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请留步。”
云行川回首,看向禾起:“何事?”
“将军,请您帮个忙。”
“哦?”他扬眉,眼中一闪而过惊讶。
敢这么理直气壮找他帮忙的,眼前的少年还是第一人。
他顿时来了兴趣。
“什么忙?”
“我无父无母,到处流浪,如今在这里安顿下来,不如您给个方便,帮我弄一份户籍如何?”
“我要是不帮呢?”
禾起歪头,勾起唇角,脸上的笑容无限放大:“怎么会呢?您是将军,我是百姓,您可是我们的保护神啊!再者说了,要不是我救下那两个尊贵的小孩儿,您又怎么会遇见我们,继而帮助他们送信呢?”
“朝中有人好办事,您说是吧?”
禾起挑眉,一副我为你着想的样子。
云行川简直被气笑了,这少年,真是无理辩三分啊!
“行,我帮你。”
禾起笑眯眯拱手:“谢谢大哥了,以后我就在这里生活了,要是有什么事情还请大哥多多帮忙。”
面前的少年,简直是打蛇随棍上,一点都不害怕他。
不过,他现在对这个少年心存怀疑,既然他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那就顺其自然,看看他究竟想要玩什么把戏。
禾起自然能够看得出云行川的不情不愿,但这些和她有什么关系?
反正自己的目的达到就是了。
她人生地不熟的,现在在榕树村落脚,也没人能够帮衬,当然是要厚脸皮一些了。
老汤在旁边也是暗暗称奇,这小子年纪轻轻,倒是会来事儿,谁不知道黎小将军前途无量。
只是平时无人敢在他面前卖弄,毕竟白玉杀神的美名可不是说说玩的。
不过,老汤心中另有思量。
刚才他已经知道,里面的两个小孩是从京城来的,而且还是面前的小子救了他们。
那可是京城来的贵人啊!
据他所知,京城目前丢失的两个孩子只有长公主家的那对龙凤胎兄妹,而且那孩子又拿出了南家的玉佩。
所以,他老汤敢肯定,这两个孩子肯定和长公主脱不开关系。
黎将军已经派人将信送往京城,这段时间,他们榕树村必须好好照顾这两个孩子,到时长公主也念他们一份情。
老汤心中迅速做好了决定。
作为榕树村的村长,这样的想法无可厚非。
云行川走后,老汤笑容可掬,很是慈祥。
“小禾,你就安心在这里待着,有什么事情和我说,能帮的,我一定帮你。”
面对他人的好意,她自然不会拒之门外。
“谢谢村长伯伯,以后就请您多照顾了。”
“好好好。”
老汤心情很是顺畅,新来的小禾看着还是很机灵的。
以后啊,好好培养,也能够为村中帮忙。
人与人啊,就得建立联系,今天你帮我,明天我帮你,交情就建立起来了。
“呼——”
偏僻的小院终于安静下来了。
禾起抹了把脸,直接进屋倒头就睡。
这一天,可真是惊心动魄。
而已经逃走的乌里衍一行人,已经彻底远离了冀州。
这次他们好不容易混进冀州,本来还想干一笔大的,没想到,居然什么都没捞到,反而还让主子将自己的宝马给丢了。
乌里衍遥遥望向冀州的方向,心里冷哼一声,总有一天,他们北戎的铁骑会踏破边城,直指中原!
“走!”宝马丢了没什么,自己的命留着才是上上之策。
用夏人的话来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而一封来自冀州的信,则被紧急送往京城。
等云行川回到军营,看见中军帐篷里还亮着灯。
他走进去,就看到一个人影端坐在案前。
正是冀州军的统帅——镇北王叶铭。
镇北王已经年过半百,但依然是冀州军的中流砥柱。
可以说,只要有他在,冀州军就如定海神针一样,阻挠北戎的进攻。
而冀州军的下一任接班人,则是镇北王世子——叶常。
叶常在军中威望也很高,不过还是要听从自家老父亲的命令。
镇北王王妃也是个响当当的人物,年轻的时候也曾经多次上战场,可谓是巾帼不让须眉。
不过现在年纪大了,在府里静养。
当然,身子骨还是硬朗得很。
搭弓射箭也不在话下。
夫妻两个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
长子叶常,镇北王世子。
次子叶尚,在军中为将领。
女儿叶棠,乃当今皇后。
为什么皇帝这么放心将兵权交给叶家,就是因为叶皇后生了两个女儿。
在皇帝的心中,女儿多的是,迟早都要嫁出去的。
所以,即使有这么强有力的母族,对皇帝来说并不妨碍。
当然,如果叶皇后生的是皇子,那就另当别论了。
也因此,大夏国大公主也就是承运公主很得皇帝喜爱。
从封号就能看出对承运公主的喜爱,当然,也是对叶家的荣宠。
承运公主到现在都没有嫁人,反倒是在公主府中养了几个面首,对皇上来说也都是不痛不痒的事儿。
甚至皇上还鼓励这样的行为。
不过承运公主虽然行事荒唐了一些,但绝对没有勉强过任何一个美少年,这些少年都是自愿的。
好在,边关近来很是安宁,不然,那些个言官御史就要开始上奏折了。
“王爷,刚刚属下去榕树村意外得知小郡王和小郡主的下落,已经让人将信送往京城。”
镇北王放下兵书,先是赞许了云行川的做法,而后才问道:“可得到了其他消息?”
云行川将自家的所见所闻和镇北王说了一遍。
他摸着胡子说道:“两个小娃娃能从拐子手中跑出来,倒也是机灵。”
“不过,你看到了北戎人?”
“是,北戎混入冀州,据榕树村村长所说,正在追他们之时,意外闯入榕树村。”
“你刚才说,有一人救下了郡王和郡主?”
“没错。”
“这么说来,倒是说得通了。”
镇北王拍拍云行川的肩膀,“你刚探亲回来,下去休息吧。”
“是。”云行川拱手告退。
他回到自己的军帐,脱下衣服,为自己清理伤口,包扎换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