鏖战一夜,总算解决掉奶茶店里的鬼域事情,疲惫不堪的云清影一直睡到下午才从梦中醒来。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有好几个老头打来的未接电话,十几条短信。
匆匆看完信息,云清影还是感觉心头一暖。
看来自己失踪大半天,这老头还真有些着急。
草草回复对方几句话,表示待会儿就去公司,云清影在简单打扮一下后,便骑着小电摩出门寻找吃饭的地方
等来到公司的时候,阳光已经渐渐落下树梢,云清影裹着外套匆匆走进公司大门,前台的小姑娘似乎总有刷不完的视频。
看到云清影进入办公室,老头的脸色似乎有些微变,但随即又站起身来关心着问道:“辛苦了,快坐下来休息一下。”
然后他又走到门口,叫前台小姑娘给泡杯咖啡,老头这才搓着双手望向云清影,一双眼睛充满期待:“怎样?事情解决了?”
“嗯,解决了。”
听出对方的回答似乎有些不太自信,老头的眼睛眨巴两下,随后接过云清影递来的U盘,插进电脑。
片刻后,老头的眉头微微皱起,鼠标不停在屏幕上来回滑动,那张脸色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沉默了一会儿,老头的声音这才响起,他好像对这部影片不太满意,质问道:“这录像怎么回事?”
知道自己什么也没录到,云清影尴尬着不知如何解释,想了一会儿,她还是决定如实告知:“昨晚好像有什么东西把镜头给挡住了。”
“挡住了?”老头又反复看了几遍视频,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那你觉得,这是什么东西?”老头问道。
“我也不知道,刚开始还好好的,只是后来……什么都没录上。不好意思,是我大意了!”
云清影的声音越说越低,话语间明显带着几分懊恼。
老头听后也没再说什么,他只是叹了口气,挠了挠脑袋,面露尴尬之色:“那……这可不太好办啊!”
云清影自知这事办的并不漂亮,她也只好沉默着坐在一旁,心中有些不安。
她知道,如果没有完整的录像,光凭她这一段走到冰柜前的画面,根本无法向林太太交差。
“你知道吗?今早林太太还打电话过来问事情的进展?我总不能告诉人家,我们的人只是去那里看了一个冰柜吧。”
老头的埋怨让云清影有些脸红,她抿了抿嘴唇,心里有些愧疚:“不好意思,是我没做好。”
正在二人说话间,白楚阳端着一碗热干面走了进来。
咽下一口面,白楚阳一进门便说道:“我订好了明天去泰国的机票,一早就走,有事给我留言,但我不一定会回复!就这样,一个礼拜后再见!”
“哎哎哎!你给我站住!”
看到白楚阳出现在这里,老头就像见到了救命稻草,他赶忙起身,三两步便冲到门口,一把将对方的胳膊拉住,一脸谄媚地说道:“楚阳啊,你来得正好。”
瞥了老头一眼,知道对方这副样子准没憋什么好屁,于是白楚阳想甩掉对方的手,可奈何自己手里端着一碗面,着实不方便:“有话就说,搞什么暧昧。”
“坐坐坐!”
就在这时,前台小姑娘将现磨的咖啡端了进来,闻到咖啡那浓郁的香味,白楚阳这才给了点好脸色,一屁股坐下后,问道:“说吧,有啥事?我还得回去收拾东西!”
“不耽搁,来来来,喝杯你最喜欢的咖啡!那什么,待会儿你再去下林太太的那条商业街呗?”
放下手中装面的纸盒,白楚阳警惕着望向老头,不做任何回答,于是老头继续说道:“是这样,清影这不是第一天入职嘛。都怪我,有些事情没交代清楚,落下了一点尾巴,但你看小姑娘昨晚也拼了一宿,怪累的,所以……”
“所以,就让我去擦屁股呗?”
说着,白楚阳看了云清影一眼,那种眼神好像在说:你搞什么名堂。
“哎~大家都是同事,什么擦屁股,人家是小姑娘,你说话也注意点。”
又端起纸盒吃了一口热干面,白楚阳显得有些不耐烦,等他终于吃完面条,云清影赶紧递给对方一张纸巾:“前辈,都是我的错!”
头也不抬地接过纸巾,白楚阳又瞥了一眼那杯咖啡,一边擦嘴,一边说道:“时候不早了,我得走了。这咖啡,恐怕不是给我喝的吧。”
说罢,白楚阳便起身离开。
对方这没有表态的态度让云清影很不是滋味,心中虽有憋屈,但这事确实是她没做完,别人就算不愿替自己收拾烂摊子,自己也不能说什么。
好在深知对方秉性的老头倒是微微一笑,转身说道:“好了,咱俩就在这等他消息吧!”
“你确定?”云清影疑惑着问道。
老头一屁股坐回椅子,点开电脑,指了指茶几上的那杯咖啡:“他连自己最爱喝的咖啡都没碰,他的意思是,让你在这里喝咖啡等着他。”
三个小时后,办公室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熟悉那声音的老头赶忙按下电脑暂停键。
不一会儿,白楚阳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只是手上多了一个包裹严实的东西,神色凝重。
老头见状赶紧过去关上房门,紧张地问道:“楚阳,这是什么?”
将包裹放在茶几上,白楚阳小心翼翼地将其掀开,一个通体漆黑的木匣出现在眼前,上面被白楚阳用两张鸡血符纸给封印住。
木匣呈正方形,大约15厘米见方,表面雕刻着一些细密的符文。
乍一看像是什么古老的道纹,但仔细分辨却透着一股诡异的错乱感,仿佛是某种不属于正统道家体系的东西。
匣子的四角嵌着朱砂钉,钉帽已经被腐蚀得斑驳不堪,周围隐隐透着暗红色的痕迹,看上去像是干涸的血迹。
最令人不安的是匣子正面的锁扣,那一看就不是什么普通的铜锁,而是一把黑色兽面锁,形似獠牙毕露的鬼脸,眼窝深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森然的笑意,仿佛在嘲弄打开它的人。
“这是什么?”
老头刚想凑近点仔细观察,却被一旁的云清影出声拦住:“别靠近它!”
听到这话,老头愣了一下,随即便像躲避瘟神一样,直接跳向一旁:“你,认识这东西?”
走上前来,没有回答,云清影只是朝白楚阳严肃地问道:“你能告诉我,这东西,你是从哪里得到的吗?”
白楚阳点了一根香烟,满不在乎地回答道:“就在奶茶店的冰柜下埋着。”
听到答案,云清影也是心中责骂了一声自己,今早离开时要是多看一眼那个冰柜就好了。
在脑海中组织一下语言,云清影这才开始解释道:“这是,养魂匣。
这东西的源头可以追溯到魏晋时期。
当时,世道动荡,人心惶惶,战乱与瘟疫带来了无数横死的冤魂。
有些方士为了掌控这些阴魂,便研究出了‘养魂术’。
他们认为,魂魄若是得不到超度,就会在阴阳之间游荡,最终变成怨灵。
但与其放任它们危害人间,不如将其封存起来,待时机成熟后加以利用。
‘养魂匣’,就是在那个时候诞生的。”
谁知老头听后不仅没有害怕,反而两眼放光,不断搓着手:“我的乖乖,这要真是那个年代的东西,那我这下可发大财了。”
“发财?你知道你刚才差点就没命了吗?”
看着云清影一脸严肃的样子,好像一点都没在开玩笑,老头赶紧收起笑脸,望了眼白楚阳,问道:“她,说的是真的?”
白楚阳朝老头吐出一口烟,对方急忙摆摆手,露出一副厌烦的表情。
“你说呢?”白楚阳冷声回答道。
没有理会老头投来的感激之情,云清影继续解释:“这种匣子,最早是用朱漆樟木制作,因为樟木阴气重,能稳住魂魄,而朱漆则是用来迷惑阴灵,让它们以为自己仍在血肉之中,不会轻易逃散。
后来炼制者发现,只靠困住魂魄还不够,如果不让它们积攒怨恨,养魂的效果就不理想。
所以,养魂匣的制造方法变得越来越阴毒。
但在宋代以后,正统道门开始围剿这些邪术,认为它们会破坏阴阳平衡,制造无数恶鬼祸害人间。
许多养魂匣都被摧毁,能够流传下来的已经很少,到了明清时期更是基本绝迹,偶尔出土的,也大多是残破不堪,失去了作用。
但像这种如此完整且还在运作的养魂匣,说明是有人在刻意制造它。
活人一旦触碰这玩意儿,养魂匣内的怨灵会趁机寻找替身。
如果体质较弱者碰触,极有可能被其中某个亡魂强行夺舍。
轻则神志失常,重则被操控肉身,彻底沦为养魂匣的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