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薇站在画室的窗前，看着顾言专注作画的侧脸。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的睫毛上，在眼睑下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握着画笔的样子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庞。
这是她第三次来画室，每一次都能发现顾言新的样子。有时他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对着画布自言自语；有时他又像个历经沧桑的老人，眼神里藏着化不开的忧郁。
“你在画什么？“雨薇轻声问。
顾言没有回答，只是示意她走近些。画布上是一个女人的背影，穿着白色长裙，站在塞纳河畔。长发在风中飘扬，裙摆被风吹起优美的弧度。
“这是我？“雨薇惊讶地睁大眼睛。
顾言放下画笔，转身凝视着她：“那天在河边，你就是这样站着。阳光照在你的头发上，像是镀了一层金边。“
雨薇感觉心跳漏了一拍。她从未想过，自己在别人眼中会是这样的模样。
“为什么要画我？“
“因为你很美。“顾言的声音低沉悦耳，“美得让我忍不住想要永远留住这一刻。“
雨薇的脸微微发烫。她走到画架前，仔细端详那幅画。顾言的笔触细腻而深情，每一笔都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你知道吗？“她轻声说，“我父亲不让我来见你。“
顾言的手顿了顿：“为什么？“
“他说......“雨薇咬了咬嘴唇，“说你们顾家都是骗子，说你们害死了我母亲。“
画室里突然安静下来，只能听到画笔掉落在地上的声音。顾言转过身，脸色苍白如纸。
“你父亲说得对。“他的声音沙哑，“我们顾家确实欠你们夏家一条命。“
雨薇感觉心脏猛地揪紧：“什么意思？“
“十五年前，“顾言缓缓开口，“你母亲和我父亲在同一架飞机上。那架飞机坠毁了，所有人都死了。你父亲认为是我父亲害死了你母亲，因为......“他停顿了一下，“因为他们曾经是恋人。“
雨薇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了画架。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父亲会如此反对她接近顾言，为什么每次提到顾家都会暴跳如雷。
“所以......“她的声音颤抖，“我们之间......“
“不可能。“顾言替她说完了这句话，“从一开始就不可能。“
雨薇感觉眼眶发热，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来。她转身想要逃离，却被顾言一把拉住。
“别走。“他的声音里带着恳求，“至少让我画完这幅画。“
雨薇转过身，看到顾言眼中闪烁着泪光。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擦去泪水。
“你知道吗？“他低声说，“我一直在等一个人，能让我重新相信爱情。我以为那个人是你。“
雨薇感觉心脏被撕裂般的疼痛。她想要挣脱，却被顾言紧紧抱住。他的怀抱温暖而有力，带着淡淡的松节油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