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脉甬道里的青铜星轨突然逆向转动,司徒璇手中青铜钥发出刺耳鸣响。李长华降魔杵横挡在众人身前,卦盘上的离位爻线突然断裂:“不对!这甬道在自行改变方位!“
话音未落,三百青铜俑从岩壁暗格中破出,手中长戈竟刻着北斗七星纹路。孙红药银铃结界应声碎裂,最前排的青铜俑突然张开铁齿,喷出腥臭的赤硝粉。
“坎位三步!“司徒璇九连环甩出,青铜环在空中结成二十八宿阵图。李长华会意,降魔杵插入震位青砖,六十四卦金芒顺着地脉游走。那些赤硝粉触及卦光,竟在空中凝成嘉靖七年的月相图。
突然有剑鸣自穹顶传来,青光破开赤硝迷雾。来人青衫广袖,剑尖轻点星轨浮雕,每一步都在岩壁上留下北斗状凹痕。李长华瞳孔骤缩——此人落地时竟将青铜俑手中长戈尽数震碎,碎铁悬在半空组成紫微垣星图。
“萧云阙?“司徒璇九连环突然颤动,“星罗山庄也要做钦天监走狗?“
青衫公子剑鞘轻转,碎铁星图化作流光袭向李长华:“河洛传人若连这招都接不住,怎配与白于氏斗法?“话音未落,那流光竟在卦盘上灼出焦痕。
李长华足踏禹步,降魔杵突然旋出九道残影。每道残影对应一宫卦象,将流光尽数吞噬。岩壁上的青铜星轨突然加速转动,萧云阙剑鞘中飞出七枚陨铁钉,钉尾狼首铜铃发出惑人心智的声响。
“小心贪狼锁!“司徒璇抛出三枚铜钱,钱孔中射出金丝缠住铜铃。李长华趁机跃至巽位,降魔杵尖端金芒暴涨,竟将星轨投射的光束折射向萧云阙。
剑鞘与降魔杵相撞,迸发的火星在空中凝成“天雷无妄“卦象。萧云阙忽然撤剑轻笑:“原来河洛九变已传至第八重,可惜...“他左掌突然现出钦天监令牌,令牌背面的玄武纹章与卦盘产生共鸣。
李长华顿觉内力滞涩,那些悬空的碎铁突然刺向白秋溟。千钧一发之际,司徒璇九连环套住令牌:“二十年前你们用玄武令害我父亲,今日该还债了!“她指尖在环扣连弹七次,竟奏出克制星殒剑法的宫商之音。
地脉深处传来龙吟般的震颤,萧云阙星殒剑突然脱鞘。剑身陨铁与卦盘青铜产生奇异磁吸,李长华降魔杵不受控制地撞向剑锋。金石交鸣间,三百青铜俑眼中突然射出红光。
“李大侠,乾位换坤!“司徒璇甩出青铜钥插入震位。李长华心领神会,降魔杵点地借力,八卦阵图瞬间逆转。那些红光触及逆转的卦象,竟反噬到青铜俑身上,将其关节尽数熔毁。
萧云阙冷笑,剑尖挑起赤硝粉在空中书写星文:“你以为天机阁的伎俩能破北斗杀阵?“星文成型的刹那,塌陷处浮现的钦天监罗盘突然射出七道幽光,将众人困在二十八宿囚笼中。
李长华突然闭目凝神,降魔杵尖端金芒化作游龙。当幽光触及他周身三尺,河洛八卦突然具象成实体卦象,将星文尽数绞碎。司徒璇见状,九连环突然分解成三百六十枚铜钉,暴雨般射向星轨枢纽。
“雕虫小技!“萧云阙剑舞北斗,七颗狼首铜铃在剑锋组成杀破狼格局。那些铜钉触及剑网,竟纷纷调转方向袭向李长华。
危机关头,降魔杵突然自行飞旋,六十四卦在众人脚下形成先天太极。李长华双掌按在阴阳鱼眼,地脉龙气顺着卦盘喷涌而出。那些铜钉被龙气席卷,反而嵌入岩壁形成反八卦阵。
“好个借力打力!“萧云阙首次露出凝重神色,星殒剑突然刺入自己左肩。血染剑身时,钦天监罗盘疯狂转动,甬道顶部浮现出本该在紫金山巅的北极星图。
司徒璇突然咳血:“他在引动本命星力!“话音未落,北极星光穿透岩壁照射在星殒剑上。萧云阙周身气劲暴涨,每一步都在地面烙下北斗凹痕。
李长华降魔杵突然发出龙吟,杵身暗格弹出一卷青铜卦图。当星光触及卦图,那些晦涩的爻线突然流动起来,在空中组成失传已久的“破军“卦象。
“原来第九重变化在此!“李长华福至心灵,脚踏反七星步法。降魔杵尖端金芒化作龙首,竟将北极星光生生咬断。萧云阙星殒剑应声出现裂纹,剑身陨铁粉末在空中凝成洪武年间的星象图。
司徒璇突然甩出金蚕丝缠住两人手腕:“星象与卦象本出同源,双星合璧方能破局!“李长华只觉灵台清明,降魔杵第九重变化“苍龙归墟“自然使出。萧云阙同时刺出星殒剑终极杀招“北辰陨落“,两道绝世锋芒在相克中迸发出相生之力。
地脉深处传来石破天惊的轰鸣,困住众人的二十八宿囚笼应声碎裂。当烟尘散尽,李长华发现星殒剑缺损处纹路,竟与自己师父的佩剑完全吻合。
“这把剑...怎会...“李长华话音未落,萧云阙突然甩出三枚玄武令:“想知道答案,就去金陵观星台找...“话未说完,人已借着反震之力遁入星轨暗门。
司徒璇拾起沾血的玄武令,背面浮现出惠陵妃与白于氏并肩而立的星象图。地脉深处传来白于氏凄厉长笑:“星罗河洛皆入彀中,九狱归元指日可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