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咔嚓。”
在一阵阵让人有些毛骨悚然的咀嚼声当中,赵毅将一块块狼肉生咽下肚。
很快的,地上的狼尸就剩了一些皮毛,还有大肠小肠之类的内脏,其他的全部被赵毅啃得干干净净。
将狼肉全部啃食殆尽之后,赵毅马上将提炼出来的气血使用,治疗起了自己身上可能存在的隐疾。
随着气血的一点点消耗,赵毅原本时不时的头疼已经彻底复原了。
可就在他头疾已经被治好的那一刻,一股股让赵毅感觉到有些陌生的记忆突然从他的脑海中源源不断地冒了出来。
在这些记忆当中,赵毅看到了上一辈子他被大卡车撞飞鲜血四流的时候,一颗神秘的珠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他面前,吮吸着他流出去的鲜血。
紧接着在他意识消磨的最后一刻,那颗珠子又裹挟着他快消散的最后一点灵光,诡异地消失不见了。
当赵毅再度恢复意识的时候,他不知为何变成了一个不能说话,只能嗷嗷大哭的婴儿。
变成婴儿之后,赵毅一点也不开心,因为那时候他的处境也十分糟糕。
赤身裸体地躺在一片冰天雪地当中,说实话,如果没人救的话,不用五分钟他就会被冻死。
好在赵毅的运气还算不错,一个看起来六十多岁、满脸愁苦的老人把他从雪地里捡了起来。
通过老人的碎碎念,赵毅知道了眼前这个老人是个非常苦命的人。
在短短的一段时间之内,老人遭遇了丧子丧妻一系列的打击,他这次本来是去寻死的,直到他在寻死的时候捡到了不知为何变成了婴儿的赵毅。
看着眼前的这个弱小生命,老人打消了寻死的念头,决定把这个捡来的婴儿抚养成人。
就这样,赵毅侥幸地活了下来,开始了他的第二段人生。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婴儿的身躯太过脆弱,无法接受成年人意识思考的缘故,赵毅在变成婴儿之后,他上一世的记忆竟然在一天天地流逝,直到最后只剩下了一些模糊的记忆。
在此之后,赵毅便和一般的婴儿没什么不同了,除了学东西比较快一点之外,上一辈子的东西赵毅近乎全部忘记了,除了他自己的名字。
说来也巧,捡到赵毅的那位老人也姓赵,他在收养了赵毅一段时间之后,本来正愁给赵毅起个什么样的名。
毕竟年纪小还好,可以狗蛋铁柱地叫着,可终究这不是个事,大名还是要有一个的。
可老人一连起了七八个名字,都感觉差些意思,把这些名字安在赵毅的头上,赵毅也没什么反应,只会在一边吐口水泡泡。
后来,老人无意间说出了“赵毅”这个名字,已经变成了婴儿、失去了上辈子记忆的赵毅突然有了反应,就好像认定了这就是他的名字。
就这样,在一系列的机缘巧合之下,赵毅这辈子仍是叫赵毅。
赵毅在重来的这二十年当中,大部分时间都生活得十分愉快。
虽然他丧失了上辈子的记忆,但他也收获了上辈子没有体会过的东西,那就是亲情。
可以这么说,赵毅算得上是一个幸运的家伙。
他无忧无虑地在这个世界上生活了十七年之久,直到老人去世,他才体会到了悲伤的滋味。
老人走的时候八十多岁,也算是喜丧,赵毅虽无可奈何,但终究是接受了老人的离去。
就这样,赵毅又在这个世界上独自活了三年,为老人守孝了三年。
近期因为乡试在即,为了备考,赵毅搬到了附近山上的一座庙里借宿,准备隔绝外物,全心全意冲刺。
可谁能想到,就在今天,赵毅下山采购一些生活用品的时候,他在山腰间碰到了一个乞丐倒在了路旁。
赵毅好心去扶,想询问这个乞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却不想那个乞丐趁赵毅弯腰扶他的间隙,突然起身把赵毅推下了山崖。
赵毅虽然从山上的台阶滚落,但并没有第一时间掉下山崖,他抓着崖壁一块凸起的石头,忍不住向乞丐询问自己与乞丐究竟有何仇怨。
但乞丐并没有回答赵毅的问题,只是从崖边抱起了一块碎石,恶狠狠地朝着赵毅的脑袋砸去。
一边砸一边口中还念叨着:
“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得罪了赵员外吧!”
…………
…………
“原来我不是刚穿越的,而是穿了整整二十年吗?”
在将脑内翻涌出来的记忆全部消化完毕后,赵毅已然明白了现在所处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以及他为什么出现在悬崖底部了。
只是让赵毅仍然有些不解的是,那个乞丐为什么要杀他。
他这辈子的人际关系十分简单,甚至可以用单调来形容,不可能与人结怨而自己却不知道,更别提是这种生死大仇了。
“赵员外?”
赵毅皱了皱眉,想到了乞丐把他砸下山崖之前最后说的话语。
可这样一想,赵毅更是不解了。在他现在身处的樊县,姓赵的员外就两个,而且两个他都认识。
年纪大些的老赵员外是本地的地头蛇,是处于士绅阶级的。
他本人是举人出身,原本在外地担任知县,退休后才还乡的。
他大儿子是本地的县丞,县里的二把手;二儿子是县里的捕头,可以说县老太爷都要给老赵员外三分薄面。
老赵员外确实是有能力弄死赵毅,而且不用费什么力气的。
可没理由啊,他俩别说仇怨了,连交集都没有。眼下乡试在即,杀了一个学子,无论怎么算都是十分不划算的。
小赵员外就更不用说了,赵毅只是听说过他的名字,面都没见过几面,哪来的这么大仇怨。
“不对。”
在反复思索之后,赵毅想起了他和老赵员外的一些纠葛。
那是几间老人留给赵毅的药铺。收养赵毅的那位老人是位大夫,行医几十年也攒下了一些家底,其中的一部分便是县里的一座院子以及两间药铺。
赵毅未觉醒前世记忆之前,对医术并没有表现出太大兴趣,外加他读书读得还不错的缘故,所以老人并没有强制他学医,反而是让他认真读书,将来考个功名。
因此这些年来,赵毅对医术只能说是耳濡目染,懂一些皮毛,但根本就不具备行医救人的资格。
所以在老人走之后,赵毅便将两间药铺都租了出去。他租金收得不高,唯一的要求便是这两间药铺只能卖药,不能改做其他用途。
而租下老人留下的那两间药铺的人,正是老赵员外的一位远方表侄赵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