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宫的正中央,放置着一口青铜棺椁,棺椁上的符文一直以来都平静无波,可就在这一天,符文突然渗出黑血,那浓稠的黑血缓缓流淌,仿佛带着无尽的邪恶。
小僧清风本就敏锐,他惊觉这些符文的纹路竟与五指山封印如出一辙。就在他诧异之时,右眼突然传来灼烧般的剧痛,那原本被封印的妖瞳不受控制地睁开。刹那间,虚空之中投射出一幅场景,那是五百年前水陆法会的场景,清风看到端坐莲台的自己,手中的降魔杵竟直直刺入金蝉子的胸膛。清风心中大惊,刚想说“原来我才是......”,流沙河水却突然泛起异样。
河水化作无数金线,这些金线像是有生命一般,迅速将清风与九具浮尸缝合成一个千手千眼的诡异法相。清风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地宫壁画上的魔城轰然倒塌,飞溅的琉璃碎片里浮现出十二道轮回盘。清风定睛一看,每个轮回格里都囚禁着不同时期的自己:灵山辩经的比丘,一脸睿智却又透着迷茫;流沙食人的水怪,模样狰狞;金山寺抄经的哑僧,神情木然。这些身影突然齐声诵念《往生咒》,清风左手的猴毛护身符像是受到了召唤,突然生根发芽,转瞬长成贯穿三界的菩提树。
随着菩提树叶落满河面,清风发现自己的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九齿钉耙。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到钉耙尖端刺入的不是妖魔,而是满脸惊愕的唐僧。更恐怖的是,从伤口流出的不是鲜血,而是写满《多心经》的金沙,这些经文落地就化作无数金蝉,每只金蝉背上都刻着“清风”二字。
空中突然降下血雨,每一滴雨水里都包裹着破碎的紧箍咒。清风颈后的妖瞳再次不受控制地转动,七十二洞妖魔图腾顺着瞳孔纹路蔓延全身。他惊恐地发现,自己每呼吸一次,五指山上的封印石就多出一道裂痕。
“痴儿还不回头!”地藏菩萨的法相从青铜棺椁中升起,可清风却看到那莲花座下缠着的分明是自己幼时的襁褓。清风刚要开口,怀中的无字真经突然像活过来般裹住他的右手,硬生生在掌心烙下“西天”二字。烙印完成的刹那,整个流沙河倒悬成镜,映照出灵山脚下正在发生的骇人景象——五百罗汉的佛冠里都藏着半截猴毛。
河底突然浮起八十一盏人皮灯笼,每盏灯笼都映出清风不同时期的死状。最中央的灯笼突然裂开,走出个戴傩面的撑船人。当他摘下面具的刹那,清风看到镜中自己的脸正在龟裂,露出底下金蝉子的真容。
三昧真火突然从地脉喷涌而出,将清风与九齿钉耙熔铸成一体。清风感觉自己的意识在逐渐消散,在那消散前的瞬间,他听到自己用金蝉子的声音说:“该启程了。”漫天星斗突然坠落,每颗星辰都化作形态各异的妖魔,朝着清风跪拜叩首,而他们眉心闪烁的,赫然是清风襁褓时的生辰八字。
当最后一颗星辰坠入流沙河,清风发现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把带血的戒刀。刀身映出的却不是自己,而是正在雷音寺讲经的如来,那法相金身的袈裟缝隙里,竟爬满写着“清风”二字的金蝉。清风突然像是明悟般抬头,看见整个灵山都悬浮在自己裂开的玉佩之中。
地宫深处传来木鱼声,每声都震碎清风一魄。当第七声响起时,清风发现自己正站在长安城头,而脚下是十万妖魔化成的取经队伍。最前方的白龙马突然人立而起,马背上捆着的,竟是浑身钉满舍利子的自己。
流沙河突然凝固成琥珀,清风在其中看到未来:自己手持九环锡杖站在雷音寺前,而如来掌心的卍字印里,无数个清风正在重复着取经之路。他想要呐喊,却发现喉咙里飞出七十二只金蝉,每只都衔着半截染血的紧箍咒。
当金蝉群撞向灵山时,清风突然看清了轮回的全貌——每个劫难节点都连接着自己的经脉,而取经路线竟是刻在头骨内侧的掌纹。他颤抖着摸向天灵盖,指尖传来经书翻页的触感,九百年前被抹去的记忆突然复苏。清风的心中满是震惊与疑惑,原来五指山下镇压的从来不是妖猴,而是……可这真相背后到底隐藏着怎样惊天的秘密呢?清风又将何去何从?这一切的背后到底是何种力量在操控着这一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