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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期白山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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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离
    考研结束后的韩听显得松了一口气。尽管他说自己考得还算顺利,但我能感受到他的疲惫与放松,那种从心底里卸下重担的轻松。他比以往更加沉默,有时候在和我聊微信时,语气也变得格外简短。



    或许,经历了一场漫长的考试后,他的内心更加渴望宁静,我也知道,自己此时不应再主动打扰他。



    然而,我依然忍不住偷偷关注着他。每一次看到他的朋友圈更新,心里都会不自觉地翻起一阵波澜。那是我唯一能够接近他的方式。



    在一个周末的晚上,我看到韩听更新了朋友圈:“今晚喝酒,太久没放松了。”配图是一杯酒和几个人在昏暗灯光下的合影。我看着他微笑的样子,心里不禁有些不安。虽然他平时不常喝酒,但我知道,酒精对一个人的影响是深远的,尤其是在压力过大的时候。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我收到了一条来自韩听的微信消息,内容简单得让人心疼:“我喝多了。”接着是他那不太清晰的语音消息,语气有些迷离,我几乎能想象他此时的模样——眼神迷茫,话语含糊。



    我心头一紧,立刻回复他:“你在哪里?怎么喝这么多?”



    “没事,别担心。”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和醉意,听起来更加颓废,“我不想回家了,反正今晚就这么过了。”



    我知道,他一定是又被什么情绪压垮了。虽然他从未和我详细说过自己内心的挣扎,但我能从他的语气中听出来,他此时并不轻松。他一向那么理智、坚强,从不轻易展现脆弱的面容,但在酒精的作用下,他的防线彻底崩塌了。



    “韩听,你喝多了不该这样说话。喝了酒也不要做傻事。”我开始有些急了,心里充满了焦虑。尽管我知道他此时不一定会听,但还是情不自禁地想提醒他。



    “你管不着。”韩听又发了一条消息,语气更加不耐烦。



    我紧紧握住手机,心里充满了复杂的情感。或许,他只是想发泄积压已久的情绪,或许,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此时的样子。无论如何,我不能让他就这么迷失下去。于是,我决定亲自打电话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终于接通。那一刻,韩听的声音听起来更加模糊:“山茶?你怎么打电话过来了……”他的声音带着些微的颤抖,仿佛什么东西都要从他心里崩塌。



    “你喝酒了是吧?你现在在哪里?”我问,语气中带着无法抑制的焦急。



    “在外面,和朋友在一起……”他拖长了音调,语气中明显有些醉意。



    “你一个人吗?你这样很危险,不要再喝了。”我恳求道。



    “危险?”他忽然笑了,“我从来不怕什么,没什么好怕的。”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屑,那种情绪的爆发仿佛是一场雷霆,但又像是完全没有目标的暴风。



    我有些害怕,但我知道不能让他继续下去。“你别再这么说了,我不想听见你这样。你告诉我在哪,我去找你。”



    韩听的沉默让我心头一跳。我能感受到他此时的内心挣扎,或许他并不想承认自己需要帮助,或许他觉得自己一个人能应对一切,但我明白,酒精只会让他更加迷失自己。



    “我真没事,山茶。”他终于开口,语气略显冷淡,“你不用管我。你这么年轻,应该做点更有意义的事,别浪费时间管我。”



    他的这些话让我心里一阵刺痛。我能感觉到他对我的疏离,那种无形的隔阂在我们的关系中越来越明显。每一次他的拒绝,都让我无法忽视那层看不见的墙,渐渐地,甚至让我开始怀疑,这段关系,真的值得我这样去坚持吗?



    “韩听,”我低声说道,“我知道你不想让我管你,但你现在喝醉了,不能再一个人待在外面。我求你了,告诉我你在哪,别再这样下去了。”



    又是长时间的沉默。终于,电话那头传来他低沉的声音:“我在附近的酒吧,名字是‘迷失’。”



    “好,我马上过去,你等着我。”我几乎是立刻做出了决定,挂断电话之后,我几乎没有停顿,直接出门。



    夜风有些凉,街道上车辆稀少,我几乎是跑着去酒吧,心中充满了焦虑。我的心跳得很快,脚步也随着情绪变得急促。尽管这座城市并不算大,但我依然不知道该如何准确地找到韩听。我只知道,今晚的他,已经不再是那个理智而坚强的韩听。



    当我终于到达酒吧时,我几乎没有思考,就冲了进去。酒吧里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烟雾和酒精的味道。音乐震耳欲聋,仿佛每个人都在逃避自己的情感,而我却在寻找那一颗熟悉的心。



    我终于看到了他,坐在吧台的角落里,单手扶着酒杯,眼神迷离,身边没有人。他的表情混乱,似乎还在挣扎着要从那片浑浊的世界中脱身。看见我走过来,他眼神空洞,似乎没有意识到我已经站在他面前。



    “韩听。”我低声喊道,站在他的面前,心脏跳动得越来越快。



    “山茶……”他似乎有些不知所措,眼神闪烁,“你怎么来了?”



    “我来带你回家。”我坚定地回答,伸出手,试图扶住他。



    他摇了摇头,轻笑着,“你管不着我,山茶。”



    “我管。”我没有退缩,尽管我的声音在这片嘈杂的环境中显得微弱,“你喝醉了,不可以一个人待在这里。”



    他的眼神再次闪过一丝迷茫,然后他放下酒杯,猛地站起身,身体有些摇晃。我迅速抓住他的手臂,扶住他:“走,跟我回去。”



    我们没有再说话,他也没有反抗,只是跟着我走出酒吧。外面的空气清新,我感觉到他身体的重量渐渐依靠在我身上,那一刻,似乎时间静止了。



    我知道,我的世界和他的世界之间,依然有着难以逾越的距离,但我依然愿意在他迷失的时候,拉住他的手,给他一些无声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