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微凉,仙音宗外门杂役居住处的一个角落破茅草房,原本呼吸全无的少年忽然惊醒,身体上的疼痛还没有适应过来,忽然无数的记忆全部一股脑的塞进了脑海中。
少年惨痛的喊叫声让最近的几间茅草房的杂役又裹紧了单薄的棉被,有的人更是不忍的将自己的耳朵堵住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放亮,这些杂役少年就起身干活了,不少人好奇地朝着那处破茅草房望去,没想到陈青铜竟然真的按时起床了。
此刻的陈青铜眼中完全没有少年的明媚,即使自己后半夜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运行仙音宗的功法仙音诀,但是因为这具身体的资质出乎意料的差劲,居然到现在还能隐隐感受到身体的疼痛。
没错,陈青铜重生了,只是这个情况有点点复杂。这具身体确实是他的,可是他却完全不熟悉,因为前一世的自己入门就是内门弟子。
陈青铜记得很清楚自己的资质明明是上好的单灵根,入门就被长老看中,虽然并没有直接教导,但是在那一届入门的弟子中,也是佼佼者。
后来更是和圣女结成道侣,在百岁前就将仙音决修到最高境界,只等凝练天音印记就能成就天王之位。
只可惜天音大陆一代不如一代,曲爹词爹凋零,而没有足够优秀的歌曲,天音印记就难以凝练,甚至可能因为质量问题在最后一刻崩溃,甚至造成黄金歌者的修为倒退。
最严重的造成歌者产生心魔,再没有信心冲击天王天后之位,身死道消。
当然,也可以寻找至高者遗留的天音玉牌,只是这些天音玉牌大都被一些大势力所私藏,流传于世的天音之曲如果没有得到作者本人或者已有印记掌控者,那他们就可以在最后一刻直接对强行凝练印记的歌者进行绝杀,同样会令歌者功亏一篑。
据说仙音宗也有一块流传至今的天音玉牌,为历代宗主所有。
而陈青铜很幸运,在上一世游历之时,居然顺利找到了两块无主天音玉牌,可是也因为如此,遭到了圣女的背叛,最终成为别人的踏脚石。
上一世看着圣女和大宗门的情人在自己临死前凝练印记,陈青铜死不瞑目。
不过也可能是上天眷顾,陈青铜的灵魂居然意外流落到了一个叫蓝星的地方,投身到了一个练习生身上。
虽然蓝星灵气稀薄,但是凭借着仙音诀的温养以及陈青铜对这个世界科学练声方法的勤奋学习,陈青铜一路顺风顺水走到了天王巨星的位置。
只可惜或许是太顺遂了,老天都看不过眼,又或者是陈青铜太高调了被老天发现他投错胎了,居然在他三十六岁本命年那天,也就是走上最高的舞台那天,莫名其妙的被数道天雷轰杀,尸骨无存。
可是死后的陈青铜竟然又回到了十六岁的时候,但是这个十六岁,显然和上辈子完全不一样。
“陈青铜,再不快点我们今天的任务又完不成,你难道还想挨打吗!”
陈青铜抬起头,望向那个说话的少年,那少年看到陈青铜的眼神也是身子一缩,毕竟都是半大的孩子,昨天陈青铜被像死狗一样拖回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害怕到不行。
但是任务还在,他们也不希望自己成为第二个陈青铜,虽然明眼人都能看出,陈青铜被针对得有点莫名其妙。
可是能被分配到这里的杂役,都是整个仙音宗最底层的人,别说被上面人打一顿,就算是被打死了,可能也不会有人看一眼。
确定了自己今天的任务,陈青铜默默地跟着几位少年提着水桶往山脚下的泉眼处提水。
就他们这几个少年,这一天要往返山脚无数趟,就为了供应外门的用水。
至于内门或者一些特殊地方,那就自然轮不到他们了。
陈青铜活了两世,对于仙音诀极为熟悉,而且在上一世蓝星的时候,为了在稀薄的灵气中修炼下去,他甚至搜集了很多华夏的典籍。
毕竟在他的眼里,蓝星的华夏也是个极其神秘的国家,而且后来还真让他根据华夏典籍改良了仙音诀的功法,让他在三十出头的年纪愣是突破到了青铜。
突破青铜后陈青铜终于可以动用天音大陆的很多歌曲,这才让他短短几年成为全球最知名的国际巨星。
所以陈青铜下意识地在干活的时候运转起了改良后的仙音诀,要不是这具身体莫名其妙的变差了这么多,陈青铜敢肯定自己现在的仙音诀效果绝对不比天音大陆上的顶尖功法差。
毕竟能让一个杂灵根短短一天在体内积攒起灵气,这已经是一个奇迹了。
“峰哥,那个陈青铜,他还活着!”
“怎么可能!”林子峰脱口而出,原本还算俊俏的小脸转而变得有些扭曲。
“你确定!”林子峰压低了声音,神色惊疑不定。
“峰哥,这种事我怎么敢说慌,是我亲眼在外院厨房后门看到的,今天他跟没事人一样,还在继续担水。”
见林子峰在房中踱着步,韩超继续说道:“峰哥,昨天晚上我还特地去他那小破茅房确认过,当时绝对已经没有呼吸了。”
“别说了。”林子峰对于自己的实力有了解,一个没入门的杂灵根,要弄死他简直易如反掌。
“最近盯紧他,看看他身边是不是还有其他人,有特殊情况记得随时给我汇报。”
“是!”
韩超临出门前,脚步迟疑了一下,“峰哥,若是时机成熟,需不需要我们将他——”说完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用,我自有考量,后面需要动手的时候,我自会告诉你!”
“是!”
为了亲眼确认一下陈青铜还活着,从来不曾踏入过外门食堂的林子峰还特地跑了一趟。
灵觉变得极为敏锐的陈青铜自然早就察觉到了外门食堂中的异样,可是对于那些若有若无的视线,陈青铜现在都只能装作一无所知,全程默默地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