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现代躺在军营的草堆上,辗转反侧睡不着。刘福那句“三天后弄出炸人的玩意儿”像根刺扎在他脑子里。他翻了个身,盯着帐篷顶的破洞,心想:“火药是门技术活,硝石不好找,硫磺更稀罕,这破地方连个化工厂都没有,我拿头造啊?”
天刚亮,张虎粗暴地掀开帐帘,吼道:“怪人,起来干活!校尉等着看你炸天呢!”李现代爬起来,揉着惺忪的睡眼,嘀咕:“炸天?我先炸你这嗓门试试。”张虎没听清,瞪了他一眼,挥手让两个士兵押着他去营外空地。
空地上堆着些木头和一堆黑乎乎的石头,李现代蹲下翻看,眼睛一亮:这不是煤炭吗?木炭有了,火药三要素之一搞定。他又问张虎:“营里有啥怪味儿的石头没?黄的白的都行。”张虎皱眉:“怪味儿?你要那玩意儿干啥?”李现代笑嘻嘻地说:“天皇秘术,缺一不可,给点呗。”
张虎不耐烦,派人去翻仓库,折腾半天弄来几块发黄的石头,隐隐有股刺鼻味。李现代凑近一闻,差点没被熏晕:硫磺!虽然不纯,但凑合能用。他强忍着激动,装淡定:“行吧,就这些,再弄点白花花的石头来。”张虎更糊涂了,但看他忙活得像模像样,也懒得管。
整整两天,李现代带着几个士兵东拼西凑,总算找齐材料:煤炭磨成木炭粉,硫磺砸碎,硝石从营地附近一个臭水沟里淘来的盐硝提炼。他把三样东西按记忆里的比例混在一起,捣成粗糙的黑粉,嘴里还念叨:“这要是放现代,我就是个化工废人,搁这儿倒成了科技先锋。”
第三天,刘福带着一帮兵丁来看热闹,营地空地上围了圈人。李现代捧着一小堆黑粉,旁边放着个陶罐,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对刘福说:“校尉大人,这叫‘天鸣粉’,点火就能炸,您站远点,别崩着。”刘福半信半疑,退后几步,挥手:“点!”
李现代用火镰点燃一根草绳,扔进陶罐,只听“砰”一声闷响,陶罐炸裂,碎片飞出去几丈远,地面被熏黑一片。围观的士兵吓得齐齐后退,张虎捂着耳朵喊:“这啥玩意儿?真有天雷味儿!”刘福瞪大眼,摸着下巴哈哈大笑:“好!怪人,你这东西能杀人,俺要多弄点!”
李现代擦了把冷汗,心想:这威力也就吓吓人,真上战场还得改良。不过他面上得意:“校尉大人满意就好,这只是小试牛刀,给我时间还能造大的。”刘福拍他肩膀,油乎乎的手差点没把他拍倒:“行,你想要啥,俺尽量弄。别让俺失望!”
火药初试成功,李现代在营里的地位蹭蹭上涨,连张虎看他的眼神都少了点凶狠。可他心里清楚,这玩意儿是个双刃剑,刘福贪心,弄不好会拿他当炮灰。他得找机会脱身,或者把主动权攥在自己手里。
当天夜里,营地安静得诡异。李现代正琢磨怎么偷点材料囤起来,帐外突然传来一阵低语。他贴着帐缝偷听,只听两个士兵压着嗓子说:“那封信送出去了,洛阳那边回话,‘此人留不得’。”另一个接话:“校尉还蒙在鼓里,上面要动手,咱们咋办?”
李现代心头一震:洛阳?留不得?他瞬间清醒,脑子里蹦出两个字——司马。这西晋朝廷,皇帝姓司马,内斗正热闹,莫非自己这“怪人”名声传太快,惹了不该惹的人?他摸出手机,电量剩3%,打开录音低声道:“穿越日志第六天,火药搞定,朝廷要搞我,形势不妙。”
他刚关掉屏幕,帐帘猛地被掀开,张虎黑着脸走进来,手里攥着把刀:“怪人,校尉叫你过去,马上!”李现代咽了口唾沫,挤出笑:“张大哥,大半夜的啥急事?我这刚睡下。”张虎冷哼:“少废话,走!”
跟在张虎身后,李现代脑子飞转。他知道,这趟去凶多吉少。刘福贪归贪,但上面一句话,就能让他变成弃子。他瞥了眼营地角落,那堆火药粉还剩不少,心想:要跑,得靠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