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我们快到了。”
马谡的劝慰没有丝毫作用,丞相满脸愁容,心中忐忑不安,接连几日急行军,兵士也已经吃不消了,何况一个消瘦的老人。
丞相正欲张口言语,双眼冒出金星,脑中一阵晕眩,扑通一声倒下。
“快!快!”
众人大惊失色急忙叫来军医查看,一番急救后,面色有所缓和,呼吸逐渐顺畅。
“丞相,此离大军不远,不若先休整片刻...”
马谡面容垂泪,声音略显哽咽。丞相手掌颤抖,声音断断续续,脸上忧心忡忡。
“我主初次征战,行径略有轻率,若不及时规劝,恐被奸贼所害,我又有何面目去见先帝...”
言语中带着急躁,正想起身,可手中无有力气支撑了。
“丞相安歇片刻,我急忙命军士前去禀报。”
马谡立马让军士前去传报,吩咐众人拿来水袋和干粮,兵士原地休整。
一众人等围着丞相,愁容满面,心中更是不断哀叹。
一番休整之后,丞相脸色渐渐红润,睁开沉重的眼皮,没有过多犹豫,立即命令道:“即刻出发!”众人无奈只得继续行军。
望远处营寨的身影,丞相面容舒展,心中渐渐安定。
马谡见状也是喜出望外,后十分激动对着丞相地说道:“丞相,丞相,军营稳固,想是陛下无恙,大可放心了丞相。”丞相身形疲惫,微微咧嘴,心中暗道:但愿如此...
逐渐靠近后,看着好些个营帐破损不堪,大片区域已成黑炭,一干人等不由得紧张起来,丞相心跳加快,心中浮现出一丝不好的预警。
众人加速来到军营,看着大部分已经被焚毁,蜀军将领正在收编着魏军俘虏。丞相赶忙上前询问:“陛下现在何处?”
“回禀丞相,陛下和赵将军率队追杀夏侯楙,仍未归营。”
丞相听后先是一阵困惑,而后又担忧起来。马谡看着营寨四周的景象上前询问道:“是夏侯楙前来夜袭营寨?”
“正是,陛下依照丞相之计,早就做好准备,那夏侯楙自投罗网。”
听后丞相更是不解:我之计策?我远在汉中调度,何时商榷的军机?
“快快准备!赵将军生擒夏侯楙,陛下得胜回营!”
听着传令兵士的言语,丞相终于安下心来,虽然诸多事宜尚存疑问,但此刻得知陛下安然无恙欣慰万分。
远处窜出一队人影正在缓缓向军营移动。丞相走到营门之前,双眼凝望着,迫切地想看清队伍的全貌。
“丞相,陛下如今得胜,心中大可安定,还是早些回应休整。”马谡言语中十分恳切,眼中满是心疼。
丞相轻轻摇头,身形略有摆动,急忙靠在营门上,强撑着身体,目光不曾一刻一开队伍。
众人看着营门前靠着一个人,身形消瘦一副病态,相互泛起嘀咕。李世民双眼犀利,定睛一看,心中不解:丞相?他怎么到前线来了?难道汉中出事了?
立即加快速度,众将领不敢落队也是急忙跟上。营门那人的面貌逐渐情形,众人大吃一惊,相互小声言语。
“丞相何时赶来?”
“竟然如此消瘦!”
......
看着李世民安然无恙的走到面前,丞相顿时喜笑颜开,脸上哀愁散尽,总算是放心下来。颤巍巍地挪动着身躯靠上前去。
“多亏丞相妙计,如今大获全胜。”
“是啊。”
“对,今番胜利,全是丞相谋略。”
众人纷纷下马,对此次出击极尽赞美之情。可丞相却为过多理会,看着凯旋而归的李世民,心中不是对胜利的喜悦,满是对他能安然无恙的欣慰。
李世民赶紧下马,看着眼前这个面色蜡黄,眼眶深陷的老者,心中不是滋味,双眼闪烁着泪光。
“丞...相父...何故来此?”
“陛下,老臣来迟...”
恍惚间,丞相猛然倒地,陛下急忙背起丞相赶往中军大帐,迅速吩咐军医前来。安顿好丞相后,军医禀报到:“陛下,丞相这是操劳过度,加上行军劳累,一时间体力不支晕倒过去,安心修养则无大碍。”
众人如同吃了定心丸,此刻不再慌乱。李世民转过身来,厉声责问马谡:“相父远在汉中,何故奔袭来此?”
李世民面色铁青,眼神中透着一股无名怒火,犀利的目光对马谡开始审判,让他背后发凉,心中胆颤,一时间被吓得说不出话来。
“朕在问你!”
呼吸稍作调整,马谡回过神识答复到:“丞相听闻陛下阵前行径轻率,心中担忧,怕陛下被贼人所害...”
“荒唐!汉中调度,关系全军!岂可不管!阵前凶险之地,尔等应当劝诫相父!”李世民龙颜大怒,目眦欲裂,吓得众人跪地请罪。
“现如今相父病卧床榻,虎兕出于柙,龟玉毁于椟中,是谁之过与!尔等守护在相父身旁,全然失职!”
面对李世民的声声责问,众将哑口无言,一时间纷纷低下头颅。坐在床榻前的李世民,突然感受到一个满手褶皱的手掌,轻轻地放到他的手背上。手掌并不宽大,只是有点冰凉,他紧紧的握住。转过身来看着缓缓睁开双眼的丞相,内心一阵愁苦。
“陛下勿要责备幼常等人,北伐虽重,可陛下亲临战阵,老臣心中放心不下。”
“适才陛下所言,学业并无荒废,老臣甚是欣慰...”
丞相言语间气息渐渐虚弱,话语未毕便昏睡过去。众人满脸愁容,看着床榻上的老者,咽喉中只觉有一团东西哽着。
“传令!即刻大军休整数日...”
李世民跪坐在床榻前背对众人,眉头紧锁陷入深思。其他人等只等缓缓退出营帐。
将领们和马谡一同退出后便开始了小声询问。
“丞相怎得身形又消瘦了几分?”
“自从接到来信,丞相心中忧虑,茶饭不思,只顾连夜赶路...哎!”马谡说着,脸上泛起悲伤,将领们也情绪低落。
“今日刚到,就听说陛下大胜...”一时间氛围冷清,马谡只得岔开话题。
“全赖丞相谋略,我等...”
马谡听闻一脸难以置信地说道:“休要胡言,我与丞相在汉中调度,何时往前线发过军令?”
“陛下所言,一众安排皆是丞相谋划...”
“胡扯,定是尔等不肯听令,陛下无奈才出此下策...”马谡和丞相在汉中负责调度,从未听丞相说过,更不曾见到发往前线排兵布阵的军令,自然是不肯相信他们的言语。
如此一众人等哄闹起来,只落得冷冷清清的中军大帐,帐中落下冷冷清清的李世民和丞相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