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心的气味距离冯朵越来越近,她不由自主地咽咽口水。
“这位夫人,吃点东西吧,你肚子里还有孩子呢。”
冯朵抬头,就看到一个青色衣衫的少年满面笑容地看着她。
少年气质清新,一看就让人心生好感。
更别说,容貌也不差,只是怎么看着有些眼熟呢?
不管了,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
“多谢公子。”
冯朵接过盘子,背过身,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夫人刚刚没回家吗?刚刚那些绑匪可是很危险。”
“我当时也是被吓到了,只能找个地方躲起来。”
禾起轻笑一声,夸了一句,“夫人真是好胆色。”
“今天你救了五公主,大功一件,夫人,你的福气还在后面呢!”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冯朵的表情。
冯朵听了这奉承的话,脸上得意一闪而过。
不过嘴上却说着:“没有,我救人的时候没想那么多。”
没想那么多?是吗?
当初在丁家还没见到五公主的时候,就期望自己能有五公主这样的女儿,怎么现在反倒是谦虚了?
禾起在心中嗤笑一声,不过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夫人喝杯茶,顺顺。”冯朵诧异地看了一眼禾起。
这位小公子不仅人长得好看,还心善,居然注意到自己差点被呛着。
“夫人家在哪里?外面不安全,你一会儿怎么回去?”
禾起皱眉思索,很是为冯朵担忧的样子。
冯朵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顺口说道:“没事儿,我不着急,他们或许一会儿就过来了。”
“夫人贵姓?该如何称呼你?”
“我姓冯。”
接着,禾起就和冯朵有来有回地聊了起来,她做事细腻,热心周到,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刚开始冯朵确实没有透露太多消息,不过在禾起的温柔攻势下,也交待了七七八八。
禾起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也就没有那么多话了。
说了这么长时间,她早就累了。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润润嗓子。
刚刚随行的太医已经过来给贺运看过了。
没什么大碍,就是受了一些惊吓,喝几副安神汤就行了。
贺越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吧。
她一边想,一边观察躺在床上的贺运。
一时不知道该对这位公主说些什么。
不过——
禾起偷笑了一下,这位公主居然喜欢上了大哥啊!
如果她猜得不错,肯定是公主对大哥一见钟情。
就是不知道云行川是个什么想法。
床上的人有了动静,冯朵比太医还要迅速来到床边,激动地看着贺运。
“公主,你醒了?”冯朵的语气中满是惊喜。
贺运盯着上方突然出现的一张人脸,一瞬间有些迷茫。
随后眼中划过一抹嫌弃,这人几天没洗澡了?
身上的味道……
“你是谁?”
冯朵脸上的笑意一瞬间凝固,站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
禾起笑眯眯接过话:“公主醒了?这位冯夫人是公主的救命恩人。”
“哦。”贺运淡淡说了一声,从床上坐起来。
身边的宫女连忙扶她坐起来,太医也上前再次为她诊治。
禾起刚要派人将这个消息送给贺越,她就回来了。
“阿运,你醒了?”
“姐姐,你这是……”
“我刚刚去了外祖母家中,又去了姑母那里,索性她们没出什么大事。”
有一伙绑匪想要去长公主那里作恶,不过已经被护卫拿下了。
自从两个孩子被绑走以后,长公主就对安全问题一直很重视。
禾起见贺越回来了,也就准备出去不耽误姐妹二人说话了。
打了个招呼就出去了。
“公主,那我……”
“夫人救了我妹妹,我们必当重谢。”
贺越挥挥手,身后的侍卫将一个荷包递给了冯朵。
荷包一入手中,沉甸甸的,她悄悄摸了一下,是银子的形状。
这……
她的眼中亮出惊人的光芒。
这么多银子吗?
她在丁家那么多年攒起来的钱都没有公主给的赏银多。
冯朵连忙跪下道谢。
她觉得自己当初做的事情是正确的,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眼角余光悄悄看了一眼坐在床上的贺运。
眼中的光芒更甚。
拿了赏银之后,她就连忙出去了。
而禾起这边,也在忙活着安抚人心。
她歹带人回了榕树村一趟。
找到汤村长,“村长,您没事吧?村中可还好?”
“好,这次贼人虽然来了,不过我们并没有损失什么,只是房屋损坏了一些。”
汤村长拉着禾起说了一大会儿。
据说是因为汤村长在头天晚上做了一个梦,第二天就召集村民藏了起来。
这才躲过了一劫。
人没事,不过财产倒是损失了一些。
禾起将一包东西递给了汤村长。
“村长,这里面是一些银两,用来修缮房屋。”
汤村长连忙推辞:“这怎么行?遇上祸事,又不是你的责任,怎么能让你出这份银子呢?”
汤村长心中有愧,这个孩子来这里没有多少时间,给他们的东西已经够多了。
他们并没有做什么啊?
禾起推过去。
“汤爷爷,您拿着,我也是榕树村的一员,以后会在这里扎根,这里也是我的家,你们遇到祸事我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村中还有一些孤寡老人,就当为他们积福。”
汤村长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年。
少年目光明亮,脸上一片真诚。
他老汤这辈子算是值了。
一瞬间,汤村长心头百感交集。
想了想,他接过了。
既然是这个孩子的一片心意,他再推辞,就伤了这个孩子的心。
“好,阿禾,老朽我就收下了,替众人在此谢过你。”
汤村长深深拱手作揖。
“汤爷爷,您言重了,能够帮到大家,我心里也很开怀。”
禾起又说了一些其他的,就带人回去了。
期间还遇到了云行川带的一队人马。
“大哥,需要帮忙吗?我现下也没什么忙活的。”
云行川微微点头。
多一些人,也能快点收拾残局,尽快安稳人心。
冀州军派出了好几队人马,来收拾残局。
历阳县可是周边几个县城出事最严重的地方。
毕竟长公主一行人在这里,镇北王的家眷也在这里。
不论杀了谁,对敌人来说都是百利无一害的。
于此同时,一封从定远县寄来的信,也来到了黄林的书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