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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破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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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雾障
    我握紧腰间残剑,剑柄处的裂痕硌得掌心发疼。这片千年未启的雾隐禁地,连呼吸都带着冰碴般的刺痛。



    浓雾像活物般在周身游走,五感被压缩到极致。三丈外的景物已模糊成灰白剪影,耳畔却传来断续铃音——分明是玄渊宗接引使的摄魂铃,此刻却透着诡谲寒意。我屏息凝神,袖中左手掐起清心诀,右手指腹摩挲着残剑上凹凸的星纹。这是祖父临终前塞进我掌心的物件,锈迹斑斑的剑身总在子夜泛着幽蓝微光。



    罡风骤起时,我险些被掀翻在地。雾墙裂开缝隙的刹那,脚下传来玉石相击的清鸣。低头望去,四四方方的白玉砖凭空浮现,每块都镌刻着北斗七星的凹痕。星光在凹槽里流转,竟与残剑上的纹路遥相呼应。



    “天机玉阶...“我倒吸一口冷气,想起藏书阁那卷被蠹虫啃噬的《星枢密录》。据说九百九十九级白玉阶暗合周天星数,登顶者可见太虚。可典籍记载的试炼之路分明该在宗门禁山,怎会出现在这被遗弃的雾隐之地?



    残剑突然震颤起来,剑鞘上的铜绿簌簌剥落。当我的靴子落在第一块玉砖时,北斗纹路突然迸发紫芒。脚下传来机关转动的闷响,玉砖缝隙渗出猩红液体,转瞬凝成离卦图案。滚烫气流自卦象中喷涌而出,残剑却发出清越龙吟,剑锋凭空浮现“破妄“道纹。



    我盯着玉阶尽头翻涌的雾霭,那里隐约传来锁链断裂的脆响。当第二步踏出时,四周景物突然扭曲,漫天星斗倒悬头顶,玉阶化作盘旋而上的银河。残剑指引的方向,无数卦象在虚空明灭,每个都映照着我记忆深处的画面——母亲坠崖时飘飞的衣袂、师尊掌心凝聚的九幽寒冰、还有昨夜卦象中那道贯穿命宫的赤痕。



    突然,一声凄厉的嘶吼从玉阶深处传来。雾气剧烈翻涌,凝结成无数狰狞面孔。残剑猛地脱鞘而出,剑身星纹大放光明,将那些鬼面尽数驱散。我伸手接住残剑,掌心传来灼烧般的痛楚,剑柄处竟浮现出一行小篆:“天机现,劫数起,破妄出,天地易。“



    玉阶开始震颤,一块块白玉砖相继亮起。我抬头望去,只见雾霭深处,一道血色光柱冲天而起,将整片天穹染成赤红。残剑在我手中剧烈震动,仿佛在催促我继续前行。



    我低头凝视着残剑,剑身上的星纹正在发生奇异的变化。原本黯淡的纹路此刻泛起幽蓝光芒,如同夜空中的星河在剑身上流淌。更令人震惊的是,我额间突然传来一阵灼热,那里有一道自幼就有的淡紫色胎记,此刻竟与剑身星纹遥相呼应。



    “这是...“我伸手触碰额间,指尖传来刺痛。残剑突然脱手而出,悬浮在我面前,剑身上的星纹开始重组,最终凝聚成北斗七星的图案。与此同时,我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母亲坠崖时飘飞的衣袂、师尊掌心凝聚的九幽寒冰、还有...一些不属于今生的记忆碎片。



    残剑突然发出一声清鸣,剑身星纹大放光明。一道虚影从剑身中浮现,那是一位身着星袍的老者,眉目间与我竟有七分相似。



    “无夜吾孙,“老者的声音仿佛从远古传来,“你终于来了。“



    我浑身一震,这声音...与祖父临终前的声音一模一样!但祖父分明是个凡人,怎会出现在这柄残剑之中?



    “此剑名为'破妄',乃紫微星君佩剑。“老者虚影缓缓说道,“千年前那场大劫,星君为封印魔物,将一缕分魂投入轮回。而你,就是那缕分魂的转世。“



    我如遭雷击,脑海中突然涌现大量记忆。母亲坠崖时的画面变得清晰起来——她不是失足,而是被一道黑色闪电击中!那道闪电中,隐约可见一张狰狞的面孔。



    残剑突然剧烈震动,剑身星纹化作流光,在我周身盘旋。额间胎记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一道紫色光芒从中射出,与残剑的星纹融为一体。



    “星君血脉觉醒,封印将破。“老者虚影叹息道,“那魔物残魂即将苏醒,你必须在它完全恢复力量前,找到其他星君遗物。“



    话音未落,玉阶深处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雾气剧烈翻涌,凝结成一张巨大的鬼面。残剑自动飞入我手中,剑身星纹化作实质般的星光,在我周身形成护体光罩。



    “桀桀桀...“鬼面发出刺耳的笑声,“紫微老儿,你以为将本座封印千年,就能阻止天地大劫吗?你的转世之身,正好成为本座重临人间的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