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警察和村民围捕,他们还带有警犬,应该怎么才能安全逃脱?在线等,挺急的!”
张烬把这个问题上传到逼乎作为纪念,然后将手机关机,远远丢了出去。
他猜测自己一定会被当做杀人案嫌疑犯,手机带在身边随时会被定位,太不安全。
“汪汪汪……”
山上山下到处都是狼狗的叫声,由村民和警察组成的围捕的圈子正在逐步向他靠拢,他们的反应实在太快了。
张烬此时正躲在村边山上的一处灌木丛里,等待包围圈出现漏洞时,抓住机会往更深处逃跑。
事实上,有好几次村民从他旁边不到一米的地方经过,只要往灌木里多看几眼,就能瞅见他。
可惜没有,不,准确的说,是幸好没有。
灌木下方不远就是一条山道,山道通向另一座苍茫的大山,那座山范围辽阔,横跨三个县,人迹罕至。
只要进到其中,就如同老虎归了山,鱼儿跃入海,谁也不能拿他怎么办了。
然而遗憾的是,一辆警车拦在山道上,守路的警察二十多岁,胖胖的,戴着一副方框眼镜,正靠在车边抽着烟,不时警惕得往四下看。
似乎他们已经估算过张烬可能的逃跑路线,于是派人把守了这里。
不会要躲到半夜吧?
“呼……”
张烬轻轻吐出口气,他蹲得脚都麻了,便轻轻坐在地上,想休息休息。
还没坐稳,便感觉屁股咯到什么东西上,刚察觉不对劲,可已经晚了。
只听一声脆响突兀的响起,“卡吧!”
他浑身顿时一僵!他坐断了一根木枝!
靠,不会被发现吧?
怕什么来什么,只见“眼镜”抽烟的手放下,向张烬所在的方向看了过来。
听力这么好?
张烬紧紧盯着“眼镜”。
“眼镜”的神情并没有异样,他只是望着张烬的位置看了一阵,忽然自语道,
“太吓人了,可别蜇到我。”
说罢,把烟头扔到地上,用力踩灭,反身坐回警车中。
张烬一头雾水,什么东西?
他等眼镜关上车门,这才顺着对方刚才的视线回头看去,
然后,他立刻便明白眼镜说的什么。
原来身后的山崖处,一个巨大蜂窝正悬挂着,无数蜜蜂围正在蜂窝上爬来爬去,不时有一两只蜜蜂飞到他的附近。
这个时间段,蜜蜂的活动已经不活跃。
再加上他注意力太集中于眼前,竟然把蜂巢和蜜蜂这茬忘记了。
这小眼镜,眼神还挺好使。
“汪汪汪……!”
远处突然响起的狗叫,把张烬拉回现实的困境,他还处在随时被抓的危险境地,要怎么才能摆脱眼镜的监视,逃离此处呢?
正想办法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胸口忽然一阵刺痛,就好像谁拿荆棘扎进他的肉中。
张烬疼得差点叫出声,又下意识捂住了嘴。
不用说,肯定是蜜蜂扎的!
闲的没事干的家伙。
他想把蜜蜂赶跑,然而却没在衣服上看到蜜蜂的影子。
难不成,这小玩意飞进衣服里了?
他急忙掀起衣服一看,不由愣住。
他没有看到蜜蜂,却看到了比更蜜蜂惊人的一幕。
胸口处,稻草疤痕仿佛复活了般正在蠕动,看起来就像条毒蛇。
真恶心啊。
张烬皱起眉头,心想,这差点害死自己的玩意,到底什么东西,怎么跟活的一样?
稻草疤痕蠕动的更加激烈。
疼痛也更加深入。
张烬忍不住吸了口凉气。
他想止痛,想按住稻草疤痕,不让它动来动去的,可看到它的样子,又觉得反胃。
似乎感应到了它的想法,稻草疤痕疯狂蠕动,刺痛深入骨髓了!
“草!”
张烬实在太痛,也懒得管它恶心不恶心,直接伸手用力按住稻草疤痕,想想要令它平静下来。
然而,那稻草疤痕似乎正等这一刻,忽然伸出一根根倒刺,就像受惊的猫突然炸毛了般。
张烬看到真切,心中暗叫不好,但反应不及,手心狠狠压在了倒刺上。
只听噗呲一声,倒刺扎破了皮肤,血滴一下涌出,随即被稻草疤痕瞬间吸收!
更恐怖的是,那疤痕还不断收缩膨胀,似乎在主动吸他的血。
张烬也明显感到手心的血正往外涌出。
他又气又疼,这TM什么东西?!
一咬牙,一用力,想要拔出手掌,然而就在这时,
耳中突然响起尖锐的爆鸣,脑袋一片空白。
“嗡——!”
什么鬼?
张烬的太阳穴一阵阵疼痛。
他仿佛失去了意识,又好像魂魄离开了身体,全身轻飘飘的,
但很快,脑海中的空白消散。
他慢慢睁开眼。
他并非在现实中睁开眼,而是在神识中睁开眼。
他看到一些些奇怪的东西出现在神识之中。
那些东西原本是不连贯的线条,随着张烬向它看去,那些线条越来越明显,越来越连贯。
最后,它们全部连接到了一处。
张烬一愣,这才发现,这些线条竟然组成了一个轮廓。
那轮廓浩瀚无边,无比巨大,又扭曲模糊,古怪异常,没办法用语言描述。
只能隐隐感觉到,那是一具尸体的轮廓。
可那究竟是谁的尸体?
或者说,是什么的尸体?
张烬无法理解,也全无概念。他不敢多看,也无法多看。
因为即便只是注意到轮廓的存在,也会令他毛骨悚然,心神不定,更别提使用语言描述。
在一片无法直视中,一些动静与众不同,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他缓缓稳住心神,向动静看去,
原来是尸体轮廓的胸口,那里出现了与轮廓不同的实体。
实实在在的实体。
那是一颗稻草扎成的心脏,正缓缓跳动着,
噗通……
噗通……
噗通……
稻草心脏所在的位置,竟然和他胸口稻草疤痕的位置惊人的一致。
随后,他发现了更加神奇的现象。
稻草心脏,正不断收缩膨胀,并一点点变红。
等等,莫不是……
张烬心想,那稻草心脏,该不会就是自己稻草疤痕的外显吧?
它之所以逐渐变红,该不会因为吸了自己的血吧?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终于,稻草心脏全部变红,而自己的手心已经不痛了。
心脏陷入沉寂。
结束了吗?
张烬正疑惑,稻草心脏又猛地跳动了一下,异相再次出现。
心房之上迅速长出三个布满粗壮血管的花苞。
张烬不由得瞪大眼睛。
只见三朵花苞从上到下依次排列,
第一个花苞的花瓣微微张开,有盛放的趋势。
第二和第三朵花苞则紧闭着。
他从来没见过类似的花,但不知道为什么,只是盯着花苞,脑海中,便隐隐闪动着它们的名称。
第一朵花名为恐惧。
第二朵花名为替█。
第三朵花名为诅█。
或许因为后两朵花没有绽放的缘故,他看不清它们的名字。
不过,花怎么会叫这名字,这也太奇怪了。
张烬对一幕既震撼又奇怪,这些到底代表什么啊?
他不禁发出疑问。
然而刚有疑惑,他便立刻知晓了答案,好像答案一直都那里等待,只是问题没有出现。
那是被称为稻草之心的邪神残肢的三重能力。
张烬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知道答案,更不明白为什么答案会出现在他的脑海,但他已经懒得想了,他只捕捉到了最关键的字眼。
三种能力!
张烬眼前一亮,能帮他逃出去吗?
或许任何能力都需要付出代价,尤其是这种未知又诡异的能力,代价一定更大。
可在只有7天寿命的当下,在已经被误解成杀人犯、不跑就会被抓的此刻,不论代价是什么,都算不上什么了。
搜捕圈越来越小,他必须赶紧逃出去。
该如何使用呢?
答案再次涌现在脑海中。
他想要释放技能,首先要确定被攻击的对象。
其次,脑海中勾画出“花”之形象,
最后,念出技能咒语。
此时此刻,只有“恐惧”技能的咒语存在,意味着他可以释放“恐惧”。
如果真的字如其意,他可以恐惧别人的话,就可以逃跑了!
得试试!
正在这时,“眼镜”似乎在车里待够了,又从车中下来,掏出玉溪,要放松放松。
好机会,就是现在!
张烬念了两遍步骤,确定熟练后,伸出食指,遥遥指着“眼镜”,
脑海中画出恐惧之花的形象,
默默开口,
“恐惧!”
远处,“眼镜”正要点烟,忽然浑身一震,瞳孔放大。
“成了!”
张烬见状大喜,刚要从灌木丛跳出来,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克制住念头,继续躲藏。
只见眼镜几乎立刻回过神,摇摇头,冲自己脸上扇了一巴掌,嘟囔道,
“胡思乱想,怎么可能……”
把烟塞进嘴里,点着,深深一吸,吐出股股白烟。
惬意的很,好像完全没受影响。
张烬愣住,不是,他怎么跟没事人一样?
技能为什么完全没效果?
原本以为自己马上就能逃出去,看来还是自己想简单了。
正巧此时,有一只蜜蜂飞到他脸旁,“嗡嗡嗡!”
张烬见状,脑中忽然灵感一现,蜜蜂会被恐惧吗?
下意识般,他决定再试一试,
盯着蜜蜂,脑海勾画恐惧之花,口中念出那两个字,
“恐惧!”
原本以为,什么也不会发生。
然而接下来发生一幕,却超出了张烬预料。
只见那蜜蜂猛地僵在空中,连翅膀也忘记震颤,直勾勾摔到落叶中,挣扎着蠕动,好似忘记自己是一只会飞蜜蜂了。
而这一幕竟然持续了很久,蜜蜂始终也没飞起来。
张烬嘴巴不由得张开,感到既震惊又无语,不是,原来有用啊?
可是,怎么只对蜜蜂有用啊?
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