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七。
南锦弦和南华年来到榕树村对禾起拜别。
他们这几天都去了镇北王府过年,镇北王和王妃是贺越的外祖家。
本来,他们想要拉着禾起一起去,被她婉言拒绝了。
这几天,他们因为大雪封路一直没有出发回京,如今天色放晴,路上的积雪已经被处理过。
他们也是时候启程回京了。
“小禾哥哥,我们给你带了很多好吃的好玩的。”
两人拉着她的手来到门外。
门外站着贺越一行人,他们已经整装待发,就等着两人道别后,就启程回京。
禾起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们,毕竟人家也没有暴露身份。
不过过年,肯定是要说吉祥话的。
禾起拱手笑道:“新年快乐,福气满满,好事连连,事事如愿。”
“哈哈,你倒是个能说会道的。”
率先说话的是贺越,她刚才看到禾起那个纠结的模样,就觉得搞笑。
这个禾起,年龄不大,倒是很机灵,而且,也从不多话,怪不得能够让小锦和小华一口一个“哥哥”。
即使到了镇北王府,也是念念不忘。
不知道怎么称呼他们,索性就说一些吉祥话。
“拿着,压岁钱。”贺越从怀中取出一个荷包,扔到禾起怀里。
“多谢小姐。”
禾起伸手接过,连忙道谢,礼多人不怪。
“小兄弟,你是我们一家的救命恩人,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我南明一定义不容辞。”
“您客气了,是小郡主小郡王福泽深厚,也是我们之间的缘分。”
禾起并没有居功。
这让南明更加欣赏。
“我说的是真的,小兄弟不要有压力,以后有什么处理不了的事情,记得来信长公主府。”
“多谢。”
几人又寒暄了几句,终于拜别离开。
两个小人儿一直挥着手对禾起告别,直到看不见禾起的影子。
“才相处这么长时间,你们的感情就这么深厚?”
“小禾哥哥人很好的,阿越姐姐也很好。”
南华年又连忙抱着贺运说道:“阿运姐姐也很好。”
至于话里有几分真假,谁也不知道。
贺越是真心把两个小孩当作弟弟妹妹来养的。
尽管她的弟弟妹妹也不少,可是皇室中,哪有那么多的亲情?
想到禾起,她也微微笑了起来,这小子,名字倒是和她的有一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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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年,大家也都开始各自忙碌。
禾起照样做她的铁板豆腐,她身边也多了几个帮手。
这三人,都是当初纪彬送来照料兄妹两人的。
临走之时,南明特意向纪彬道谢,同时将这两个丫鬟一个嬷嬷送给了禾起。
之后又给禾起买了两个小厮,并将他们的卖身契送给禾起,方便管教。
小院里陡然多了几个人,禾起一开始还不是很适应。
毕竟自己一个人生活惯了,不过嘛,来到这里,自然要入乡随俗。
多几个人照顾自己也多了一份助力。
两个丫鬟,都是十六岁的年龄,禾起给她们换了个名字,一个叫静山,一个叫月出。
两个小厮,大约二十左右的模样,是兄弟两个,家中父母双亡,禾起同样换了名字,一个赵松,一个赵泉,“赵”是他们的本姓。
“以后我们下午出摊,上午早起。”
杨嬷嬷没想到自己活了三十多年,还能有这样的好日子。
她以前在其他地方做活计,哪有下午才开工的,谁知道这家的主人居然下午才开工,上午说是要带他们练武认字。
哎呦,她一大把年纪了,还能跟着小年轻学这些?
杨嬷嬷有些跃跃欲试。
她一把老骨头天天闲在这里,都快闲出病来了,眼下有事可做,她心里也能舒坦些。
卯时,禾起动身,听到动静的几人也连忙起身收拾。
公子比他们起得还要早,实在是惭愧。
禾起在这里过了一个新年,新年新气象,以前的事情对她来说,统统过去,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养好自己的身体,不然,她空有一番武艺在身,使不出来可不行。
这几个人既然跟了他,不说能学会多少,多少学一点也能够自保。
北戎虎视眈眈,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打过来。
即使北戎打不过来,可是朝堂中的事情谁能说得准呢?
她可是听说,她们的皇帝是个良善性子,经常给北戎岁币,以示交好。
万一哪天脑子糊涂了,受苦的还不是百姓?
她既然管不了别人,自己身边的人还是能拉上一把的。
“公子,真的要跑这么多吗?”
刚开始几人还有些惊奇,可跑着跑着就不行了,她们以前也伺候过主子,但还从来没有跑这么远过。
肺都要炸了。
赵松和赵泉还好,都是年轻小伙子。
静山月出也还能坚持。
只有杨嬷嬷,摆摆手表示自己真的不行了。
“老奴…年纪上来了,比不上…你们年轻人。”
杨嬷嬷弯腰扶腿,大口喘着气。
“嬷嬷,你才三十多岁,不老,第一天难免坚持不了,没关系,慢慢来就可以,你想想,北戎会因为你坚持不下来就放你一马吗?”
“不会的,所以,嬷嬷,加油。”
杨嬷嬷盯着前面高马尾粗布衣衫的少年,咬咬牙,继续向前跑去。
公子说得没错,自己还是坚持坚持吧,等到真的跑不了的那刻。
不过杨嬷嬷显然是低估了禾起的力量。
她不错眼的看着自家公子回来之后,又开始忙碌起来。
准备食材,做饭,梳洗。
只能是一身使不完的牛劲。
几人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的目光当中看到了一丝不寻常。
公子这么拼,她们做下人的也不能这么拖后腿。
什么都让公子自己做了,要他们干什么,吃干饭吗?
不行不行,万一以后公子不要他们怎么办?
他们好不容易遇到这么好的主子,必须要保住自己的铁饭碗。
“嬷嬷,铁板豆腐的手艺我已经教给你了,今天,你就带着赵松和赵泉一起去。”
禾起交待着事情,同时找了一块废弃的长条木板,用炭笔写了几个字,又涂涂画画了一会儿。
“禾伙人。”赵松率先念出来。
“还有一株稻穗。”
静山眼尖地发现。
“这个名字好,既体现出了小姐的姓氏,还让人耳目一新。”
杨嬷嬷拍手叫好,眼里全是惊讶。
“好了,大家都去忙自己的事情。”
禾起大手一挥,众人各归其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