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荒十万大山常年被迷雾笼罩,传闻中上古修士的洞府与秘境遍布其间,吸引着无数寻机缘的散修。我沈三更,不过是其中不起眼的一个筑基期小人物。
但今天,我沈三更要干一票大的,我要撬开南荒深处那座传说中的古巫祭坛。妹妹小碗的九阴锁命咒发作得越来越频繁,再不找到医治之法,恐怕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我贴着冰冷的青铜墙壁,食指轻轻抹过墙上暗红色的符咒。这朱砂里掺了干年鹤顶红,寻常修士沾上分毫便要化作血水。但我的右眼此刻灼热如沸,漆黑视野里浮现道道幽蓝纹路,像蛛网般爬满整面石壁。这是地炁流动的轨迹,我在地肺山吞下的那枚阴阳鱼玉佩赋予我这奇特的能力。
身后突然传来刻意压低的男声:“沈三更,你确定是这里?天澜剑宗的人半炷香后就到。”我没理会那个声音,左手掐了个剑诀,沿着地炁交汇处轻轻一划。
“咔嗒。”青铜墙壁应声裂开三尺见方的暗格,九盏青铜灯呈北斗状排列,灯芯泛着诡异的青绿色。我曈孔微缩,这是九星锁魂阵,墓主竟用活人魂魄作灯油。
“让开。”我推开想要凑近查看的同伴莫七杀,从储物袋掏出三根鼠须——这是从噬金鼠妖身上取来的。鼠须遇阴气则燃,正好用来测生门。
当第七根鼠须在摇光位燃尽时,我额角已渗出冷汗。这阵法暗合奇门遁甲中的“鬼遁”,生门竟在死位。右手微微颤抖,我在腰间摸到那块温润的玉佩,妹妹咳血的画面突然闪过脑海。
“三更哥..”三个月前她躺在草席上,苍白的小脸泛着死气,“别再去盗墓了,我..我闻到棺材的味道就想吐..”
我咬破舌尖,血腥味让神智清明几分。储物袋里还剩下半截百年雷击木,这是唯一能破鬼遁的至阳之物。但若在此消耗,待会如何对付主墓室的守陵傀?
甬道尽头传来隐约的剑鸣,天澜剑宗的人来得比预计更快。
“接着!”我突然将雷击木抛向身后,“用三昧真火烧开坤位!”
趁着莫七杀手忙脚乱接住雷击木的瞬间,我并指如剑刺向自己的左眼。剧痛让视野瞬间血红,但借着这刹那的天是煞气,终于看清阵眼所在——生门竟藏在墓顶的壁画里!青锋剑出鞘的龙吟声中,我踏着七星步凌空而起。剑尖点在壁画中持戟武士的眉心,那里有道细微的裂痕。当剑锋没入三寸时,整面青铜墙轰然崩塌,露出后面雕满巫族图腾的玉门。
“你疯了?”莫七杀捧着雷击木呆立原地,“这是.巫咸国的图腾?”
我没空解释,耳畔已经传来破空声。玉门上的三眼蛇神像突然转动眼珠,蛇信吞吐间喷出腥臭紫雾。我扯下腰间玉佩按在蛇神额头,这是从黑市买来的巫族血玉。
紫雾在触到血玉的瞬间凝成冰晶,玉门缓缓开启。浓重的阴气扑面而来,我看到主墓室中央悬浮的青铜棺椁,棺身缠绕的锁链上刻满镇魂咒文。但最让我呼吸急促的,是棺椁旁石台上那株通体晶莹的九叶还阳草。妹妹有救了。
然而,当我迈步靠近棺椁时,耳畔突然响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女声,仿佛来自遥远的洪荒:“汝为何而至,巫族遗民?”
我猛然顿住脚步,右眼的阴阳鱼纹路开始疯狂旋转。眼前景象一阵扭曲,我看见棺椁中缓缓坐起一个身披黑袍的女子,她的面容模糊,唯有那双散发着幽蓝光芒的眼睛如星空般深邃。
“玄姬..巫族圣女...”我轻声呢喃,脑海中仿佛有什么封印被悄然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