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地下室。
一人衣衫褴褛,被绑在木架上,浑身上下都是翻出的皮肉,仍恶狠狠地盯着面前淡漠的青年,啐了一口。
“你以为你能有什么好下场?!给魔族这种渣滓卖命,柳行,你的死期快到了!”
那人疯疯癫癫地大笑起来。
柳行只是淡淡地做了个手势,立马有人上前将他拖出去,鲜血拖出一道肮脏的路。
“冥顽不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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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风铃微微响,门外的老人晃着腿晒太阳,村口远远的一声吆喝传了过来:“有外乡人来啦!”
女人带着个青年从小路走了过来,老人眯起眼笑,露出一口健壮的牙。
“小氓啊,村里得好好招待招待,这孩子叫什么?”
“宋明今,附近来的修士……”
那人不作声,衣服白得素净,日头正烈,帷帽遮住大部分,隐隐约约能看得出几分白净。
另一边。
于鸢茗拉着脸色发青的少年落地,双手结印,召出指异云,指异云转了半天,终于找到方向,变成线连向远处的村庄。
她道:“走吧,在那。”
少年脸色又青又白,忍着高速赶路的恶心跌跌撞撞地跟着师姐向前。
村口倒是有个小孩打瞌睡,睡着睡着突然惊醒,跑出来拦住二人。
“记了名字才能进去。”
小孩睡得毛都翘了,眼睛还有点迷糊,手脚倒是利索,不知道从哪拿出了破旧的本子和笔,一本正经地看着二人。
于鸢茗赶时间,唰唰写了两个名字,带着少年进了村。
小孩等二人一走远,迫不及待地拿起本子看:“于鸢茗,宋明今……好像是齐剑宗的,拿给姨姨换糖吃咯!”
小孩蹦蹦跳跳跑远了。
宋明今一路跟着于鸢茗,缓过劲来没忍住,出声道:“师姐,我们这是去抓齐旭吗?”
齐旭,本是五方宗排名第六的弟子,一手阵法使的出神入化——但他在修真界有名的地方却不在这里,而是他的器术。
据说他的器术奇差,但师从大家,以至于做的东西虽然好,但要么需要血气喂养,要么要与蛊毒相伴,修真界哪里会有这种歪门邪道。
齐旭就动了歪点子把东西卖给魔族,结果现在害得民不聊生,他自己害怕被罚,现在是到处躲避。
于鸢茗点头,轻声道:“就在附近。”恰在此时,指异云绷直了线。
于鸢茗惊道:“不好!”
牢笼瞬间从天而降,周边原本平平无奇的土地显现出阵法的纹路,而指异云又散失了方向,原本指向的地方只剩下个傀儡。
那白衣不知从何出现,飞身而下,道:“师…让开!”
一掌拍碎牢笼,土渣落了于鸢茗满身,她呸呸呸,用清洁术整理好衣服。
白衣顺手夺走宋明今的剑,一路到底,一鼓作气插进了阵眼。
宋明今大惊失色:“我的剑!”
虽然这剑是门派统一分发的,但入门到现在用了三年,多多少少有点割舍不下。
他趴在边缘依依不舍地看他的剑卷了刃,白衣的斗笠掀起来又被他按下,遮住了视线和容貌,也遮住了宋明今卷刃的剑。
白衣神色复杂地看着趴在旁边专心看剑的宋明今,欲言又止,犹豫间从地道离开了。
于鸢茗提着宋明今离开洞边,道:“先别管你的剑了,五块中品灵石,能买不错的剑了,这里已经不是你能处理的情况,早点回去。”
这白衣身形有些熟悉,但明显不是在逃人员,身为修真界戒律堂堂主,对犯人的记忆能力还是有信心的。
但这些年下来,觉得熟悉的除了犯人只有同门,但也不太可能……难道是第三方势力?难不成这里其实已经被魔族占领了?
想这么些有什么用,鹤鸣街还有犯人要审,本年的账本在那还没对,还有一堆的东西要取,年末正忙,后生都没空带。
于鸢茗摇摇头不再作想,御剑离去,只留下一句话:“你自个儿回去,我还有事,记得绕开叶云里。”
宋明今拿着五块灵石,到底有些不死心往底下看,但阵法一破,照明也没了,再难看清底部断剑,只好抱着这几块灵石离开。
他站在村口,结果想起来自己不知道回村的路,回去村落想找个人问路,竟然没有人。
而村口那小孩儿记完名儿就高冷起来,叫了半天只当没听见,宋明今无奈,只好先找个有人的地方。
那小孩等人一走远,睁开只眼睛偷瞧,被后面的人揪住耳朵。
“诶诶诶谁啊这么没礼貌!”
“小知?”那白衣似笑非笑,掀了斗笠,正是刚走远的宋明今的样貌。
“你这人真闲!这么点功夫还换衣服跑回来折腾我。”那小孩气呼呼的,拍掉白衣的手,指了个与宋明今路途相反的方向道:“喏,你那个什么宗门在那。”
白衣没动,只是眯起眼睛看向宋明今的方向,半晌后垂眸,道:“小知,这几天别回叶云里。”
话毕,身体便消散了。
小知呸呸道:“真晦气,哪来的神经病,从哪里知道我的名字的,我就回!”
神经病-兼-倒霉蛋宋明今走了许久才找到个有人的地方,他在城门处抓住路人问道:“请问这是哪?齐剑宗在何处?”
那路人道:“叶云里都不知道?你这衣服,是齐剑宗的吧,去琳琅铺那边问问,你师兄沈慈据说在那呢,你找他指不定能捎你一程。”
那人还热心地指了个方向。
宋明今拱手道:“多谢。”
路人爽朗道:“客气什么,好歹这里是修真界里咱魔族住的地,当然要帮帮你这种愣头青了。”
宋明今一怔,后知后觉想起来关于叶云里的消息。
如今是六界共存时代,其中属仙、魔、妖最为活跃,而这三界多有往来,各有驻地。
如修真界有叶云里、上林霄为魔妖驻地,相应的,魔族和妖族也各有二族驻地,六界除人族外的他族若是要去往他界则是困难重重。
而除了驻地以外,要在别处自由活动和贸易需要申请签证,有担保人,还要每年上缴费用,有前科的更是困难重重。
宋明今正想着,一个小孩撞到他身上,他定睛一看,是村口“睡着”的小孩。
那小孩跑得飞快,抽空回过头想道歉,见是他做了个鬼脸,没入人群不见了。
(现在是上古时期灵气充沛,随便一根草拔到后世都能哄抢,话说我要不然写个《末法时代我却觉醒上古世界》?
扯远了,总之现在三界友好,这本书的主线就是嘻嘻→不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