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内熙熙攘攘的街道上,百姓们三五成群地围聚在一起,对着墙上张贴的通缉令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铁血帮发布的通缉令上,赫然印着阿远的画像,内容写着此人心生歹念,残害同门,偷走大量财物.........
洪老头一早就看到了这道通缉令,踌躇一番,回到破屋。
洪老头在屋外一口枯井里打捞东西,嘴里嘀嘀咕咕的说道:“玉儿到底去哪了,那家人能搬哪去?娘的,阿远这小子又惹出这事......”
不多时打捞出一个套锁子甲,洪老头把锁子甲穿在里头,用外面的棉袄遮盖住,外人不细看是瞅不出来的。
“那套心法你到底参透了多少,老朋友?”
洪峰低头仔细整理衣服,头也没回的向身后说话那人回道:“那心法是创教教主写的,教主天赋过人,所写的东西我们这些庸人实难看懂。我估摸着我也就勉强看懂一层吧。”
洪峰整理完衣服回头看向昔日好友。
只见一老者身穿洗得掉色的黄色长衫,腰间别着一把细刀,蹲在路边,手里把玩一个长命锁,老者眼睛格外明亮,炯炯有神。
“这是洪玉的长命锁!我的孙儿......”洪峰失声的喊道。
“不是他们出的手,你的孙子天生是个痨病鬼,你留下的财物他们花光了也没将洪玉治好,我去时洪玉早已下葬,随后那家人便搬出城外了。”黄衣老者回复道。
洪峰并没有过多的感情流露表面,驻足良久,向城内走去。
黄衣老者把长命锁扔向洪峰,小声说了一句:“再见了老朋友。”
城内各门派出动弟子上街疏散百姓,百姓问不出个所以然,无奈早收摊,关面铺。
铁血帮周围布满伏兵,帮内所有弟子等候待命。
禁闭室内,光线昏暗,阴冷潮湿。阿远蜷缩在角落里,他的身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伤痕。头发凌乱地垂落在脸庞两侧,他的衣物早已破烂不堪,衣角被撕裂成布条,仿佛又回到当乞丐的日子。
张大海拷打的时候不断逼问,洪峰把心法、仙牌藏在哪里,阿远此刻已经知道,洪老头就是张大海提及的洪峰,但是什么心法、仙牌在哪他根本就不懂。
这期间他把所有人骂了个遍,包括那该死系统,那昙花一现的【叮】的后续呢?前世就受尽老板压榨,重生后依旧如此。让我去投胎不行吗?为什么要一遍遍的折磨我?干你娘的为什么?等老子有了出头日,把你们全都当狗杀了!
禁闭室的门又打开了,阿远不自禁的蜷缩身体。
来者走到阿远面前,阿远看到鞋子上有几个漏洞,猛地抬头一看,正是洪老头。
洪峰蹲下扶起阿远,往他嘴里服下一颗疗伤药丸。
“还挺得住吗?”洪峰担心的问道。
“我到底能不能信你?”阿远冷冷地反问。
洪峰没有正面回答,替阿远打理一下头发后说道:“现在外面局势紧迫,我是偷偷潜进来的,暂时还没人发现。先离开这里,找个能说话的地方,你想知道的我全都告诉你。”
洪峰说完背起阿远,沿着他之前潜入的路线,飞奔而出。
街道上已空无一人,所有的客栈都大门紧闭,洪峰轻而易举地潜入了一家客栈,找了一间房间,将阿远放置在床上。
“奉天教,原是皇城之内除去朝廷之外的九大势力之一,这九大势力又分为上、中、下三层。奉天教赫然位于上三层之列,我本是教中炽焰堂的堂主,地位崇高无比,实力强悍,就连其他门派的掌门人见到我,也都要礼让三分。”
洪峰稍作调整,继续说道:“这世间确实存在着仙人,但唯有朝廷以及九大势力中的上层人物才有机会接触到这一层面。对于普通人而言根本没有渠道知道此事,仙人们居住在上界,与我们生活的世界相隔甚远。每隔十年,仙人会降临各个王朝,挑选不超过二十岁的年轻弟子。每个王朝都拥有二十枚仙牌,意味着只能有二十人被选中。仙长对收取弟子的背后势力都会给些好处,或是延年益寿,提升功力的丹药。
“朝廷占据了十个名额,九大势力则共享剩下的十个名额。由于九大势力中还多出一枚仙牌,因此实行了轮换制度,每次让一个门派占据两个名额。十九年前轮到了奉天教持有两个名额,当时去寻求仙缘的两个人分别是教主的儿子,和我的儿子。”
“当时奉天教的信教徒遍布大周,实力与日俱增,皇帝老儿担心奉天教蚕食国本。于是,皇朝与其他的门派联手策划了一场灭教之战,以此作为对其他势力的警示,告诫它们不要妄图挑战皇权的威严。说白了,这些势力不过都是朝廷的狗。事后,皇帝扶持了一个新的门派来取代奉天教的地位,这个门派便是铁血帮。”
“奉天教被灭,众多高层难逃一死,我当时怀里抱着襁褓中的孙子杀出一条血路,带着一个婴儿浪迹天涯实有不妥,于是我将自己的孙子与一家平民百姓的孩子暗中调换,在做戏让他们杀掉我的假孙子。”
“于是我只携带两样东西浪迹天涯,分别是仙牌和镇教绝学息渊增元法。我想着等我的孙子长大成人后,我带着仙牌为孙儿杀出一条路,如若能让他顺利升仙,我死而无憾。”
“这些与我有什么关系?拿我当诱饵吸引他们的注意?”阿远听完后带有怒意地打断洪峰的讲话。
“是,我清楚自己所选择的道路异常艰难,自己最后的下场就是死路一条。为了增加胜算,我在两年前救下了你,让他们误以为我在外还有一个亲人,想要力保你去争取修仙的名额。”
阿远听完之后,自嘲的笑了笑:“嘻嘻,原来如此!行了,你们都是高手,我斗不过你们,我的用处你也用完了,可不可以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
“这不是我的本性,实在是无奈之举,算我欠你的。”洪峰回道。
“这个就是仙牌,送你了,明年就是升仙大会,如若去不成便在等个十年,你要是老死了就传给你儿子,孙子,或者当个护身符也行。”洪峰说着掏出一个玉牌。
玉牌晶莹剔透,宛如羊脂美玉一般温润光滑,上面刻有仙的字样。
阿远诧异的看着洪峰,没有接手,反问道:“你不给你孙子了?你的计划呢?”
“我的孙子因肺痨病死了,或许是天意吧,我们一家注定没有仙缘。”洪峰感叹的说道。
二人对话间,客栈外已是布满追兵,人潮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