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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别传之玉碎情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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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贾母请医为黛玉,元春心忧愁难息
    贾母惦记黛玉的身体,转天便将御医请了过来。



    宝玉和贾母,王熙凤等人一起陪着御医来到黛玉处,黛玉虽觉得局部,但也感激贾母的关怀之情。



    “外祖母,您不必为我忧心,不过是天生体弱罢了。劳您惦记着,黛玉这心中难安。”



    “好孩子,你不必想这么多,只管仔细保养身体。”贾母轻声说着,慈爱的拍了拍黛玉的手,便请御医开始诊治。



    御医神色凝重,先是仔细地询问了黛玉的日常起居、饮食睡眠。黛玉一一作答,声音轻柔却难掩虚弱:“近来夜里总是睡不踏实,稍有动静便会惊醒,饮食也没什么胃口,吃几口便觉得饱了,还时常觉得心口烦闷。”



    问罢,御医为黛玉把脉,良久,他微微皱眉,又换了另一只手,诊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气敛息,等待着诊断结果。



    诊完脉,御医缓缓开口:“姑娘这病,乃是先天不足,加上长期忧思过重,致使心肺阴虚,气血不畅。病情绵延已久,根治确实不易,但只要精心调养,还是能大有好转的。”



    贾母一听,连忙问道:“先生可有什么法子?只要能让这孩子好起来,不管什么,我们贾府都能做到。”



    御医思索片刻,说道:“一方面,需按时服用我开的药方,这药方以滋阴润肺、养心安神为主,可缓解姑娘咳嗽、失眠之症;另一方面,姑娘需放宽心,保持心境平和,避免忧思过度,饮食上也宜清淡滋补,多吃些滋养气血的食物。如此双管齐下,再配合适当的调理,假以时日,姑娘的身体状况定会有所改善。”



    这时,宝玉赶忙上前,一脸关切地问御医:“先生,林妹妹平日里常吃人参养荣丸,不知与您今日开的药方,有没有什么冲突之处,可有什么不妥当没有?”



    御医微笑着耐心解释:“公子放心,人参养荣丸主要是益气补血、养心安神。我这药方着重滋阴润肺,二者并无冲突。只是姑娘服药期间,需注意剂量,不可过量滋补。”



    宝玉听了,这才放下心来,连连点头:“那就好,那就好,还得劳烦先生多费心。”



    黛玉听到自己的身体可以大有好转,心中松了一口气,连忙道谢,“多谢先生费心,我定谨遵医嘱。”



    凤姐适时开口道,“老祖宗尽管放心,林妹妹的饮食用药我定当仔细安排。”



    贾母满意的点点头,便安排人将御医送了回去。



    夜晚,王夫人在房内同周瑞家的说话。



    “你说这老太太什么意思,又是为她请平安符,又是请御医的,就是亲孙女也不见她这么上过心。”



    “太太想多了,依奴婢看,老太太不过是可怜林姑娘孤苦无依罢了,老祖宗心中,还是最疼爱大姑娘的。”



    提起元春,王夫人一脸骄傲,“那是,我这女儿,自小就心思纯善,待人宽厚,懂事明理读书识字也从不落于人后,模样更是出挑。前几日听老爷说,打算送她进宫去呢,以她的才貌,定能在宫里谋得荣宠,为家族争光。”



    清冷的月光洒在石板路上,泛着冷光。那些平日里热闹的亭台楼阁,此刻在夜色中影影绰绰,寂静无声。小厮们提着灯笼,在曲折的回廊中匆匆而过,灯笼的微光在寒风中摇曳不定,更衬出冬夜的寂静与清冷。



    元春独坐案前,身姿在灯火摇曳下略显单薄。烛光映着她的面庞,眉间隐有愁绪。



    案上笔墨纸砚摆放整齐,元春轻蘸墨汁,玉腕微抬,笔下的诗句如潺潺溪流,带着复杂的情绪,在宣纸缓缓晕开。



    窗外月色如水,洒在元春的诗句上。



    “朱阁幽居念远鸿,心驰云野慕清风。



    家族荣耀千斤重,身系兴衰半世匆。



    常盼良人同暖梦,每思佳侣共欢融。



    他年若得情长守,淡看繁华意自浓。”



    “姑娘,夜深了,仔细伤眼睛。”抱琴将一杯明目的菊花茶放到书案上,又用烛剪将烛火挑的更亮了些。



    元春放下笔,闭上微微酸涩的眼睛,用手轻柔着太阳穴,声音温柔如三月春风,却带着十分的忧愁。



    “抱琴啊,父亲母亲有意将我送进宫去,往后的日子,恐怕再不能像现在这样顺心了。”



    “姑娘,此事还没有定下来呢,也不一定就是真的。”抱琴轻声安慰道,“况且,老爷太太这么疼姑娘,肯定会为姑娘着想的。”



    元春苦笑一声,“这贾府啊,早就没有表面上那么风光了。”



    抱琴一怔,“姑娘何出此言?贾府一向昌盛,老爷、太太们也都把府中诸事打理得井井有条。”



    元春转过身,神色凝重,“你只看到了表面。你可曾注意到,往日里那些往来频繁的达官显贵,如今上门的次数是不是越来越少了?前些日子,父亲为了那几笔生意,四处奔走,可收效甚微。还有家中的开销,却仍是只增不减,长此以往,如何支撑?”



    抱琴心中一惊,仔细回想起来,好像确实如姑娘所说。以往府中常常高朋满座,如今却门可罗雀。



    元春接着道:“还有那些下人们,如今也都没了往日的规矩,偷懒耍滑的越来越多,人心都散了,这贾府还怎么撑下去?”说着,她的眼神中满是忧虑与无奈,“如今贾府这般光景,竟还要修什么园子。我若进了宫,虽说能为贾府寻些倚靠,可万一……”



    抱琴忙握住元春的手,安慰道:“姑娘吉人自有天相,定能在宫中一切顺遂,庇佑贾府。”



    元春苦笑着摇摇头,“但愿如此吧。只是这贾府的未来,实在是让人忧心忡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