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词安,你看这个金饰怎么样啊?”
“嗯”他想了想“不好看,你的服装大多数都偏亮一点,这个颜色太暗了,不搭配。”
说着,又拿起旁边另外一个,插到我头上:“这个好看,跟你今天的发型很配,而且造型也很大气。”
小贩微微弯着腰,眼睛眯成一条缝:“公子好眼光,这迎春环原造型本是一朵牡丹,经祖师爷三年的光阴才修成了这副模样,而且寓意也好。”
“就要这个了”,叶词安把银元扔给小贩。
“哎,这个也不错。”他不知从哪里买了一个镯子戴到我手上。颜色很别致,造型也很特殊,上面刻着一朵莲花和两朵百合。
“这是新品水墨晕染镯,公子喜欢吗?”小贩说。
做工真是精细,上面的花卉都刻的清清楚楚。是清水与黑墨的结合。
“喜欢吗?月月”
“嗯嗯”
“这个也要了。”
“好嘞好嘞”小贩的嘴笑得合不拢。
我的目光被桥上的的灯谜深深吸引了,吵着闹着要去猜灯谜。
叶词安无奈的笑了笑:“好吧,那我们灯会再来逛吧。”
正要走,就被小贩给叫住了:“公子,您东西没拿完。”
嗯?那完了呀。一个迎春花,一枚晕染镯,一个白玉手钏,还有一个平安扣。
小贩又拿来一个镯子,与水墨晕染镯的颜色一样,只不过上面雕刻着一条龙。
很明显,这俩镯子是一对。
“龙的是公子戴的,花的是小姐戴的。”
词安掂量着手中的镯子:“我可从来不戴这东西,什么时候男性也开始流行戴镯子了?”
虽然这样说,到还是把它戴在了手上。
走到前面,他又拿了一对过来。
“这个好看吗?”他说。
我连连摇头,这个款式也太张扬了,而且刻的图案我很不理解。
谁会把鸟和树枝刻在镯子上啊。
店家说这上面刻的是比翼鸟和连理枝。
我在一个鲤鱼造型的灯下拿了一张纸条。
“一流水准(打一字)”
到底是什么字啊。
这个谜确实把我难倒了。
“猜不出来吗?”叶词安笑着说。
我感觉他在嘲笑我,心里有些不爽,一巴掌打在他胳膊上:“你倒是把答案说出来啊。”
他边捂着胳膊,假装很痛,边说:“你把你哥打残了,就没有人给你猜灯谜了啦。”
然后又不装了,正经起来:“嗯,据我所知,是淮。”
猜对啦!这个鲤鱼灯是我的啦!
“我们再给母后猜一盏吧。”
我挑了一个凤凰模样的。
“这个是最大最好看的,也是最难猜的,月月。”叶词安看着灯,脸被灯光映的很亮。
“哎呀,哥,我知道你最厉害了。”
“稍等。我看看啊。”
“只有一日出头天(打一字)”
好家伙,真的难。
但对于我们的上京太子来说,是小菜一碟。
“是春。”
凤凰灯到手啦!
“哥,既然你这么能猜,那我们在猜一盏吧?”
此时的叶词安:您的工具人哥哥已上线。
我又挑了一个云朵形状的灯。
“无风荷叶动(打一字)”
“衡”
这个灯也是我的喽!
猜完了灯谜,我们在河上租了一艘船,观赏河面上的景色。灯光斑驳地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仿佛无数颗珍珠在闪烁着绚丽的光芒。温柔的河风拂过,河面荡起层层涟漪,犹如恬静的笑容,让人感受到大自然的和善与美丽。
而且今天的节日特殊,还有一些人在河上放起了河灯。那是为已故之人祈福的。
我买了一个。
我让叶词安帮我点灯,我双手合十,在心里念了好多遍清风常伴,灯火长明。
“给谁点的?”
“一个故人。”
只有我自己知道,那是给慕容晚清点的。
我把河灯放到河面上,任由它往前游,与其他河灯融合在一起。
“你看,你的那个最亮,她肯定听到你的祈祷了。”叶词安指着我们点的那个灯说。
“是啊是啊。”虽然我知道,河灯之所以亮是因为他在里面多放了两根蜡烛,但还是给开心。
下了船,到了对岸,这里也很热闹。虽然花灯少了些。但卖奇形怪状的小玩意的很多,还有玩杂耍的,唱戏的。
只见一个大汉喝了一口水,然后身子一斜,嘴巴一张,一大团火就那样活生生的从嘴里冒了出来,旁边更是无一人不叫好。
戏剧里轻盈的亮相,犹如春天里舞动的柳絮,唱戏演员身穿华丽的戏服,步履轻盈地登上舞台。在镁光灯的照耀下,他们的动作犹如一幅美妙的画卷,让人陶醉其中。
水袖轻挥,似梦非梦,如幻似真。
第二天早上一睁眼,我就迫不及待的跑去沁夜宫里。
“母后,母后!”
皇后还是那样笑着:“慢点跑,当心摔着了。”
“我跟您说,昨夜的灯会特别热闹,有唱戏的,喷火的……我还给你带了这个回来。”我示意丫鬟把凤凰灯还有九连环拿来。
她把这些东西那在手中仔细瞧着:“这个灯笼这么大,这么好看,本宫瞧了甚是喜欢。”
“那真的太好了。”
“月月挑的,我猜的。”叶词安在一旁说。
我还没有注意到他也在。
“猜的?那可否把灯谜告诉本宫,本宫也来猜猜。”
“只有一日出头天。母后,这个花灯是最大的,也是最难猜的。”
皇后娘娘想了想,最后只能淘气的说:“本宫看了,猜不出来了。所以灯谜是什么呢?”
“春”
她拍拍我的头:“还是明月聪明。”
叶词安听了这话,很不服气:“这分明是我猜出来的。”
皇后给了他一个大白眼:“那有又怎么样?你天天读书,什么样的谜没见过呐?”
我得意的看了叶词安一眼。
叶词安哼了一声:“是是是,母后说的是~”
他故意把调子拖的很长。
就在这时,一个人走了进来:“儿臣,给母后请安。”
阳光洒在他分明的轮廓上,勾勒出完美曲线,白衣边沿的滚金边闪着星星点点的光兰,光彩熠熠,他清越的眸子,犹如大漠孤烟下旷出神祗的一瞥。
皇后赶忙将他扶起来:“快起来吧,词宁。”
哦,是叶词宁。
叶词安站了起来,迎上去:“大哥,你回来了!”
叶词宁向他点了点头:“长高了,不错。”
然后看向我:“这就是月月吧?”
我向他问好:“词宁哥哥。”
皇后把他拉过来:“词宁,这几年在边疆可还好?”
“回母后,一切都好。”
“可去看过你母亲了?”
“看过了。”
我正在我的房间里喝这热茶,觉得有些无趣,便对丫鬟说:“把我的琴拿来。”
这几年皇后娘娘经常教我弹琴,如今已经学会上十首了。
可是刚拿出琴来,另一个丫鬟就来跟我说叶词宁叫我去他那里。
我就这样去了。
他叫我去干嘛?
殿外早已有人在候这着了,带着我进了殿里,通报一声:“大皇子,明月姑娘来了。”
大皇子正在擦剑的手一顿:“好,你先下去吧。”
看到剑,半年前的警惕感又来了。
他想干嘛?不会是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要来杀我吧?
正当我想要找借口溜走时,叶词宁说话了。
“月月,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听他们说你们女孩子都喜欢项链。”
“嗯,呃,呵呵……”我应和到。
“这是我在边疆串的,上面是哪里独有的牛角和珍珠,你看看,喜欢吗?”
这个项链五彩斑斓,珍珠也不全是圆的,牛角小小的,颇有异域的风情。
“喜欢,谢谢哥哥。”
叶词安似乎很满意我的答复:“喜欢就好。”
“还有。”
他拿出了一个匕首。
我心一紧。
那上面镶嵌着宝石和钻石,尖锐锋利。
我一条腿都已经准备跑了。
“这个也送你,以后遇到危险时我不在身边,你方便护身。”
哦,总算送了一口气。
他见我这样,有些不知所措:“呃……怎么了月月,是不喜欢吗?那,我再重新给你做一个?”
“不…不是的。”
我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哥,你这次……”
叶词安来了。他看见这僵住的局面,暂时停止了说话。
扫视了一圈,才小心翼翼的开口:“发生什么了?”
又看见了那个匕首:“呦,这怎么还动刀子了?”
我的身体现在还僵着,我甩了甩手,想放松一下。
“不是啊,这是我给月月的新年礼物。”
叶词安拿起匕首掂量着:“不是,大哥,这么好的东西,你只给她呀?怎么说也得给我送一个吧。”
叶词宁一脸嫌弃:“去去去,这可是我亲手为月月做的,想要自己买去。”
叶词安急了:“我可是你弟弟啊,亲弟弟啊!”
“那月月也是我的妹妹啊。”
“可你就一个弟弟!这世界上就只有一个!”
“这你就说错了,弟弟没了可以再找,但妹妹全天下就只有一个。”
叶词安无奈笑了笑。
然后看了看我:“月月刚肯定是被你吓到了,她从来没见过刀。哥,你这样太鲁莽了。”
叶词宁这才意识到:“啊,真的吗,月月,实在是抱歉,我不知道你害怕刀。”
“没事没事。”
“改天我教你用。”
“好,谢谢哥。”
今天用完晚膳后,我觉着有些累了,便上榻睡觉,到是枕头躺着怪不舒服的,不知道是为什么。
我把它拿起来,想看一看究竟是何原由,发现下面有一个石子和一封信。
“晚清,你这样真的令我很伤心,你为什么那么不信任我呢?不过得知你现在平安无事,我就放心了。”
翻到背面,竟然还有字。
“不过你在那里也好,肯定会增长很多见识的,但还是多加小心。记得把信放好,别怪我没提醒你。”
又是慕容婉婉。
她到底想干嘛。
这个坏人,又跟我使什么花招!
她难道早已计划好了?
听她这语气,肯定没安好心,不过装的挺像样。还好慕容晚清提早告诉过我,要防着慕容婉婉。
我不会让她得逞的。
与其在哪里虚情假意,不如多想想自己。
我没多想,就睡了。
今天我正在与皇后聊事,突然听见皇上身边的公公过来。
“陛下传明月姑娘入殿觐见。”
嗯,知道了。呃,不对,他看我的眼神怎么有点不太正常。
“明月拜见陛下。”
皇上背对着我,皱纹眉头说:“明月啊明月。”
“最近朕找人算了一卦,他说我想要的东西一直都在眼前。”
“……”
“我追查晚清公主也有些时日了,但还是一直没有线索。”
“陛下勿恼,您贵为皇帝,没有东西是您得不到的。”
他听了这话哈哈大笑起来:“是真的吗,慕容晚清?!”
我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身份被发现了!!!
怎么办?!!
我急得说不出话。到了最后只能憋出一句:“全凭陛下处置。”
因为我知道,解释没有用,撒谎更没有用,他既然这么说,肯定是找到充足的证据了,不会试探我的。
“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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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就这么走了?
“为何不走,你想抗旨吗!”他大吼到。
真没想到,最终,我还是走了。
以至于连叶词安的最后一面都没见着。
以至于连皇后娘娘的最后一面都没见着。
不知道他们后来过得怎么样了。
那天,我不知道应该高兴还是应该难过。
我高兴是因为在皇上的手下没有丢掉性命,平平安安。
我难过是因为不能和他们一起生活了。
我一直把他们当自己的家人。
他们是我在慕容晚清的世界唯一的,没有血缘关系的家人。
走后的第二天,就有人来找我。
我正准备会回去,去找慕容婉婉。
但在路上遇到了劫匪。
下手不轻,看来是想置我于死地。
他手中的剑轻轻一晃,三棵树就倒下了。
我该怎么躲???
救命呀!!!!!!!!!!!!!
肯定是慕容婉婉派的人。
我一不小心摔在了地上。
哈哈哈,被我自己蠢笑啦!
跑个步还能摔倒。
神经!
为什么每次都关键时刻掉链子。
好好好,等着被劈吧。
我眼睛一闭,然后就,就,就干嘛了?
睁开了,孟婆呢,我要买碗汤。
咦,这情景好熟悉。
怎么还在刚才那个地方!
有个人帮我当了一剑。
她对我说到:“还不快走!愣在原地干嘛。蠢货!”
嗯?
咳咳咳,虽然吧,你救了我,但是你上就骂人,你礼貌吗你。
真的是。
我边想边跑。
等等,你好像没说该跑多久。
树丛中有声音。
莎莎莎,声音越来越近。
是冲我来的。
这次不是原来那帮人,他们还骑了马。
慕容晚清,我就是有十条腿也跑不过啊!
慕容婉婉不知什么时候跑了过来,挡在他们面前。
“想害晚清?那就先从我身上踏过去。”
带头的那个人与其他人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表情有些为难。
其中一个人看了看手中的剑:“大人,这可不好办。”
那个大人紧紧的盯着我,生怕我跑了:“我们只是办事,其他的,一概不管!”
说着,就把马头一调,冲着我奔来。
但是慕容婉婉根本不让他们再往前走,直接挡在马前面。
“慕容婉婉,你给我让开!”那个带头的人吼道,他把牙咬的很紧:“要不然,连你一起杀。”
旁边的一个手下连忙上来劝阻:“大人,这可不行啊,上面早就说过了,万万不能伤到婉婉公主,要不然,我们可是要提着头赔罪的!”
带头的那个人听了这话,转头看向慕容婉婉,透露出满满的不耐烦:“慕容婉婉,这件事与你无关,赶紧让开。别给自己找事。”
慕容婉婉丝毫没有让步的想法,反而更加坚定:“先鹤手,我知道你是母后的人,可是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人走茶凉,她当年说的话早已不算数了,现在我才是主权人。”
先鹤手更加的没有耐心了,他努力克制自己,把缰绳握的很紧,手指已经开始发白了:“我们先鹤群只认银信,没有银信,休想阻拦我们完成任务。”
她母后在走前就把银信毁掉了,就算还在,也应该只剩一堆灰了吧。
终于,他忍不了了,所有的耐心早已耗尽。
那把锋利的剑径直朝向我。
现在不是小鹿乱撞了,现在是大象乱撞。
慕容婉婉吓得不轻,一下把我拉在她身后:“晚清,小心!”
剑的目标朝向了她。
先鹤手还好反应快,立马撤回了剑,我都不敢想象,如果慢一步回事怎样的后果。慕容婉婉虽然性命与大碍,到脖子有一道血迹。
然后,一支又细又长的利剑从左侧向我射来,慕容婉婉显然不想要自己的命,又替我挡了。
大姐,你这是有多不想活呀。
先鹤群当然也不是傻子,杀谁都不会杀慕容婉婉,因为他们口中的“上面”不让杀。
也就是母后。
可她明明也是慕容晚清的母亲呀。
剑偏了,射到了慕容婉婉的头发,掉下来的几根通通变成紫色。
剑上有毒!
我还是平安无事。
这下先鹤群要憋大招了,他们见除不掉我,干脆直接把马当武器,直接骑马踏死我。
真会想办法。
有了慕容婉婉,我一点也不怕,谁伤的了我啊。
她带我爬到树上。
跟着银月学了那么长时间,现在容易的很。
我们正得意呢,这个树枝摇摇晃晃,一上一下的,低头一看,快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