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
很快,一个人悄无声息出现,黄林向他耳语了几句,那人匆匆离开,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爹,怎么了?”
黄雨从外面进来,好奇地问道。
“我们忘记了一个重要的信息,你再看一遍这封信吧。”
黄雨拿着信又仔细看了一遍,眉头微锁,片刻之后,他抬眼。
“爹,我知道了,定远县县令丁峻教子无方,差点对小郡王小郡主动手,虽说没有成功,但这事儿大张旗鼓,长公主面上终归不好看。”
他语气顿了顿,接着说道:“所以,皇上寻了由头,发落了丁峻一家,这么说,当日禾起是定远县人,或者恰巧路过,救了小郡王小郡主?”
“不论怎么说,禾起和定远县脱不了关系,而他居然能够带着两人顺利逃出来,很有可能是丁家人或者和丁家有关。”
“没错,小雨,你很有长进。”
黄林先是夸赞了自己的儿子。
儿子给老子长脸,以后父亲定会重用小雨。
“所以,我刚刚让人去查探了丁家的人口,看看这个禾起究竟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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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朵虽说怀着肚子,却也要每天出去找活干。
怀孕身体本来就超重负荷,再加上不停地做工,她的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每天回到家都在抱怨。
丁峻看在她肚子里有孩子的份上,不与她计较那么多。
可今天却一反常态,冯朵是哼着小曲儿回家的。
“怎么?今天捡钱了?”
冯朵瞥了他一眼,那倒没有。
只不过,她今天倒是看见五公主了。
今日在禾伙人门前停下,她正好看见。
五公主姣好的面容,身上穿的金贵料子,还有价值连城的首饰,都让冯朵心中骄傲极了。
真是优雅,不像她一样,还在这里讨生活。
冯朵低头看着自己一身脏兮兮的打扮,心中有些难受。
她一开始想要做点什么,但还是忍住了。
不行,自己这个样子只会让人打出去。
“没什么事,就是今天看见长公主她们了。”
说到这里,丁峻的脸猛地一沉。
长公主也来冀州了?
然后她给了冯朵一个响亮的巴掌:“怎么?见到长公主你很开心?你别忘了,当初要不是她,我们会沦落至此?”
冯朵被打蒙了,她今天远远地看了一眼五公主,太高兴了,就把丁峻得罪长公主的事情给忘了。
吴老太也跳着脚来打她,一双浑浊的眼睛好像要吃人。
“你这个贱人,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你这是扎我儿子的心啊!”
自从这个女人进门,家里的事情一件跟着一件。
这就是个丧门星!
吴老太显然把怨气转移了。
奈何不了长公主?还奈何不了这个女人?
冯朵也不是个好惹的。
“好呀,你们一家人欺负我?我提长公主怎么了?还不是你那好儿子办得缺德事,连累了我们一大家子?”
“怎么?需要我帮你宣扬出来吗?呸!一家子烂货,上梁不正下梁歪!”
冯朵越骂越起劲儿,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帮忙。
丁峻和吴老太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她的嗓门又尖又亮。
不一会儿,墙头就有几颗脑袋弹出来,若隐若现。
丁峻不想她继续说下去,万一别人知道他们得罪了长公主,他没活干了怎么办?
他一甩袖子:“哼!不与你这妇人一般见识。”
很显然,他恼羞成怒了。
冯朵也烦,她要赶紧生下这个孩子,然后谋出路。
总不能一辈子都在这里吧,太憋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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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越两人是住在镇北王府的。
镇北王府里的男人都在军营里,随时待命。
所以,留在府中的只有女人。
镇北王妃年过半百,可身子骨看着很是硬朗。
她年轻的时候也跟着镇北王一起打仗,很是受大家的尊重。
如今老了,也是个爱笑的爽朗的老太太,从不插手儿孙们的事儿,每日在家就是练练武、喝喝茶、养养花草。
世子妃周氏也是将门虎女,嫁给世子叶常之后生下一儿一女,儿子叶昀,女儿叶晴。
二儿子叶尚的妻子崔氏书香人家,嫁给叶尚之后同样一儿一女,儿子叶昕,女儿叶晗。
叶家有规矩,家中不得纳妾,当初有多少人挤破头也想嫁进叶家。
不过镇北王和镇北王妃对两个儿子的要求是必须要找清白人家行事有章法的姑娘。
不要什么阿猫阿狗都往家里带,省得破坏家风。
要是带回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就不用留在叶家了,趁早滚蛋自谋生路。
所以叶常和叶尚早早就知道自家爹娘的想法,从不招惹是非。
废话!他们是正常人好吗?干嘛要想不开啊!
“越表姐,运表妹。”
两人刚进府,一身橙色衣裙的叶晴就冲着她们挥挥手,脸上满是笑意。
站在她身边的是叶晗,微笑着冲她们颔首。
两人走过去,叶晴和叶晗先是冲她们二人行礼。
贺越调笑了一句,“叶晴,你何时也变得这么优雅了,居然还冲着我行礼?”
“怎么了?我一向都很优雅的好吗?”
“堂姐自从知道你们要来,就一直暗暗练习,确保自己被刮目相看。”
“今日中午太过匆忙,正好今天晚上可以一起用饭,祖母已经盼着越表姐和运表妹了。”
叶晗知道自家堂姐没什么坏心思,不过面对的毕竟是两位公主,礼数要周全。
即使越表姐不在意,运表妹心中也会在意的。
叶晗突然想起来,她们三年前去京城,当时正好遇到长公主举办的宴会。
堂姐第一次来京城,有些兴奋,礼数没有京城贵女的周全。
当时受了不少嘲笑,没人敢在明面上笑话她们,可她却偶然听到运表妹和旁边的宫女说道:“她们两个不经常来京城,礼数上不周全,外祖母平时舞刀弄枪,疏于管教,也在情理之中,只是,终究丢人了啊!”
她不是有意听见,可这话却让人凉了半截心肺,原来在运表妹心中,她们是这样的人。
她是公主,只要为她们说句话,无人敢议论,可并没有。
从那以后,她就知道这位运表妹是个重规矩的。
也不敢在她面前说太多了。
“外祖母,我们来了。”
正想着,贺越就扑向了坐在上首的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