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深度影像传媒公司的办公室门被人用力敲响,声音急促而沉闷。
老头正翘着二郎腿刷着短视频,听到敲门声,他不紧不慢地把烟叼上,慢悠悠地起身,打开门:
“哎哟,胡老板,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站在门外的胡老板脸色阴沉,身后跟着小汪。
老头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小汪的手,见对方拎着一个黑色袋子,里面装的东西有棱有角,还挺满的。
胡老板一边擦着汗水,一边和老头寒暄几句,那副点头哈腰的样子好像老头才是老板,胡老板是他的小弟。
“小周,泡几杯咖啡过来。胡老板,快请进来,坐坐坐!”
迈步走进办公室,把身上的灰抖了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胡老板立刻示意小汪将袋子放在茶几上。
至于袋子里装的是什么,老头好像已经猜出来,但他依旧不动声色,并未急着开口询问。
小汪手中的袋子沉甸甸的,打开拉链,果不其然,里面都是红彤彤的百元大钞。
老头眼睛扫了一眼桌上的袋子,嘴角微微上扬,随即坐回老板椅,故作惊讶地问道:“胡老板,您这是?来送钱的?”
示意小汪去外面等待,关门之后,胡老板立刻叹了口气,拍了拍大腿:“张老板,咱们就不拐弯抹角了,今天我来是求你帮忙的。”
“求我帮忙?”
老头眯着眼,靠在椅子上,问道:“说吧,什么事?”
胡老板坐在沙发上往前靠了靠,点燃一根烟,沉默片刻,像是在组织语言:“张老板,实不相瞒,我确实遇到了一些麻烦,最近接的几个工程不断出各种幺蛾子。
特别是两个月前的商场拆迁,当时要不是你们出手帮忙,我前期投进去的几十万估计全都要打水漂了。”
听到这话,老头开始在心里盘算,思考了一下后,接过话题,表情却有些严肃:“胡老板,商场那事,我的员工可是差点就没命了。如果我当时早知道会进去那个鬼魂窝,价码肯定不止十万……”
老头的话,胡老板自然知道言外之意,于是他将茶几上的钱袋子推了过去:“后来我也打听了,所以这次我特意带了40万过来。”
胡老板的这个举动顿时让老头眼里发光,他盯着那袋钱看了又看,心里知道,这个胖子接下来的话绝对是一笔大买卖。
见到钱后的老头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笑意,身子也坐直了起来:“胡老板也太客气了!‘助人为乐,替人解难’,一直都是我们公司的创业宗旨嘛。”
这时,周可将咖啡端了进来,二人的谈话停了片刻。
等周可走后,老头示意胡老板先喝咖啡,可对方只是端起来后又放了下去,继续说道:“张老板,你有所不知。我来自农村,是做泥瓦匠出身,后来遇到贵人提拔,这才一路向上,生意越做越大。
只是最近几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凡我承接的工程老是出问题。就拿这次商场拆迁来说,连续的保安失踪,再加上当地的一些流言蜚语,我手下的工人全都不干去工地。
当时把我给急的啊,如果不能按期完成政府的拆迁工程,那我损失可就大了。
幸好当时遇到了云小姐……”
“胡老板,你这感激的话,还是等我的员工回来后,当面给她说吧,我们先说正事?”老头插话打断了胡老板的东拉西扯。
喝了一口咖啡,胡老板又擦了一下汗水,然后接着说道:“我这几年的生意真的是做一笔亏一笔,眼看就要把早些年积攒的财富全亏完了,公司都快运转不下去了。
所以前两天,我去了趟青冈山的太元观,找了个道长帮我算一卦。”
“哦?”老头的眼中露出一丝兴趣,问道:“那他怎么说?”
“那位道长在看了我的生辰八字后,当时脸都白了,说是我背后的阴气太重,像是冲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见胡老板此刻咬着牙,眉头紧皱,明显能在他脸上看出害怕二字,老头也不免在心中泛起嘀咕。
“道长还说,如果此事我不尽快解决,我的生意只会越来越糟,甚至可能……”
虽然胡老板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老头忍不住皱起眉头思索了一会儿,随后看向茶几上的袋子,问道:“胡老板,我想这袋子里装的钱,不仅仅是结商场的尾款吧?”
被老头看出意图,胡老板也略显尴尬,盯着对方,语气沉重地回答道:“这是定金,张老板,我想让你再帮我一次。”
从抽屉里拿出一本万年历,然后起身走到胡老板身旁坐下,老头先是盯着对方的额头看了又看,随即开口道:“胡老板,可方便把你的生辰八字写一下?”
胡老板听后一愣,问道:“张老板也会这个?”
老头听后微微一笑,答道:“附赠的业务罢了。”
这句话似乎在调侃胡老板花冤枉钱去找道长算卦,到我这里来算八字,免费!
接过胡老板递来的生辰八字,老头眯着眼,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随后翻开万年历,目光在密密麻麻的天干地支表上不断扫视。
“癸丑年,乙卯月,丙子日,辛酉时……”
老头嘴里念念有词,手上开始熟练地排起四柱,拿起朱砂笔在纸上勾画,写下一连串天干地支。
写完之后,老头揉了揉眼睛,仔细打量这串八字,脸上的神色逐渐凝重起来。
“日主丙火,生于卯月,木旺火明,本该是事业有成之命……可这年柱癸水透出,正克日主,又有丑中藏癸、辛、己,水势过重,日主火弱……”
老头嘴里嘀咕着,眉头越皱越紧。
胡老板坐在一旁,看着老头写下一堆如同天书般的文字,也不敢轻易说话,不过见老头迟迟不吱声,胡老板还是忍不住问道:“怎么样?有什么问题吗?”
老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抬头,又盯着胡老板看了一会儿,继续低头推算。
片刻后,老头用手指在纸上点了点,目光忽然变得锐利起来:“你最近几年是不是事业连连受挫,钱挣得不少,可总是留不住?”
胡老板点了点头。
“不仅如此,越往后走,你的麻烦将会越多,甚至会要了你的命。”
胡老板听后脸色顿时一变,连忙接话道:“有一次我白天开车去工地,那条道平时都挺好的,但那天也不知道怎么了,我前一晚也没喝酒,却鬼使神差地撞上一辆装水泥的罐车。
当时我都懵了,不知道那罐车是什么时候出来的。
幸好我开的那辆越野车够结实,不然当场就被一车水泥给活埋了。”
老头听后把笔往桌上一放,叹了一口气:“你这八字水火既济而难平。天干癸水透出,正好压制你的丙火,导致你这些年运势越来越差。
再加上流年甲辰,子辰半合水局,水势更重,压得你喘不过气。
而且今年对你来说……恐怕更是凶年。”
胡老板听得直接愣在原地,咽了口唾沫,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张老板,你就别卖关子了,直说吧,我到底是犯了什么?”
老头没有说话,将目光再次落在时柱辛酉上,脸色忽然一变,伸手一拍桌子,低声道:“天地反吟……”
胡老板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问道:“什么反吟?那是什么东西?”
老头抬起头,盯着胡老板摇了摇头:“你这八字,不止是运势衰败那么简单,而是……阴煞缠身。”
老头的话直接将胡老板吓的脸色煞白,嘴唇颤抖了一下:“阴……阴煞?”
“天地反吟者,命途多舛,运势大起大落,且易遭阴邪之事。
你是不是经常在晚上睡觉的时候,梦到过什么奇怪的东西?
甚至有时在夜里醒来后,感觉房间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注视着你,但你却说不出话来?”
老头严肃且低沉的声音让胡老板眼睛瞪的老大,颤抖着拿起手帕擦拭额头,嘴巴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可最终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