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相信,堂堂唤灵大阵居然召唤了一个普通人?
偏偏这人还成为契约唤灵了!
一个阴影,行走在空中,仿佛更高层次的存在。
他就不相信!
他见证了唤灵大典的整个过程,但参与唤灵大典的一众修士,均无人能见到他。
他眼见众人将张三生抬走,回头望了望天上的日月,开始喃喃自语道。
“外来人?【门】都封闭了,他是怎么进来的?”
只见阴影挥手,所有人动作停止,仿佛这随意一挥静止了时间。
下一秒,众人动作倒退,时间回到“大妖”刚出现的时候。
“时间回溯毕竟不是我的强项,只能到这个程度了……”
阴影来到光团近前喃喃自语,仔细观瞧却发现里面是一人一妖。
只见张三生紧紧抱着一只巨大的海鸥,一脸咬牙切齿的表情。
那海鸥身形巨大,一看就不是凡品!
此时海鸥翅膀上缠着丝线,一脸惊恐,一副生无可恋样。
“随鸟妖误入的吗?”阴影抬手摸了摸光滑的下巴。“原来如此!”
“但是,他作为人类,如何能成为契约唤灵的呢?”
阴影再次挥手,却不见剧情继续。
“居然……看不透他的过去、未来?有意思,值得我亲自推演。”
阴影中显出一人身形,是一位黑袍长发中年人,中年眉心似有一处剑痕,平添了几分英气。
黑袍人近程观看了羽画唤灵的过程,不见有特别之处。
略一思索后,黑袍中年挥手驱散了羽画仙子的身形,仿佛这一刻羽画不存在了一般。
而他自己则摇身一变,穿上了羽画的服饰,站在了羽画仙子所在的阵眼上。
再挥手启动了“大妖”身边的时间。
“不是常规的沟通方式。不光唱跳还要拨弦……
但一定要跳吗?感觉好羞耻啊!”
长发中年喃喃自语,左右看看,四下无人,长出一口气。
“听我说……”中年张嘴却发出羽画的声音。
同时灵识升腾,分身同时身形舞动,跳起了羽画之前跳过的舞蹈,如果不看脸,那真是舞姿妖娆,美轮美奂。
…………
‘谁能想到,我为了探求真相做出如此之大的牺牲啊?为自己点赞!’
长发中年双眼微闭祛除心中杂念,接着唱道:
“我的世界不能没有你!你不离,我生死相依!”
直到最后一句,他仔细体会能量的流转,却不见丝毫异常。
“契!”
他眼见张三生心口处有古老的契约印章形成,这是契约成立的证明。
他细细感悟,这契约与其它契约无异,但怪就怪在这本是人与妖兽之间的契约,却用在了人和人的身上。
“还是搞不懂啊……那除了他之外,用同样的方式能不能召唤来其他人类?”
想到就做,他对着其他“彗星”起舞歌唱,甚至唱起了rap,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这边没有问题,那问题应该是出在那个青年身上。”中年敲了敲脑壳,赶紧换回自己的服饰。
心说自己女装的样子还好没人看到,不然会社死个一百遍吧……
“咔!拍到了!哇哈哈哈哈哈哈……”
“我艹!”黑袍人大惊!怎么把他给忘了!“不!【当!仁!子!】你不能这么对我!影像快给我删了!那样我们还能做朋友啊!”
“哇哈哈哈哈……头条!镜界大佬【无邪子】女装来袭!敬请关注【八卦镜报】【死道友不死?】频道!哇哈哈哈……”说罢,黑袍中年口中的当仁子化光遁走。
“你给老子站住!万事好商量啊喂……”随即无邪子化光追去。
……………………
唤灵大典,观礼嘉宾一片嘈杂,他们都好奇应招而来的大妖到底是什么品种。
这“大妖”也太像人了。
有人托关系想打听细节,有人想趁乱溜到阵前一探究竟,有好事儿者开启了赌局,更有甚者开始谣传吃了这“大妖”肉就能成功渡劫!
塘主【荷毕】顿感头大,心说好好的唤灵大典,到底召唤出了什么了不得的玩意啊。
他也好奇,却只能应付一众八卦之魂熊熊燃烧的询问者。
“各位,各位稍安勿躁,待我们确认无危险之后,便可给大家一个答复。”塘主荷毕双手下压,安抚众人。
“是啊列位,就算这第一时间没有答案,明天关注八卦镜报也可见分晓啊。”吕卦帮腔道。
“可我们来都来了……”
“是啊……回去拿什么跟他人吹牛X,不是,显摆啊……”
观礼宾客顿时七嘴八舌,似是铁了心想打破砂锅问到底!
“列位既然来到我石塘山,必然不会让大伙空手而回。
今晚塘中设下仙肴宴席,各位可以放心吃喝,安心等待结果。”塘主荷毕拱手道。
“那太好了,久闻石塘山仙肴一绝,一直无缘得见,今日一定要大饱口福啊!”
“是啊是啊……”
一众宾客这才安定下来。
……………………
“禀告大长老,有邪派中人围堵山门!目前正与料家兄弟对峙。”
大长老【荷苦】见塘主正应付一脸八卦的宾客,闻言挥手,喊来吕卦陪同自己一同下山。
石塘山脚下的山门虽气势恢宏,却因年久失修保养不当显得有些萧瑟。
远远看去山门正被一群人包围,料家兄弟正围成半圆护着山门。
老远就听到鼓声和人的呐喊声传来。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都!般!娜!】”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都!般!娜!”
“竟是【劫出教】的圣女都般娜!”大长老喃喃自语,身旁的吕卦表情复杂。
“这妖女来干什么?”荷苦上人对劫出教没什么好感,喃喃自语。
吕卦张张嘴却没有出声。
他们口中的都般娜此时斜躺在四人抬的露天大轿上,一身红衣显得格外妖艳。
原本慵懒的神情,在见到吕卦二人振奋了一丢丢,慢慢坐直了身躯,欠身娇声道。
“见过吕门主,见过荷苦上人。”
这里的“上人”仅为对修真人士实力强大,乃人上人的一种尊称。与佛门早前的“上人”称谓无关。
都般娜身后跟着的两排鼓手,见主子发话,停止了击鼓。
大长老荷苦环顾四周,神识展开略扫了一圈,确认周围没有暗藏的敌人之后,开口问道。
“都姑娘好大的阵势,此番做派可是代表劫出邪教要闯我山门?”
“荷苦大长老见笑了,镜界中人都说我劫出神教是邪教,殊不知我们,只是一群抱团取暖的可怜人罢了。”
都般娜抬手用手帕擦擦眼角,似要擦去眼泪。
荷苦大长老毕竟是过来人,没理都般娜的邪!
“你劫出教曾经的所做所为我不做评价,有话直说,都圣女今日前来围我山门,所为何事?”
“嗯,今日天生异象,算起来又是唤灵大典的日子了。不知此次可有大妖降世?”都般娜坐直了身子,抬眼问道。
“大妖?”荷苦与吕卦对视一眼,“不知姑娘口中的大妖指的是什么?”
“咯咯……大长老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都般娜娇笑。
“娜……都姑娘,荷毕是我们塘主名讳……”吕卦打岔道。
“……”都般娜白了他一眼,一时间风情万种,接着道“所谓大妖,是指实力超群,能稳抗雷劫的存在!”
“哈哈哈哈……都姑娘说笑了”大长老抚须笑道。
“历年来,我塘中修士的唤灵实力有高有低,略强者确实有,但谁敢说自己能稳抗雷劫?敢这么自称的坟头草得老高了吧。”
正打算开口的吕卦被大长老眼神制止,大长老接着道。
“而且,就算有大妖降世,也乃我石塘山中之事,与贵教何干?”大长老道。
“大长老过虑了。”都般娜摇了摇头,接着道。
“我劫出教教义便是不惜一切代价帮世人超脱此间雷劫!任何对雷劫有益之情报、资源都是我们所求的。”
都般娜低下双眸,抬手行礼道。
“石塘山若有把握凭大妖渡过雷劫,还请告知我教方法,小女子代表劫出神教上下感激不尽!”
有人说这劫出教是正派,其实没有错。
因为不少名门正派之人都曾光明正大的宣称,自己加入了劫出教派。
石塘山中也有。
这劫出教一部分人的做派有时候确实光明磊落,就像这次,大张旗鼓的来,没有偷偷摸摸,所需所求便张嘴直说,不会搞弯弯绕绕,就符合正派作风。
但要说劫出教是邪教,也真没冤枉他们。
有些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只要有认定的目标,谁敢不给?杀人放火都是轻的。
上一秒还笑嘻嘻,下一秒敢捅死你,说他们是一群极端的疯子也不为过。
他们的目的很单纯,这群人只想渡过那肆虐千年的必死的雷劫!
想活有什么错?!
寻常修士若没有死的觉悟,谁敢挡他们的路?
大长老荷苦也不想被这样的组织惦记上,思索一番便道:
“实不相瞒,所谓大妖能否帮主人渡过雷劫,尚未可知。
毕竟,历年来我山中有不少先人渡劫失败,他们的唤灵都曾被寄予厚望,最终却无奈身死,这样的例子确实不在少数啊。
唤灵大典至今没人召唤到四品天行者级别的大妖,近千年来我山门更是无人成功渡劫!
现如今,我们只能碰运气,不能决定什么……”
“唉!难道老天要亡我们这群修真者?”都般娜摇头苦笑,她知道,荷苦大长老说的是真的。
都般娜这等劫出教众人,为寻死中求活之法,已经经历了太多。
然而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渐渐地,可能就没有什么希望了。
越来越多的劫出教众开始走极端,有的疯狂杀戮,有的下毒下蛊,有的为了丁点儿修炼资源便与人大打出手,有的只为死前痛快,无恶不作!
这,便是他们被称作邪教的主要原因。
好在最终武林盟主与劫出教主共同出手,将作恶的劫出教徒或杀或驱逐。
劫出教的口碑才逐渐好转,但仍有不少修士的直观印象中,将劫出教定义为邪教。
正如这位大长老荷苦。
总算好说歹说的送走了这位姑奶奶,大长老终于长出一口气。
喃喃道“这一次,若不是塘主命令早早的升起护山大阵,你猜会如何?”
荷苦大长老开口询问吕卦,神色萧然。
“不知道,大长老觉得呢?”吕卦看着远去的都般娜,似有些恋恋不舍。
“我猜?我猜她的娇子会停在唤灵阵旁,直接带走那大妖都有可能。”大长老咬牙道。
“不能吧,我看那都姑娘……挺光明磊落的呀。”吕卦试图为都般娜辩解道。
“一定会!千万不要小觑邪教的决心,任何时候都是!不然……你我乃至石塘山都会万劫不复!”大长老荷苦摇头道。
吕卦望着都般娜离去的身影久久不语。
……………………
张三生做了一个梦,这个梦做得无比真实!
梦里,三生没有接到女友,反而接到女朋友电话,是分手电话。
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抱着挂断的电话哭喊‘我的世界不能没有你……’
随后他跑到海边山崖上大喊发泄,发泄一通之后,发现已到约定的时间。
随即打开直播,一言不发的用鱼弩扎鱼。
万万没想到,居然再次被海鸥欺负,这次甚至来了两只,不出所料地三生便便加身。
气得他找准机会用鱼弩的丝线缠住了一只大海鸥(攻击国家保护动物是不对的哦)。
随后抱着那只海鸥滚下山崖,没有预想的坠海,却被一股吸力扯上了天。
接着一睁眼,张三生看到一面镜子,面前镜子里有一群人向自己招手、呼喊,似乎想让自己进入镜中。
三生看看身边,什么人都没有。
再转身就见镜中突然现出一个巨大的契字。
接着镜中传来巨大的吸力,让三生一头扎进镜中。
镜子突然破碎,三生被波及仰面倒下,破碎的镜片马上就要临身,三生抬手护头。
再睁眼,三生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自己正摆着护头的姿势。
不对,眼前的袖子居然不是之前赶海的服装?!
我衣服呢?
三生赶紧下床,四下打量。
他环顾四周,这似乎是一处老宅子,家具古色古香颇有韵味。
三生大口呼吸着屋内的空气,头顿时感觉一阵晕乎乎,似乎是喝醉了一般。
没等三生适应过来,就见屋外走进来两人。
一长腿美女目含焦虑,担忧的望向已经醒来的三生,手中拿着一碗水,正是天行者羽画仙子。
另一‘人’手中拿着撕开的火腿肠,小口小口吃的起劲,正是大妖犬荷太极。
“渴了吧?来,喝水。”羽画坐在床边,将水递给坐起的三生。
虽然不太想喝,三生还是下意识的接过了碗,小小喝了一口。
“你是……之前救我的……神仙姐姐?!”此时的三生有点儿记起之前发生的事儿,是面前这位小姐姐将自己救下,成功落地。
“这位可不是什么神仙,她是羽画,汪。”荷太极一边咬着香肠一边抢先开口道。
“我叫羽画,梦想登仙的羽画,是……”没等羽画说完,却被荷太极插嘴道。
“是你的主人!汪!”
“啊?主……主人?”三生歪头看向羽画身边的荷太极。
我,张三生,刚失恋,就有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