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薪集中注意,思考接下来的对策。
穆薪发现除了那近2米长的刀外,她几乎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明明佩着长刀却穿着碍事的长衣,明明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恶意,却少了特有的刺痛。
这半个月来,与穆薪战斗的恶灵都是十分明确的,是能把牙齿咬近牙槽的愤怒,是面目全非的疯狂,是扭曲躯体的偏见,是情感的具现。
或许,她不想杀我?
在穆薪对她的看法有微小的改变时,就立刻产生了一个突兀的想法。
她真好看。
之前过于警惕,现在仔细一看,还真是。
她的长衣似乎不怎么合身,与近三米长的长刀一起,显得她有些矮小。黑色的内衬被傲人的物体高高顶起,不由得让人遐想隐藏在长衣下的身形,明明眼神锐利却有一张可人的脸,再配上肉肉的光腿,在这严肃中竟有几分可爱,这可真是,诶呀,这可真是。
?为什么我会这么想?
穆薪想到了一个合理的正解。
“黑影”在穆薪心中的形象发生了些许改变。
穆薪在回忆中审视“黑影”的言行时。
她动手了。
斩击毫无征兆的袭来,与黑影势大力沉的攻击不同,她的斩击像是呼啸的哨箭,细薄的金泊,像割玻璃一样割开空气,从穆薪的耳侧飞过。
穆薪身后的恶灵逐渐现形,斩击留下切口迅速凝上冰霜,紧接着一道落雷,结束了恶灵的挣扎。
穆薪发现自己的视野已经从她身上移开时,就立刻开始移动,躲避不曾到来的攻击。
她离开了,在穆薪一转头的时间。
…………
结束了?
穆薪眨了眨眼,呆呆的伸出手握紧又放开,再放下手,才感受到身体的重量。
汗水终于找到出口,心脏才刚刚开始鼓动,胸腔正剧烈起伏。
我还活着?
比起这个,我刚刚差点死了?
灵敏的海马体将那割裂空气的声音再送到耳边,将冰霜的温度再临上皮肤,将雷电的闪光再刺入双眼。穆薪双腿一软,栽在地上,被恐惧与汗水浸透。
死里逃生,当然会后怕。
如果是我会怎么样?如果黑影不救我会怎样?她杀我,我杀恶灵,难道我们的行动并没什么分别吗?这半个月我一直都随时会死吗?我的手脚?我的眼睛,我的心脏?
穆薪躺在地上,许久才喘一口气,她想象着躯体被割成两段,血肉洒在地上又弹起,心脏劲道的触感,她想象自己的血管里流着刀刃,将途径之处全部撕裂。
她大脑混乱的活动,将这次经历刻在血肉里。
她躺着一动不动,就像没遇见黑影之前一样。
穆薪感到了生命的真切,发现了死亡的恐惧。
……
在某个楼顶,两个“人”正观察着一切。
“嘿嘿,哈哈哈,一,二……三,三个!哈哈哈哈!”
“不,是四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