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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月亮吹晚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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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杀
    云城一到了秋天雨就下得不停,虽然不大,但密密的终日不见晴的雨还是让人心烦。



    望着滴滴答答落在窗户上稀碎的雨珠,向秋雨突然生气的抄起一旁的花瓶便朝那儿砸了过去。



    “砰”的一声,原本干净完整的玻璃顿时四分五裂,稀碎的玻璃碎片随着惯性划过她的脸颊留下了鲜红的血珠。



    因着失去了玻璃的遮挡,窗外绵绵的秋雨-乘着风飘进了屋内。



    随后向秋雨又疯狂的抄起房间内的东西狠狠的砸了下来,看见什么便扔什么砸什么。



    她就像一个疯子一样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缓解自己的情绪,缓解她内心的难过和不堪。



    等她砸累后,斜斜的靠在椅子上,望着满地的狼藉她扯出一抹笑容。



    听到楼上的动静,从小一直照顾她的佣人刘婶急急忙忙的上前查看。



    刘婶是看着向秋雨长大的,在她的心里向秋雨早就和她是家人一样的存在。



    听见傅舒雅的死亡后她一直担心向秋雨会出什么意外,当她想要安慰她的时候她却强撑着摇了摇头假装自己没事。



    直到此刻回到熟悉的地方才完全的爆发了出来。



    来到向秋雨房间门口,刘婶徘徊了许久最终才下定决心的敲了敲门:“小姐,你……还好吗?”



    屋内过了许久都没能有人回复,出于对向秋雨是否安全的确认,刘婶又一次扣了扣门:“小姐,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不好受,我不打扰你,但是你能回个声音吗?”



    又是一阵沉默,恰好此刻刘婶的右眼皮在一直跳动,她潜意识里认为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再联想到平日里向秋雨就算再怎么难过或者是生气也从来不会不理人,今天却罕见的没有出声应答,一种诡异的想法出现在了她的脑海里。



    她先是给向老爷的秘书打去了电话,紧接着疯狂的拍打着房门。



    原本想要喊上其他人一起帮忙,但早在昨天下午别墅里的人都陆陆续续回家了。



    她想要给警察打电话,但就算是最近的警局离这里也要二十分钟的路程。



    向老爷此刻在外地开会,一时半会儿绝对是赶不过来的。



    心急如焚下,这个瘦弱的老太太从一楼的放置消防栓的墙角处拿出了一把锤子。



    又快又狠的朝门上砸去,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在刘婶手被磨出泡时终于砸出了一个洞。



    门上的锁被砸掉后,刘婶轻而易举的进去了。



    一进屋便看见一地的碎玻璃和碎瓷片,密密麻麻的铺满了整个房间,让人根本就没有地方落脚。



    简单的扫除一条堪堪能通过人的通道后,在房间里环视一圈也都没能找到向秋雨的身影。



    冷静下来的她仔细嗅着房间里的味道,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从浴室里飘了出来。



    几乎是毫不犹豫的便朝浴室奔去,一打开门就看见向秋雨像个破碎的瓷娃娃一般躺在浴缸里,手腕处有一道十分明显的伤疤。



    鲜红的血液随着时间的流逝凝固在了手腕处,却依稀可见它曾流过的痕迹。



    浴缸里的水也因着这血液被染的鲜红一片,看着格外吓人。



    几乎毫无迟疑,刘婶从一旁拿出毯子简单的给向秋雨裹住了身体便抱着她往外边跑去。



    不顾一地的碎渣子,一刻也不敢停下。哪怕是玻璃片穿过鞋底扎入脚心她也像毫无知觉一样,仍旧是奋力的向外跑去。



    将向秋雨放在了精心布置的三轮车上后,马不停蹄的打开了按钮向市中心开去。



    在进入城区的拐角处刘婶碰见了正往别墅赶去的霍淳霍秘书,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下车拦住了他。



    霍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没有过多的言语和刘婶两个人合力将向秋雨扶进了车里。



    直到坐在车上,刘婶这才感觉到自己活过来了。



    她看着惨白着脸色躺在自己怀里的向秋雨没忍住流下泪来,她太苦了,太苦了。



    以最快的速度将人送到医院后,在外地的向老爷也以最快的速度赶了回来。



    看见守在icu外边的只有霍淳和刘婶,他冷着脸以质问的态度道:“向山呢?你通知他了吗?”



    “通知了。”



    “这个畜生,自己亲生的女儿出了事居然都懒得来看一眼?!”向老爷愤怒的一拳锤在医院的外墙上。



    派了几个自己最信任的保镖,向老爷对着为首的头头:“无论如何,就算是绑,也要将那个逆子给我绑过来。”



    “老爷,不行!”刘婶下意识的出声制止。



    向老爷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但也没有过多的苛责她:“为什么?”



    刘婶被向老爷的威压震慑的有些说不出话来,但还是硬着头皮坚持要把自己内心的想法说出来:“向先生是小姐最不想见到的人,要是强硬的将他绑过来不仅他不愿意,也很有可能会刺激到小姐的病情。”



    听完她的解释,向老爷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你说的有道理,你叫什么名字?告诉霍秘书,让他给你涨工资。”



    刘婶怕向老爷以为她是为了钱才这么说的,连忙摆手:“不,不用了,我说这些都是为了小姐好,根本就不是为了钱。”



    “大婶,你的脚在流血,要不要去处理一下?”一位路过的姑娘看着刘婶的脚关心道。



    众人这才将视线转移到了刘婶的脚上。



    “你去包扎一下吧,这边有我在,对了医药费报销。”向老爷声音听起来疲惫急了。



    他叹息了一声,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一个保姆尚能在主人家的小姐出事时豁出一切去救助她,生怕小姐出了什么意外,甚至连自己的脚受伤了都不知道。



    而向山这个父亲在得知女儿生死未卜时也能冷漠的假装不知道,连来医院探望一眼也不肯。



    看见神色痛苦的向老爷,一旁的霍秘书安慰道:“没事的,小姐她吉人自有天相……”



    “但愿吧。”



    滴答滴答,医院墙上的分针不知道过去了几次,手术室内还是传不出一点消息。



    向老爷目光殷切的看着手术室门口,一刻也都舍不得离开。



    “向总,现在已经很晚了,要不然你先去休息一会儿吧。”



    向老爷固执的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家秋雨在icu里生死未卜我怎么敢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