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思清刁然一生,无儿无女,屋里只有简单的家具。唯一值钱的,是她的嫁衣。回到家后,她开始洗衣做饭,喂鸡喂鸭。房屋后,炊烟袅袅。
不知天上,何时飘来两个人,一个白衣人,浑身雪白,犹如羔羊。一个蓝衣人,晶莹透彻,眼睛犹如大海。
白衣人俯视着瓦屋,轻烟缥缈,不似人间,道:“看,她等了几十年,等不下去了。我们该给她信心。”随后手一挥,屋后的桃树,长出花蕾。风吹来,幽香遍野,花瓣落地,树上结出果实。雨落下,桃子熟透了,生机勃勃。
蓝衣人看了,掐指一算,道:“她还有一个劫难,没有过去。登徒浪子,会乱了她的心神。这果子,迟点给她。”随之,蓝衣人拿出如意,飞到树上,在树上敲打三下。很快,树木腐朽,长出虫子,在树上爬,坏了不少桃子。
白衣人道:“既然这样,我们走吧。”随之,落在地上,化作一个五岁的女童。蓝衣人也落在地上,化作一个五岁男童。两人手挽手,一路蹦跳,来到土地庙里。
庙里的三清,身居高位,享受着香火,鲜问世事,倒是惊动了一旁的土地神。土地神从地里钻出来,祥光满面,白须及胸,作揖道:“何事惊动了两位上仙。”
原来这两人,是天上玉清宫的权书真人,散花神女,为陈思清的丈夫武义飞而来。武义飞去世了很多年,可是阎罗殿的黑白无常,拘不到武义飞的魂魄,查遍阴司,也音讯全无。阎罗王上报天庭后,玉帝派千里眼,顺风耳打探。查遍三界,也找不到武义飞魂魄。
阎罗王相烦如来,如来天眼一看,武义飞的魂魄,正躺在东荆河里,不生不灭,无喜无乐。阎罗王得之大喜,派黑白无常,去拘他的魂魄。哪知武义飞成了哑巴,死活不开口,无法应答,故无法带走。
玉帝得之此事,派权书真人,散花女神下凡,一探究竟。一去一来,已经三十多年了。此乃因果。
且说庙里,土地神询问二位上仙,何故来此。男童道:“你把武义飞的档案,速速提来。”
土地神钻进土里,不一会,又钻了出来,手里捧着一卷书。男童拿过档案,看了一遍,摇头道:“很普通的一生,结婚两年,就病故了。埋在河边。如今怎么成了透明人了。真是奇怪。”
女童把档案拿了过来,也看了一遍,笑道:“这句话有意思。心亡故,不走凡尘。食无花果,染病。冷风三月,病故,大雪落地即化,无可寻觅。”
男童道:“土地神,这东荆河里,飘着武义飞的魂魄,是透明的。不知做了什么孽,不能开口说话。你且守着他,不让他出了乱子。我们走了。”
土地神道:“两位上仙,这东荆河,可是归河神管控,小神权责有限,恐怕管不到那里去。”
女童格格直笑,道:“你不知吧。武义飞虽在河里,可他吃下的苦果,却源自土里。归根到底,还是归你管。你每日去看看他,陪他说几句话,看他何时开口。若他一生不开口,我们就把东荆河截断,强抓他的魂魄,丢入转世轮回,生生世世,都做哑巴。”
两人说完这些,就出了土地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