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阳脸色惊恐地伸手抓向自己的头上的秀发,确认头发只是有些被电焦,但还没有被碳化后他这才松口气。
随后手掌下移,摸到了眉毛,有些许碳化的迹象,但总体来说还是保存完整。
“呼~,吓死我了,还以为要被动当和尚,或者无眉道人了。”
见最重要的头发和眉毛没事,他也就没有在意身上那些被电焦碳化的汗毛了,就当体验一次全身脱毛了,反正之后还能长出来。
应该可以长出来吧,只要我不频繁使用闪电短刃,而且这件奇物本来也只有半年左右的寿命。
念头浮动间,他又将目光放到另外两件物品上,渔网里和尤秀还有四臂娜迦一起打捞上来的那个水果牌手机,还有刚从船长那里借来的《窥视真理:入门》。
他先是将手机拿到手里摆弄了,确认怎么都无法开机后,随手将手机扔到了一边的柜子上,希望等手机里进的水都蒸发后有那么万分之一的概率能够开机,随后便将注意力全部放在了那本《窥视真理:入门》上。
这本书并不是用常规的语言来编纂的,至少陆阳不认为这种抽象符号会是什么正统的通用语言,它们不关别扭、难以辨认,还不好书写。
但不知道是“黑色骷髅号”带来的特殊能力,还是自身的黄金思维所具有的效果之一,他在之前选书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能无障碍的看懂这些抽象符号。
随着烫金封面被翻开,第一页焦黄色的纸张上只有一行像是小蛇爬过般的扭曲纹路。
陆阳盯着纸张上蜿蜒扭曲的纹路看了一会,无声无息间,他眼中那些墨色的纹路活了过来,在纸面上蠕动着,勾勒出一句全新的,他能够看懂的话语:
知识即是力量!
很简单的一句话,陆阳却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不断地变得沉重,有什么东西要从脑袋里挤出来。
似乎那些他曾经学习过、掌握过的知识都活了过来,拥有了切实的重量,一旦他的身体承受不了这种重量,他的脑袋会被知识压爆,身体会成为知识的奴隶。
原来学习好也是一件危险的事情,真是个诡异疯狂的世界。
感叹间,他耳边响起了海浪的声音,巨大的重量压弯了他的腰,压迫着他全身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这是他掌握的那份奇术的重量,这是对他压迫最深的一份知识。
在他快要被知识压迫得喘不过气来的时候,他看见眼前那些墨色纹路勾勒出来的话语又发生了新的变化,它们变成了一只闪烁星光的眼睛。
一只书本上的眼睛,陆阳却感觉它是在和他对视。
目光交接间,他眼眸中出现了一瞬间的幻象,他看见了一片幽暗深邃的星空,不对,那不是星空,那是一只巨大到视星辰为尘埃的眼睛。
那是洞察世间万象,窥探宇宙奥秘的“深邃之眼”!
在这瞬间,他终于明白了这本书名的意义,《窥视真理:入门》,它窥探的不是真理,而是近乎神灵,或者本就是神灵的“深邃之眼”,或许在编纂这本书的人眼中,“深邃之眼”就是真理本身。
入门是因为这本书中的窥视只是让看书的人知道、认识到“深邃之眼”的存在,而不是让看书的人和“深邃之眼”建立起联系,成为对方的信徒。
只有经历了这个过程,才算是得到了书籍的认可,才能继续阅读后面的内容。
精神不达标,不知道、不认识“深邃之眼”的人虽然也能翻开这本书,但里面的内容在其眼里就只是一些无意义的抽象符号,无法看懂,或者只能解读出一些错误的知识。
“或许这也是这本书能够流传出来的原因吧,额,也不一定是流传,至少我那位船长是靠抢来的。”
“这本书虽然不会直接带来什么负面影响,但看久了,或者太过沉迷,肯定受到影响,或主动或被动的成为‘深邃之眼’的信徒。”
小声咕哝了两句,他翻开了书册的下一页。
墨色的纹路在纸面上扭曲变化,一行行熟悉的文字映入眼帘:
奇术是一种解读世界本质的知识,求知者理解奇术,博学者创造奇术,而我,默默的守护奇术。
奇术,以灵性为媒介,以精神为笔,以世界为纸,通过描绘形与迹制造奇迹。
....
书页上的每一个字都仿佛有着不同的重量,看见它很容易,但想要理解,想要记忆却格外的困难,这个过程就像是在一筐一筐的从书册上往自己的脑海中搬运沉重的石块。
陆阳坐在只有木板的床榻上,背靠着墙壁,认真的记忆着书册上面的每一条知识。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被他随手扔在木柜上手机屏幕闪亮了一下,似乎它在自己开机,但因为电量不足导致开机失败。
.....
咕~
肚子的抗议声打断了陆阳的阅读,他将手里的书合上,扔到一边,随后伸手揉捏起了额角。
读这书不光耗费精神,而且还难看,他感觉自己精神都快萎靡了,也才看了四页不到。
“我算是理解知识就是力量这句话了,不过这阅读门槛也太高了。”
抱怨了一句,他翻身下床,打算去督促一下自己的战利品,该准备食物了,顺便看看能不能从她身上套出点有用的信息。
.....
位于船舱一层的食堂中,用从船舱里找到的几张报纸做了身简单且脆弱的衣裙的尤秀平躺在座椅上,目光呆滞地望着天花板。
她已经快饿的前胸贴后背了,但这该死的船上一点食物都没有,甚至连蟑螂老鼠都没有。
作为自认为的,船上的唯一的活物,她觉得自己已经完全明白现在的处境,那些骷髅怪物想要把她饿死,等她也变成骷髅后就真正的成为了这条船上的一员。
陆阳的声音适时的在她耳畔响起:“你在发什么呆,我的午饭呢?”
“啊~”
嘭!
被突然出现的声音惊吓到,尤秀一个翻滚摔在了地上,她身上用旧报纸做的衣裙被撕拉出一条裂口,摇摇欲坠。
她幽怨地看了陆阳一眼,敢怒又不敢言,最后只能委屈巴巴有气无力地小声嘀咕道:
“船上根本一点食材都没有,调味料也没有,甚至连蟑螂、老鼠都没有。”
陆阳有些无言:“这一船的骷髅,怎么可能有正常食材,但你一个滨海人,难道不会下海捕鱼吗?”
“而且你一个女生,竟然想吃蟑螂、老鼠,你的食谱是不是覆盖太广了。”
蟑螂和老鼠当然是给你准备的,而且我是住在海边,又不是住在海里...尤秀没敢把这话说出来,只能语气委屈地回答道:
“从小在海边长大的人会游泳很正常,但为什么还要会捕鱼啊,我又不是渔民。”
“连捕鱼都不会。”陆阳小声逼逼了一句。
他之前听到对方说自己是滨海人就下意识的以为对方会有海上生活的经验和能力,就没继续追问,结果...
被鄙视了的尤秀一时忘记了心里的恐惧,不服气地反驳道:“你一个大男人不也不会吗?”
陆阳义正言辞地说道:“我是山城人,不会出海捕鱼不是很正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