本以为自己没有金手指,不料摔了一跤,给摔出来了。
“实在不行,就给老三多买几张防御符箓,应该能扛扛。”
两人继续谋划……
许久过后,晏清锄完草。
“师兄,浇一下水。”指着几亩玉米地道。
“好嘞!”
李修站在田边,对着天空打了个响指。
空中!
骤然间,狂风呼啸而起,卷起地上的尘土与枯叶,天地间一片昏暗。乌云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如墨般浓重,转眼间便遮蔽了天空,数亩之地被笼罩在一片昏暗之中。黑云低垂,仿佛触手可及,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细雨初时如丝如缕,轻轻洒落,雨滴敲打在叶片上,发出细微的滴答声。
渐渐地,雨势转急,雨点连成一片,噼里啪啦地砸向地面。干燥的灵田在雨水的浸润下,很快变得湿漉漉的,泥土的芬芳随着雨水的冲刷弥漫开来。田间的灵植在风雨中摇曳,叶片上挂满了晶莹的水珠,仿佛在迎接这场久违的甘霖。
可能是法力不济或是防止淹死幼苗,雨来的快,去的也快。
“师弟,你真不去怡香楼?”回到住处吃了午饭,李修再次问了句。
“不了,这几天忽有感悟,趁机修炼一二。”
告别李修后,晏清独自一人往谷中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