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旧泛黄的地板。
沾染着斑驳血迹以及各种污渍的墙壁。
昏暗的列车包厢内,只有一盏微微闪烁的油灯。
姜铭缓缓从床铺上醒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似乎有些迷茫。
“我…这是在哪?”
疑问的话语下意识脱口而出,姜铭看着眼前的一切,有些不知所措。
他记得,自己好像刚从一座明代大墓中出来,兜里还揣着一块从里面带出来的玉牌,随后眼前一黑,再睁眼就来到了这里。
就在,姜铭感到困惑时一道醇厚的声音,在他耳边凭空响起。
“哟,小子你醒了。”
听到声音,姜铭寻声望去,就在他的正前方,坐着一位裹着军大衣,体型壮硕,脸上满是络腮胡的中年男人。
可能是光线太弱的原因,又或者是这个包厢太大,他一开始并没有发现前方坐着一个人。
看着对方,姜铭警惕地问道,“你是谁?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有……
还没等姜铭把话说完,男人便毫不客气地将其打断,有些不耐烦:
“剩下的那些问题,你就不要问了,即便你问了,我也不会回答你。”
“至于,我的名字……”
说到这儿,男人稍稍停顿了几秒钟,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紧接着,他继续说道:“告诉你也无妨,我叫严鹏涛。
而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你现在还没有资格知道。”
“除非……”
严鹏涛话音未落,一道清冷的女声伴随着一抹身影突然从深处传来。
“除非,你能在接下来的“终点站”中活下来。”
话音落下,一个穿着白色长裙,面容清秀却带着几分忧郁的女子,缓缓从车厢深处走了出来。
她的身影在微弱的火光下摇摇欲坠,眼里却透着一股坚强,像是冷风中饥寒交迫的野猫。
“自我介绍下,我叫林婉清,欢迎来到通往地狱的列车。”
“趁现在还有一点时间,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我会告诉你的。”
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女人,姜铭心中一惊,他没想到车厢里居然还有其他人。
目光在严鹏涛和林婉清之间来回移动。
姜铭试图从他们的表情中捕捉到一丝线索。
但两人的面容都如石刻般凝重,丝毫没有波澜。
姜铭咽了咽唾沫,心中虽有千般疑惑。
但他还是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先了解最重要的问题。
“林婉清,你说这是辆……通往地狱的列车?那你知道离开的方法吗?”
“离开?”
林婉苦笑一声,似乎对这个问题感到既无奈又可笑,
“一旦来到这里,就再也无法离开了。
除非你能到达真正的终点,否则将永远在这无尽的迷雾中徘徊,直至死亡。”
“无尽的迷雾?直至死亡?”姜铭低声重复,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卷入了一处超乎寻常、充满未知与危险的地方。
“无尽的迷雾?直至死亡?”姜铭低声重复。
身为“土夫子”的他,凭借着多年在古墓中摸爬滚打的经验,对危险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锐直觉。
此刻,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卷入了一处超乎寻常、充满未知与危险的地方。
而一切的源头很可能是那块玉牌所带来的。
他当时还很奇怪,为什么一块出自明代墓的玉牌上会有近代车厢的雕刻图?
现在看来,这一切都和那块玉牌,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深吸一口气,姜铭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那你所说的终点站到底是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林婉清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稍微沉吟了一会,才缓缓说道。
“这个问题,我们没有办法回答你,因为我们也不清楚。
你只需要知道终点站,有可能是废弃的建筑、深邃的森林,甚至是……我们所在的现实世界。”
“现实世界?”
“没错,现实世界。”
林婉清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曾经一位老乘客和我讲过,他们有一次去到的终点站是明朝万历时期。”
听到这句话,姜铭脸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裤兜中的那块玉牌,心脏骤然停了一拍。
“虽然,这件事有些难以置信,但我说的确实是真的,不信你可以问严鹏涛。”
林婉清看着满脸震惊的姜铭解释了一句。
姜铭不断在心里消化这段话的信息,没有回话。
他在想,这块玉牌会不会和那位老乘客有关?
良久,姜铭缓缓吐出一口气,垂着头对着林婉清问道,“你知道那位老乘客现在在哪里吗?”
林婉清摇了摇头,“他已经死了,就死在我第一次进入终点站的时候。”
姜铭又问道,“那么,我们什么时候前往那个所谓的终点站。”
听到这话,林婉清刚要开口回答。
她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道陌生男人的声音。
“很快,当这火光熄灭之时,车厢门便会自动开启。
到那时,无论你愿不愿意,都只能被迫下车,如果选择继续停留在车厢里,那么等待着你的只有死亡。”
听到这话,三人都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声音的来源处。
只见一个瘦削身影从阴影中缓缓走出。
他穿着一身灰色运动装,有些破旧,却难掩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你好,新人,我叫翟程,我知道你还有很多疑问,但现在已经没时间了,因为……”
话音未落,油灯瞬间熄灭,厢门自动打开。
寒风刺骨从厢门灌入,仿佛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阴冷气息,让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原本靠坐在床上的严鹏涛迅速站直了身子,神色凝重,望向门外那一片漆黑。
“走吧小子,该下车了,如果你能从这次的终点站活下来,那么我会告诉你一切,你想知道的一切。”
严鹏涛背对着姜铭留下这么一句话,随后便头也不回的朝着外面走去。
林婉清和翟程相继走出包厢,脸上写满了凝重与无奈。
只剩下他一人矗立在车厢里。
犹豫片刻,姜铭还是跟了上去,他知道自己没得选。
走出包厢,外面是一片荒野,地面荒凉而崎岖,枯黄的杂草在寒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白雾弥漫在周围,能见度不足五米。
姜铭紧紧跟在三人身后,他们的身影在雾中若隐若现,似乎随时会消失在迷雾中。
走着走着,姜铭突然感觉眼前一黑,再次睁眼,迷雾消失了,不再是荒凉的野外,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