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玄宗内门天雾峰。
张隐缓缓睁开双眼,窗外已是夕阳西下。
金色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屋里面,照出一片温暖的微红。
颜慕西见他醒来,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意,轻声说道:
“你先别动,伤势不轻,待会儿我再给你敷些外用的药,这样恢复得快些。”
“多谢颜……师叔。”
张隐有些局促地挠了挠头,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只得略显尴尬地喊了声“师叔”。
颜慕西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窘迫,微微一笑,语气柔和道:
“你叫我师兄吧。
你昏迷的这两天,掌门师叔已经将你安排到我们天雾峰,拜在师父门下修行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等你伤势好些,我带你去见师父和掌门师叔。他们还有些关于张家村的事要问你,顺便正式行拜师礼。”
张隐听着颜慕西的话,心中暗想:
“这么轻易就进了内门?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还是小心点好,这个世界的人一个个都太阴险了。”
颜慕西说完,张隐连忙点头应道:“明白了,颜师兄。”
等到颜慕西帮张隐还完药,快要走出门的时候,张隐看着颜慕西的背影语气诚恳的说道:
“谢谢你,颜师兄。”
这是张隐来到这个世界,唯一给予他一丝善意的人。
颜慕西转过身,没说话,只是对着张隐笑了笑点点头转身就走。
当屋内只剩下张隐一人时,他的思绪渐渐沉静下来,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与赵微打斗时的情景。
那时的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却没想到胳膊上的脸孔图案竟在危急时刻散发出一丝淡淡的黑光。
虽然那光芒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却让他在瞬间力量暴增,不仅击退了赵微,还保住了自己的性命。
张隐盯着胳膊上的脸孔想着:
“自从发现胳膊上出现这个诡异的脸孔图案后,我的脾气和性格都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现在我变得冲动、易怒,甚至有些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
以前遇到这种事,别说这修仙世界了,就算遇到个比我稍微厉害点的混混,我都会乖乖服软,何况这次还不是个普通人。”
上一世,张隐无父无母,从小在孤儿院长大。
在那个充满竞争与冷漠的环境中,他很早就学会了生存的技能。
面对比自己高大、强壮的同龄人,他深知和对方发生冲突自己的下场会很难过。
于是练就了一身“该怂就怂,该装就装”的本事。
至于什么所谓的面子、尊严对他来说都是过眼云烟,毫不在乎。
面子又不能顶饭吃,为了面子饿肚子,傻子才选面子。
这一切,不过是为了在这残酷的世界中活下去。
回过神来,张隐低头再次仔细端详着那个图案,发现它似乎比之前更加清晰了一些,但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明显的变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隐心中疑惑重重。
他清楚地知道,这次能够击伤赵微并保住性命,绝对和这个图案脱不了干系。
然而,无论他怎么思索,都无法理清其中的原因。
最终,他摇了摇头,决定暂时不再纠结。
毕竟,从目前来看,这个图案似乎并没有给他带来太大的坏处。
接着,他的思绪又转向了颜慕西所说的事。
“自己怎么就莫名其妙地成了内门弟子?按理说,我与外门执事发生冲突,甚至动了手,无论如何都应该受到处罚才对。
可如今,他不仅没有被责罚,反而被安排进了内门,还成了某位长老的弟子。这一切来得太过突然,让他感到十分蹊跷。
“我连门主和那位所谓的师父都没见过,怎么就突然成了内门弟子?”
张隐心中隐隐觉得不安。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仿佛背后隐藏着什么他无法看透的真相。
然而,眼下他也没有更多的线索,只能暂时按下心中的疑虑,等以后再作打算。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张隐低声自语。
随后缓缓闭上了眼睛,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然而,他心中的那份不安却始终挥之不去,仿佛有一层无形的阴影笼罩在他的心头。
心情沉重的张隐拖着带伤的身体走出房屋,站在门外。
看着傍晚的天雾山雾气朦胧与夕阳的余晖交织在一起,将天雾峰染成一片金红色。
山间里的花草树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令人心旷神怡。
心中的烦躁和那抹淡淡的不安和隐隐作痛的肩膀在这幅如画的景象前,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轻轻抚平。
与此同时内门某处室内,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男子。
恭敬的向他前面背手而立的中年人说道。
“使者大人,会内有新的消息传过来。”
这位使者转过身来,坐到椅子上,端起桌上的茶杯。
喝了一口以后,慢悠悠的开口:
“什么消息?”
黑袍男子立即回答:
“您要的那些东西已经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送过来。”
“很好,做的不错,不过还是要更隐蔽一些。”
使者抬起头,眼睛里充满了疯狂和兴奋,语气却平淡的回道。
“你先下去吧。”
使者对黑袍男子吩咐道。
待黑袍男子走了以后,使者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并且小声念着一个名字。
如果靠近点,就会听到是:
“张隐?”
第二天。
早早起来的张隐经过昨晚颜慕西的外敷内服的药。
整个胳膊已经神奇的可以伸展开了,就是不能使劲。
这让张隐对颜慕西的丹药和修仙的世界更加好奇与渴望。
天灵峰祖师堂内。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幅巨大的祖师画像,悬挂于正堂中央。
画中人物仙风道骨,目光深邃,仿佛能洞悉世间万物。
画像前摆放着一张古朴的供桌,桌上供奉着香炉、灵果和几卷古老的典籍,香烟袅袅升起,弥漫在整个堂内,给人一种庄严肃穆之感。
供桌前正上首的椅子上坐着一个年约四十左右,面容清癯,眉宇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威严。
他的身形修长,穿着一袭素白长袍,袍袖上绣着淡淡的云纹,显得飘逸出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