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人见她同意,便更加专注地运转【掌仙术】,绿色的光芒在他的掌心缓缓流转,如同生命之泉般渗透进云韵的伤口。云韵只觉得伤口处传来一阵阵酥麻的感觉,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生命在修复着她的血肉
“应该不疼,但会有些奇怪的感觉....或许酸,或许麻,可以忍住不动吗?”博人一边治疗,一边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关切。
云韵微微眨了眨眼睛,示意自己还能忍受。她的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眉间的痛楚已经减轻了许多,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
【糟糕,没想到掌仙术消耗这么大,药兜叔叔也没跟我说啊?要调整控制一下斗气的输出释放了】博人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和斗气的输出。他感觉到体内的斗气正在快速消耗,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在石台上,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云韵虽然虚弱,但依旧能清晰地感受到博人的努力。她看着眼前这个金发少年,明明年纪不大,却为了救她而拼尽全力。她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夹杂着几分愧疚和感激。“你...不必如此勉强。”声音虽然微弱,却带着一丝关切。
博人抬起头,笑容如太阳一般灿烂:“没事的姐姐,你不用担心。”继续专注于治疗,但明显放缓了斗气的输出,试图让自己的消耗降到最低。云韵感受到伤口处的修复速度虽然慢了一些,但那种温暖的感觉依旧在持续。
博人再不说话,云韵也闭口不言闭上眼睛,就像博人说的那样,她感到体内各处有些酥麻,又有些酸胀,这感觉是很怪异,但她可以忍受。
不觉间,痛处渐渐消失了。
云韵缓缓睁开眼睛,感受到体内的疼痛已经消失了大半,外伤更是完全愈合,只剩下内伤和被封印的斗气尚未恢复。她看向博人,眼中满是感激与柔和,轻声说道:“谢谢你,小弟弟。”
博人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脸色有些疲惫但依旧露出阳光般的笑容:“姐姐客气了,我只是做了力所能及的事情。不过,你的斗气被封印了,我暂时没办法帮你解开,得靠你自己慢慢恢复了。”
云韵点了点头,低声道:“已经足够了。若不是你,我恐怕……”
她话音未落,博人已经随意地摆了摆手,嘴角扬起一抹少年特有的明朗笑意:“这不过是再平常不过的事啦,我只是做了大家都会做的事。姐姐你现在最需要的是好好休息。我去外面找些吃的,顺便看看周围的情况。“
【这种事情...才不是每个人都会去做】云韵望着少年转身时扬起的衣角,心中泛起一阵难以名状的涟漪。在这片以实力为尊的大陆上,她早已习惯了尔虞我诈、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那些为了一株灵药就能对同伴痛下杀手的眼神,那些在危难时刻弃之不顾的背影,都深深烙印在她的记忆里。而眼前这个少年,却能将生死相助说得如此云淡风轻,仿佛这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外面危险,你一个人去...“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连自己都未察觉语气中多了一丝罕见的柔软。
博人转过身来,晨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右手轻拍胸口时带起一阵微风:“放心吧,我可是很擅长躲猫猫的!“
云韵微微一怔,望着少年眼中跳动的光芒,心中某个角落仿佛被轻轻触动。是对少年安危的担忧,更是对这份纯粹善意的不知所措。她下意识地摩挲着纳戒,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小弟弟,我纳戒里还有些丹药和辟谷丹,足够我们支撑几日,你不需要冒险出去...“
“纳戒?!“博人突然扑到石台边缘,动作敏捷得像是发现了松果的松鼠。他的蓝眼睛几乎要贴到云韵指尖的青色宝石上,鼻尖距离那枚纳戒不足三寸,少年呼出的热气拂过云韵的手背,惊得她指尖微微一颤。
以前博人一向都是把物品放在帝·大黑天的异空间。此刻他的表情活像个发现了新玩具的孩子,眼睛里闪烁着求知的光芒,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我很好奇“几个大字。
云韵微微蹙眉有些困惑:“你...没见过纳戒?“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在她看来,能够施展如此精妙医术的人,必定是某个高人的弟子,怎么可能会对纳戒这种修行者必备之物感到陌生?
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少年干净的手指上——那里没有任何储物戒指的痕迹,这让她心中的疑惑更甚。一个十二岁的小男孩能够在魔兽山脉来去自如、医术精湛的少年,却对纳戒一无所知,这种矛盾让她对博人的来历产生了更多疑问。
云韵轻轻抬起那只纤纤玉手,将戴着纳戒的柔荑伸到博人面前。戒身缠绕着九转云纹,每一道凹痕都暗合天地韵律——这本是云岚宗传承百年的信物,此刻却成了博人眼中的稀世珍宝。【真可爱(*?▽?*)】她看着博人想碰又不敢碰的样子。
“真的没有见过吗?“
“没有,姐姐。我只在...在书上看到过,这可比书上画的精致多了!“
“书?“这个回答让她更加困惑。她稍稍俯下身,与少年平视,目光不经意间落入那双澄澈的眼眸——那里面仿佛盛着一汪清泉,干净得不染半分尘埃,又似初春的新雪。“博人弟弟,能告诉姐姐,你是从哪里来的吗?“顿了顿,又体贴地补充道:“若是有什么不便,不说也无妨的。“
博人下意识地抬手挠了挠后脑勺,这个习惯性的动作让他看起来更添几分少年气。他微微蹙眉,露出些许困扰的神色:“说实话...我也说不清楚。“他的目光越过云韵肩头,望向远处苍翠的山峦,声音里带着几分迷茫,“只记得一觉醒来就到了这里。之前...之前都是在家里训练,但没想到...“
云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在她看来,博人干净整洁的衣着,虽然样式简单,但针脚细密,用料考究;还有那精湛得令人惊叹的医术,言谈间不经意提及的“训练场“和“家里“;还有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良好教养,都如同散落的拼图碎片,在云韵心中逐渐拼凑出一个清晰的轮廓——这个少年,必定出身不凡。
一个合理的推测在她心中渐渐成型:或许是某个医道世家的少爷,因着少年人的叛逆心思负气离家;又或是在长辈安排的历练中不慎迷失了方向。无论是哪种情况,能培养出这般心性、掌握如此医术的家族,定然非同寻常。
想到此处,云韵不禁暗自庆幸。若不是遇见这个心地纯善的少年,自己此刻恐怕早已成为魔兽的腹中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