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行舟回到顾家府邸时,天色已近黄昏。夕阳的余晖洒在府邸的青瓦红墙上,映出一片金黄,却也添了几分肃穆。
刚踏入府门,管家顾福便匆匆迎了上来,神色焦急:“少爷,您可算回来了!老爷正四处派人寻您呢。”
顾行舟心中一凛,问道:“发生何事?如此匆忙。”
顾福压低声音,说道:“今日午后,南宫家派人送来一份拜帖,言辞颇为不善,似是为了前些日子漕运之事兴师问罪。老爷担心他们对少爷不利,心急如焚。”
顾行舟眉头微皱,冷哼一声:“南宫家还真是贼喊捉贼。不过是他们暗中勾结钦天监,意图破坏我顾家漕运,如今竟还敢上门问罪,当真是欺人太甚!”
说罢,他快步朝父亲顾渊的书房走去。书房内,烛火摇曳,顾渊正背手而立,凝视着墙上悬挂的顾家祖训,神色凝重。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看到顾行舟安然无恙,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但很快又被忧虑所取代。
“行舟,你今日在观碑林之事,我已有所耳闻。南宫家与钦天监勾结,此事定不简单。他们既然敢明目张胆地上门问罪,想必已有所谋划。”顾渊说道。
顾行舟将观碑林遇袭的详细经过告知父亲,包括黑衣人袖口钦天监的暗纹以及南宫家以《流云诀》相助之事。顾渊听完,面色愈发阴沉:“钦天监身为朝廷机构,竟与世家勾结,插手世俗纷争,其心可诛!南宫家亦是狼子野心,妄图借此打压我顾家。”
“父亲,如今之计,我们该如何应对?”顾行舟问道。
顾渊沉思片刻,说道:“南宫家既然送来拜帖,想必是要在明日的会面中给我们一个下马威。我们不可慌乱,需先稳住阵脚。你今日在观碑林有所收获,实力大增,这是我们的底气。但也不可轻敌,明日你随我一同去会会南宫家的人。”
顾行舟点头应道:“是,父亲。孩儿定不会让顾家蒙羞。”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顾行舟与顾渊身着庄重的服饰,带着几名护卫,前往与南宫家约定的会面地点——望江楼。望江楼位于青冥江畔,视野开阔,是天阙城有名的酒楼,也是世家大族们常用来商议要事之地。
当顾氏父子来到望江楼时,南宫家的人早已等候多时。为首的是南宫家主南宫傲,他身着一袭华丽的紫袍,头戴玉冠,面色冷峻,身旁站着一位身着淡蓝色长裙的女子,正是南宫家的天骄南宫瑶。在他们身后,还站着一群南宫家的护卫,个个气势不凡。
“顾渊,顾行舟,你们可算来了。”南宫傲看到顾氏父子,冷哼一声,说道。
顾渊拱手行礼,不卑不亢地说道:“南宫家主,久等了。不知今日邀我父子前来,所为何事?”
南宫傲冷笑一声,说道:“顾渊,你还装糊涂!前些日子,我南宫家的商船在青冥江上遭遇不明势力袭击,货物损失惨重。据我所知,当时你们顾家的漕运船队也在附近,此事与你们顾家脱不了干系!”
顾渊心中暗怒,却依然保持镇定,说道:“南宫家主,话可不能乱说。我顾家一向奉公守法,怎会做出此等鸡鸣狗盗之事?倒是贵府,与钦天监暗中勾结,意图破坏我顾家漕运,这笔账我们还没算呢!”
南宫傲脸色一变,喝道:“顾渊,你休要血口喷人!我南宫家怎会与钦天监勾结?你若拿不出证据,今日休想离开这望江楼!”
说罢,南宫家的护卫们纷纷抽出武器,将顾氏父子等人团团围住。气氛瞬间紧张起来,一场恶战一触即发。
顾行舟向前一步,目光如电,直视南宫傲:“南宫家主,你若想动手,我们顾家也绝不惧怕。但在动手之前,不妨先看看这个。”
说罢,顾行舟从怀中掏出一块染血的布料,正是昨日在观碑林从黑衣人身上扯下的,上面清晰地印着钦天监的标志。他将布料扔到南宫傲面前,说道:“这是昨日袭击我的黑衣人身上之物,上面的钦天监标志想必南宫家主不会陌生。若不是你们勾结钦天监,又怎会在关键时刻派人用南宫家的《流云诀》相助?”
南宫傲看到布料上的标志,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没想到顾行舟竟能拿出如此确凿的证据,一时之间,竟无言以对。
南宫瑶见状,站出来说道:“顾行舟,就算你有这所谓的证据,又能证明什么?说不定这是你故意伪造的,想借此污蔑我南宫家。”
顾行舟冷笑一声:“南宫瑶,你无需狡辩。今日之事,是非曲直自有公论。若你们南宫家执意要挑起争端,我顾家也定奉陪到底!”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突然,一阵悠扬的笛声从楼下传来。笛声清脆悦耳,却又隐隐透着一股神秘的力量,让人听了心旷神怡,同时也让在场众人的紧张情绪稍稍缓和。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白衣的少年正缓缓走上楼来。少年手持玉笛,面容俊朗,气质非凡。他的身后,跟着一名身着黑衣的老者,老者目光深邃,身上散发着一股无形的威压。
“萧月白?你怎么会在这里?”南宫瑶看到白衣少年,不禁脱口而出。
来者正是天机楼少主萧月白。他收起玉笛,微微一笑,说道:“南宫小姐,别来无恙。我听闻今日顾家与南宫家在此商议要事,便忍不住前来凑个热闹。”
萧月白转身看向顾行舟,说道:“顾兄,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顾行舟拱手行礼:“萧兄,没想到在此处遇见。”
萧月白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南宫傲,说道:“南宫家主,今日之事,依我看还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为好。如今大雍王朝局势动荡,世家之间若再相互争斗,恐怕会让外人有机可乘。”
南宫傲冷哼一声:“萧少主,此事乃我南宫家与顾家的恩怨,还轮不到你天机楼插手。”
萧月白也不生气,依然面带微笑:“南宫家主,话虽如此,但我天机楼向来喜欢主持公道。况且,此事背后似乎牵扯甚广,若处理不当,恐怕会引发更大的麻烦。”
说罢,萧月白看了一眼顾行舟,又看向南宫傲,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南宫傲心中一动,他知道萧月白身为天机楼少主,消息灵通,说不定真的知道些什么。于是,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说道:“萧少主,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你说说该如何解决此事?”
萧月白微微一笑,说道:“依我之见,双方各退一步。顾家与南宫家都拿出一部分财物,赔偿此次漕运和商船的损失。同时,双方立下契约,保证日后不再相互为难。如此,既能解决眼前的争端,又能维护两家的颜面,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顾渊与顾行舟对视一眼,心中思索着萧月白的提议。顾渊知道,萧月白此举看似是在和稀泥,但实际上可能另有深意。不过,目前的局势下,这或许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顾渊说道:“萧少主的提议,我顾家可以考虑。但南宫家必须先承认与钦天监勾结之事,并保证以后不再做出此等下作之事。”
南宫傲脸色一沉,刚要开口反驳,萧月白却抢先说道:“南宫家主,顾家的要求并不过分。况且,此事若真的闹大,对南宫家也没有好处。您不妨权衡一下利弊。”
南宫傲心中权衡再三,最终还是咬咬牙,说道:“好,我南宫家可以承认与钦天监有过接触,但我们也是被他们利用,并非有意针对顾家。我答应顾家的条件,日后不再与顾家为难。”
顾行舟看着南宫傲,冷冷地说道:“希望南宫家主言出必行,否则,我顾家定不会放过你们。”
南宫傲冷哼一声,没有回应。
随后,在萧月白的见证下,顾家与南宫家签订了契约。契约规定,双方各自赔偿此次事件造成的损失,并保证不再相互敌对。
解决完此事后,萧月白与顾行舟、顾渊告辞。顾氏父子也带着护卫离开了望江楼。
在回府的路上,顾行舟说道:“父亲,今日之事多亏了萧月白。不过,我总觉得他出现得太过巧合,似乎在背后谋划着什么。”
顾渊点头说道:“你说得没错。萧月白身为天机楼少主,行事向来神秘莫测。他今日出面调解,看似是为了维护世家之间的和平,但背后可能隐藏着更大的阴谋。我们不可掉以轻心,日后需多加留意。”
回到顾家府邸后,顾行舟并未放松警惕。他深知,虽然此次与南宫家暂时达成和解,但危机并未真正解除。钦天监与南宫家的勾结,以及背后可能隐藏的更大势力,都让顾家如履薄冰。
为了提升自己的实力,顾行舟决定闭关修炼,将在观碑林领悟到的《气脉九转真解》融会贯通。他向父亲说明自己的想法后,便在顾家的密室中开始了闭关。
密室中,顾行舟盘膝而坐,运转体内罡气。他按照《气脉九转真解》中记载的方法,引导着罡气在体内气脉中缓缓流转。随着罡气的运转,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气脉变得愈发坚韧,力量也在不断增强。
然而,修炼并非一帆风顺。当顾行舟尝试突破罡气境四转时,却遇到了瓶颈。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冲破那层阻碍。
“难道是我的修炼方法有误?还是缺少了什么关键的东西?”顾行舟心中疑惑,却并未气馁。他静下心来,仔细回忆着《气脉九转真解》中的每一个细节。
突然,他想起了在观碑林吸收《气脉九转真解》时,脑海中闪过的一幅神秘图案。那图案极为复杂,当时他并未在意,此刻想来,或许与突破瓶颈有关。
顾行舟集中精神,在脑海中勾勒出那幅神秘图案。随着图案的逐渐清晰,他体内的罡气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开始疯狂地涌动起来。
“就是现在!”顾行舟抓住时机,全力冲击瓶颈。只听“轰”的一声,他体内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那层阻碍终于被他冲破。
顾行舟成功突破到罡气境四转,实力大增。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比之前强大了数倍,对气脉的掌控也更加得心应手。
“终于突破了!”顾行舟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知道,自己离揭开背后的阴谋,守护顾家又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