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表盘页面上还出现了数字。
186天。
也就是说,现在她还有半年的时间。
如今是四月份,半年时间找到种子的话,回来正好可以播种,说不定还能收获一批果实。
也不知道,究竟都是什么种子?是只有一种还是很多种呢?
禾起记得,很多种子的确都是从南方那边传过来的。
那是不是说明,这趟南方之行,她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不论怎样,这趟南方看来是去定了。
不过,在去之前,先要安排好这里的事情。
静山和月白二人对厨艺很感兴趣,也有天赋,让她们留下,禾起也放心。
杨嬷嬷也得留下,主要是管理店面的相关事务。
赵松赵泉兄弟二人也得留下看护,禾起也对他们信得过。
所以,这一趟南方之行,只有禾起一个人去。
几人听说禾起要孤身一人前往南方,大惊失色。
静山月白连忙问道:“公子,带着我们去吧,我们可以照顾你的衣食起居,你一个人去我们实在不放心。”
“对啊,公子,你带着我们去,遇见事情也好商量。”赵松赵泉兄弟两人也连忙劝阻。
最后杨嬷嬷沉声说道:“都别说了,我跟着公子一同前去,到时候真出了什么事情,我老婆子以命换命,也要为公子挣一条活路。”
五人眼巴巴地看着禾起,都想和她一起去。
禾起感到暖心的同时,又有些哭笑不得。
“你们在担心什么?我只是南下寻找种子,又不是干刀尖上舔血的事儿。”
“公子,你有所不知,南方虽然海上贸易盛行,但里面的水也很深,各地势力盘根错节,更别说还有个土皇帝在那里作威作福,想要从他那里带走东西,简直是难如登天。”
这些禾起还真的没有了解过。
虽然她的确对将要面临的事情有估算,但是显然,她对这里的情况还没有赵松赵泉了解的多。
“公子。”
赵松咬牙,“噗通”一声跪下,赵泉也紧跟其后。
“实不相瞒,我们兄弟两个就是从南方逃难过来的,我们的父母妹妹全部被范昊然给杀了。”
他说着,泪如雨下。
赵泉也哽咽道:“范昊然和覃绘关系非常密切,从南方搜刮来的东西大半都献给了覃绘。”
覃绘,这个名字,禾起当然听过。
覃绘,大夏朝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关键是,深得皇帝的信任。
而这个范昊然,她倒是第一次听说。
紧接着,她就听到了两兄弟的字字泣血之言。
原来,兄弟二人虽然算不上富贵人家,可也是小富即安。
在南方,过得也是相当滋润。
只是一年多前的那一次的外出,彻底搅乱了一家人的幸福生活。
父母带着唯一的妹妹外出采购,结果被路过的范昊然遇见。
这人是个好色的,做官之后,更是变本加厉,看上了他们家中唯一的妹妹。
妹妹不从,父母两人自然也不想自己的女儿嫁给这样的人。
结果,范昊然居然当街强抢,他们的父母不从,被范昊然的侍卫当街打死,妹妹被带入府中。
兄弟两人听闻噩耗,安葬了父母,想要救出自家妹妹,只是,范昊然人多势众,他们势单力薄,最后在唯一的妹妹掩护之下,才逃出来。
可是,他们的父母妹妹全都没了,两人也身受重伤。
辗转反侧之下,来到冀州,被人牙子抓走,入了奴籍,被纪彬送到南锦弦南华年身边,最后留在了禾起这里。
“公子,我们有所隐瞒,请公子惩罚。”
赵松赵泉跪在地上,将头深深埋进地面。
他们逃命用了一年的时间,躲躲藏藏,之后被人牙子带到牙行贩卖,好不容易才遇见公子。
是他们的错,是他们有了私心,他们应该早日对公子说明一切。
“好,那就罚你们随我去南方一趟。”
“什么?”
两人震惊,眼中都是深深的怀疑。
“南方我非去不可,种子我也必须拿到手,你们既然从南方而来,对那里必然熟悉,你们随我去南方,说不定还可以手刃仇人,不是吗?”
听到禾起这样说,兄弟二人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恨意。
他们恨极了范昊然,可是他们如今身为奴籍,报仇无门。
本想好好干活,求公子给个恩典,放了他们奴籍,他们好报仇。
谁知道惊喜来得这么快。
“愿意追随公子!”
事情就这么说定了。
即使杨嬷嬷三人不同意,也没有办法。
这几个月的相处,他们知道公子决定的事情,任何人都不能更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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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加了镇北王妃的生辰宴之后,长公主一行人就准备离开了。
她们在这里停留的时间也不短了,驸马一直写信催她们回去。
下个月五月初五,还要参加宫宴,现在回去,正好能够赶上五月端午。
“小禾,我们过几天就要离开了,你以后要是将铺子开到京城,记得来找我帮忙。”
“是啊,小禾哥哥,你有时间也把铺子开到京城吧,到时候我们天天去找你。”
“多谢长公主,如果有机会,在下一定前往京城。”
“没错,到时候本公主也去给你捧场,对了,如果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去王府找我外祖母她们外祖母可是很喜欢你呢!”贺越拍拍禾起的肩膀说道。
虽然相处得时间不长,不过禾起这个人倒是值得结交。
一旁的贺运没有说话,默默注视着几人。
马上就要离开了,只是她想要的事情却一直没有进展。
贺运皱眉,离开之前,她要对云将军再次说明自家的心意。
冯朵这段日子都没有见到贺运,这让她心中暗暗焦急。
她好歹是公主的救命恩人,如果公主说句话,说不定她就可以不用在这里受苦了。
说不定,还能够跟着公主来到宫中呢!
冯朵的心里满是憧憬。
只是……
五公主最近都不出来,出来了,前后左右都围着不少人,她根本无法接近。
她漫无目的地在路上走着,一抹熟悉的裙角让冯朵一愣,随后悄悄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