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玉扳指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林菲菲涂着丹蔻的手指轻轻抚过我的脸颊。这个曾经让我神魂颠倒的女人,此刻却用我亲手打磨的刻刀抵着我的喉咙。
“默哥,要怪就怪你们陈家守着宝山却不懂开采。“她红唇微张,吐出的话比刀锋更冷,“这尊西周青铜鼎,我们林家就笑纳了。“
我死死盯着站在她身后的周子豪,这个与我同吃同住十年的兄弟,正把玩着本该属于陈家的家传玉佩。鲜血从被挑断的手筋处汩汩流出,在地板上汇成暗红色的溪流。
“别这么看着我。“周子豪蹲下来拍了拍我的脸,“要我说你就是个废物,守着古玩街最大的铺面,连个像样的拍卖会都办不起来。知道为什么每次你收的货都是赝品吗?“
他手腕一抖,玉佩在空中划出碧绿的弧线。我突然想起父亲临终前抓着我的手说:“这枚双龙佩关系着陈家最大的秘密,除非......“
剧痛突然从心口炸开。林菲菲的尖刀精准地刺入第三根肋骨间隙,这是她最熟悉的解剖位置——医学院全优毕业生,解剖课教具还是我送的德国精钢手术刀。
“永别了,亲爱的。“她在耳边呢喃,“下辈子记得,别把后背露给拿手术刀的人。“
温热的血浸透衬衫,与玉佩接触的瞬间,奇异的事情发生了。碧色龙纹突然活过来般游走,古老的低语在颅骨深处轰鸣:“陈氏血脉认证通过,玄天鉴宝诀启动——“
在我即将坠入黑暗时,玉佩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青光。那些流淌的血液像被无形之手牵引,在空中勾勒出复杂的甲骨文图案。
周子豪惊恐的尖叫被某种力量扭曲成怪异的颤音,我看到林菲菲手中的手术刀寸寸碎裂。一股清凉的气息从眉心涌入,刹那间,眼前的世界变得截然不同。
满地狼藉的瓷片中,明成化斗彩鸡缸杯的灵气如同跳动的火焰;角落的青铜爵表面浮现金色铭文;就连墙上那幅被当作装饰品的破旧山水画,都隐约可见“吴门沈周“的朱印。
“这不可能!“林菲菲踉跄后退,高跟鞋踩在血泊里溅起猩红的水花,“心肺贯穿伤怎么会......“
我缓缓站起,伤口处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双龙佩悬浮在胸前,投射出半透明的光幕:
「玄天鉴宝诀第一重:洞若观火」
「获得能力:文物灵气感知、微观物质解析、时空溯源」
周子豪突然掏出伯莱塔手枪,保险栓滑开的金属声在寂静的仓库格外清晰。但在我眼中,他的动作就像被放慢十倍的电影画面——这是时空溯源能力自带的动态视觉增强。
“去死吧!“他扣动扳机的瞬间,我已然看清子弹轨迹。侧身、抬手,黄铜弹头擦着耳际飞过,在墙面炸开一朵水泥花。
翡翠扳指在展柜中突然发出蜂鸣,我按住展台稳住身形。刚刚动用的时空溯源能力让我看到三天前有人在这里用激光打孔——就是现在林菲菲手里那枚号称“慈禧陪葬“的羊脂玉簪。
“周少,您这组唐代金器的X射线荧光谱分析数据,看起来和上周苏富比流拍的那批赝品特征高度吻合呢。“我屈指轻弹防弹玻璃,展厅穹顶的射灯突然聚焦在展品铭牌上。
周子豪的西装领口已经沁出汗渍。他身后的大屏幕突然跳出一段监控录像:凌晨两点的修复室里,他亲自将高仿鎏金菩萨像浸入氢氟酸做旧。
“不可能!我明明删除了......“他猛地捂住嘴,宾客席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呼。林菲菲手中的拍卖槌突然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抛物线后稳稳落在我掌心。
「玄天鉴宝诀第二重激活:指物为真」
「临时赋予文物时间烙印(00:59:59)」
我举起拍卖槌敲在展台:“既然周少喜欢玩以假乱真,不如我们现场验证?“被做了标记的北魏佛像突然泛起金光,斑驳的彩漆下露出崭新的3D打印树脂层。
人群中的青铜面具人猛地起身,他腰间玉佩与我的双龙佩产生共鸣。当我发动微观解析时,却看到面具下的脸——分明是三个月前车祸“身亡“的父亲!“这枚血沁双螭纹玉璧,我要了。“我将二十枚乾隆通宝拍在青石板上。鬼市昏黄的灯笼下,卖货的老瞎子突然露出渗人的笑,他空洞的眼窝里爬出两条碧绿蜈蚣。
围观人群发出惊呼,我这才发现整个摊位正在下沉——这根本不是鬼市摊贩,而是周家布下的「阴尸局」!老瞎子枯瘦的手掌拍向盛满黑水的陶瓮,七具挂着唐代银锁的浮尸破水而出。
「玄天鉴宝诀·溯本归源」
指尖触碰到浮尸颈间银锁的刹那,时空骤然扭曲。我看到天宝年间的新丰客栈,七个商人被灌入水银制成活尸。他们喉间发出咯咯怪响,尸蜡包裹的指甲暴涨三寸。
“子豪少爷要你的眼睛。“老瞎子袖中射出淬毒银针,“他说你既然能看穿赝品,这双招子炼成琉璃珠正好配他的新扳指。“
玉佩突然剧烈震动,裂纹中溢出的黑雾凝成饕餮虚影。当尸群扑来的瞬间,我咬破舌尖将血抹在玉佩上:
「以血为契,借器显真——开!」
怀中那枚在拍卖会得来的王莽错金刀骤然爆发紫光,刀身浮现的北斗七星依次点亮。尸群仿佛遇到天敌般尖叫溃散,老瞎子被刀气掀翻时,黑袍下露出印着青铜树图腾的刺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