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他们抓我们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又能怎样?”
旁边牢笼,听见他的喃喃细语的少女不屑的随意开口说道。
“我们只是凡人,就连这精铁牢笼都破不开,而且就算出了这里。
这外面笼罩的可是修真者布置的大阵,坚不可摧。”
“是啊,前几天我就看见一个少年趁看守打开这牢门的空隙冲了出去。
可是却对外面的阵法无可奈何,被像死狗一样拖了回来,活活打死在了这里,脑浆子白花花的都出来了。”
另一个牢房里的少年也是开口说道,很快似乎是想起来了什么不好的记忆,全身害怕的颤抖,默默的抱紧了自己,蜷缩起来自我安慰。
面对修真者的阵法,李长青心里也是没底。
不过这钢铁牢笼,却是困不住他。
然而目前最重要的,是聚拢人心,提振这些人的求生欲。
仅仅只靠他一个人,可没有办法走出这个魔窟。
这里可是关押了近千人。
李长青需要他们一起行动。
而提振人心,最好的方法,当然是讲故事。
没有过多的铺垫,喝了口牢房里已经馊了的水。
李长青正式开讲。
《一千零一夜》正好适合每天来一个。
不过凭借手机提供的时钟,他刻意将讲故事的时间安排在了每日凌晨三四点的时候。
对于这座暗无天日的地牢来说,日夜本就没有任何意义。
“很久以前有一位国王叫山鲁亚尔,他生性残暴嫉妒,因王后行为不端,将其杀死,此后每日娶一少女,翌日晨即杀掉,以示报复。
宫相维齐尔的女儿山鲁佐德为拯救无辜的女子,自愿嫁给国王。
山鲁佐德用讲述故事方法吸引国王,每夜讲到最精彩处,天刚好亮了,使国王因爱听故事而不忍杀她,允许她下一夜继续讲。”
果然,虽然身处牢笼,前路未知,甚至随时可能丧命,但是精神上的慰藉,依旧管用。
相比于之前的每日诚惶诚恐,现如今,虽然依旧吃的是猪食,喝的是发馊的泔水。
十几天过去了,同样的饮食,只因为精神上得到了安慰,精神面貌,身体情况却是截然相反。
一个个神采奕奕,吃得香,睡得着,到点了就等着听故事。
李长青看时机差不多了,开始给他们灌输信心。
开始讲述,关不住的强盗的故事。
当听到强盗是用自己呕吐出来的胃酸,一天一天的将精铁栏杆腐蚀,从而逃出来时。
整个监狱里的人,都亚麻呆住了。
空气一时间静的可怕。
就连平日里不屑去听故事的犟种少年,投向李长青的目光也带着尊崇。
这哪里是什么故事啊?
这是,补上了自己这一生最重要的,人生第一节课啊!
简直是送给了自己一条命啊!
很快,此起彼伏的呕吐声在一个个牢笼中响起,额……空气都有地儿不太对劲儿了。
第二天监牢的看守都被惊动了,还以为是食物哪里出了问题。
毕竟这些可都是要拿来卖钱的宝贝,死不得。
为此,伙食都变好了很多。
随着手臂粗的精钢一点点的被腐蚀,铁锈一点点被剥离。
一种名为生的希望,在整个监牢里蔓延。
好似星星之火即将燎原。
身材颀长,穿黑色连衣裙的女孩儿,看李长青的目光已经是变了再变。
她就感觉自己是在看一个怪物。
仅仅只是靠每天讲一个故事,就让这些人,在这牢笼里,猪食吃的香,硬草席上睡得好。
时至今日,竟然连如何破开这钢牢的方法也是随口而出。
最关键的是,原以为是他信口雌黄。
可是竟然真的实现了。
要知道,这可是足足接近手臂粗的精钢,普通人就算有工具也是极难破开。
可在他这里却好似空若无物。
“他怎么会懂得这么多?”
“他真的只是一个凡人吗?”
“他会带我们活着走出去吗?”
李安澜惊额之间,自己都被自己吓了一跳。
她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对他的期待竟然已经如此之高。
而看到这座牢房内的少年少女们。
当手臂粗的钢柱真的被自己的胃酸所腐蚀的那一刻,开始,对于李长青,已经是敬若神明!
事已至此,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三份木炭,二份硝石,一份硫磺。
李长青小心的调配,生怕一个火星子就将这些珍贵的黑火药毁之一旦。
他此时无比懊悔,为什么要去为了保密配方,硝石,硫磺,木炭,都只要一斤。
调配完,硝石和硫磺还剩很多。
令他一阵惋惜。
将这牢房里能收集到的小陶罐尽数收集了起来。
贴身穿的纯棉短袖撕成布条,粘上打湿的黑火药,几天过去了彻底风干。
装入一份份的黑火药,手雷就位。
一切准备就绪。
牢笼的一根精铁柱子已经被腐蚀了近半。
看了一眼即将关机的手机上的时间,接近凌晨三点。
李长青继续讲上次刻意没有讲完的,强盗的故事。
原来强盗并没有等监狱的铁柱完全腐蚀殆尽。
而是待腐蚀了一半之后,他脱下了自己的长袍,将两根铁栅栏包裹了起来。
而后找了一根木棍,在两根铁栅栏的中间绞啊绞,绞啊绞。
李长青这次没有再接着讲下去。
而是一脚将倒空的粪桶踩破,拿起了木把手。
用自己的长袍将两根铁栅栏包裹住,伸出木把手用力的以身作则的绞了起来。
咯吱~,咯吱~
肉耳可以听见的金属扭曲变形的声音。
李安澜也是有样儿学样的一起搅动了起来自己身前的铁栅栏。
没过多久,只听咯噔一声,精钢铸就的栅栏,应声断开。
静……!
空气安静的可怕。
李长青没有停手,他将这根栅栏掰起来,又压下。
数十次往复之后,金属栅栏的另一端竟然也应声折断。
一柄金属铁棍,出现在了李长青的手里。
很快,整个监牢里都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金属惨叫声。
大家互帮互助,没人说话,动作却是出奇的整齐划一。
现在是凌晨三四点钟,人体睡眠最困的时候,并没有看守进来。
很快,一个个少男少女,手持铁棍,默默的站在了李长青的身后,就等他一声令下,冲杀出去。
“跟我,杀……!”
一声爆喝,李长青手持铁棍,身上挂着一串火药管,身先士卒的,一马当先的冲了出去。
而李安澜就跟在他的身边,铁棍当做长枪使唤,枪法犀利,显然是学过刀枪棍棒武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