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事情经过就是这样。”
办公室,汪新竹抿嘴,低声哭诉,额头的血,让在坐的老师们都生出一股怒气来。
“现在的学生越来越没个样子,明天一定要让周雨琪家长过来一趟。”班主任柳林锤了一下桌子。
老师们知道周雨琪是个什么样的女生,在学校拉帮结派,霸道的很,被欺负的同学,很少有敢站出来对峙的。
一点没怀疑,汪新竹的说辞。
就是,周雨琪把她打成这样的。
汪新竹可怜兮兮道:“柳老师,剩下几个月,我能不能在家复习功课,我怕她继续打我。”
“新竹啊,这个你放心,老师保证,没有下次,我一定严厉处罚她,不行让她退学,你是尖子生,不能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老师,我真的怕,我现在坐在教室,就紧张,一点学习的心思也没有。我想在家安静冲刺高考。”
汪新竹快哭了。
“这个····”
柳林一时有些犹豫。
沉思良久,最后还是同意了。
本来也没剩下几个月的时间,该讲的知识点,都讲过了,剩下时间几乎都是学生刷题,巩固,查漏补缺的过程。
汪新竹家庭情况特殊,如今又遭到霸凌,有此想法,也属实正常。
她学习成绩不错,人又自律,回家复习问题不大。
“新竹啊,以后有什么困难,及时和老师沟通啊!”
“嗯,谢谢老师。”
柳林领着汪新竹从办公室出来,来到教室门口,“那个,王老师,打扰一下,我说件事。”
数学老师正在讲试卷,被柳林打断后,从讲台走下来。
“咳,周雨琪你现在回去,把你家长叫来,叫不来,你也不用来上课了。”
“老师,我是冤枉的啊!”
“冤枉?你平时是什么德行,自己不清楚吗?当老师是傻子不成!”
周雨琪欲哭无泪。
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出教室,见汪新竹站在门口,冷笑道:“汪新竹,算你狠,不就是请家长吗,我会怕?”
汪新竹漠视她。
“你···好好好,你给我等着。”
丢下一句狠话,周雨琪扬长而去。
等柳林痛斥一番周雨琪的霸凌行为后,这才让汪新竹进来收拾东西。
“新竹,你这是做什么?”
王莉莉见汪新竹,清空书桌,一本书都不留,有些诧异。
要说,班里汪新竹还有一个朋友,恐怕就是邻桌王莉莉,她明面上不敢得罪周雨琪,却在私底下帮助过她。
王莉莉性子也弱,能做的并不多。
“谢谢你,莉莉。”
小声说了一句,汪新竹背着书包走出教室。
不少人,在下面窃窃私语。
“哎,这都快高考了,汪新竹也不知道忍一忍。”
“就是嘛,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她前程算是完了,不过她父母双亡,就算考上大学,也上不起学吧。”
“哎呀,等出去了,当个洗脚妹也不错呢!”
又和柳林交流几句,汪新竹背着书包走出学校。
站在门口,给陈飞拨去电话:
“喂,陈哥,你中午想吃什么菜?”
刚结束散打训练的陈飞,意外接到汪新竹的电话,诧异道:“你放学了吗?”
“嗯,我一会儿去超市买菜。”
“随便吧,我什么都吃,不挑食的。”陈飞对吃,没有什么太高的要求,感觉这么回答,又太敷衍,人家小姑娘放学回来,还惦记着给自己做饭,怎么着也得领情啊。
于是,
补充道:“小炒牛肉吧,牛肉你会认吗,买的时候你和老板说,要买回去炒的。”
“哦,好。”
挂断电话,陈飞特意看了一眼时间,感觉汪新竹这个电话打早了,但没多想。
这姑娘,整天想着怎么攻略自己。
做出任何事情,都不奇怪。
昊宇递来一条毛巾,笑道:“飞哥,你基础不错,身体也挺灵活的。”
“嗨,以前上班,经常去健身。”
“这可不像健身房锻炼出来的?”
面对昊宇的质疑,陈飞笑了笑,也没藏着掖着,“被前女友训练出来的呗!”
男人嘛,懂的都懂。
从民大广场出来,陈飞拦了一辆车回到胜利街。
下车时,刚好碰到提着菜的汪新竹,小姑娘一身校服,脚上穿着一双帆布鞋,个子一米六七,身材匀称,一张鹅蛋脸,显得尤为青涩,只是额头处有一片红肿。
“你额头怎么回事?”
“啊,不小心磕桌上了。”
“还真是,说你什么好。”陈飞凑上前,仔细看了看,外伤不太严重,血止住了,只是有些红肿。
小姑娘一个人,还怪可怜的。
陈飞从她手上接过装菜的塑料袋,袋子很沉,小姑娘的手掌都被勒出一道红印子。
“傻丫头,都不知道换手吗。”
“还真忘了。”
汪新竹回来路上,一直在想心事,手掌被勒麻木了,根本没什么感觉。
两人从楼梯上去,进屋后,汪新竹把书包丢进沙发,开始做饭,摘菜。
陈飞站在厨房门口,好奇道:“中午,怎么带这么多书回来?”
“我以后不去学校了!”
“为啥,不想考大学了?”
“不是,在家复习也可以呀。”
陈飞狐疑道:“是不是,在学校受欺负了?”
汪新竹摘菜的动作一滞,抬头,展颜笑道:“都过去了,现在的我是全新的我。”
她没有撒谎,
慢慢讲述,自己高中的遭遇。
母亲还在世时,她就被同学霸凌,那时候她性子很弱,不敢老师和母亲讲,一个人默默承受。
后来,母亲出车祸走了。
她成了孤儿。
她想服下安眠药自杀,结果没成功,后来就遇到陈飞。
“你是说,是我给你新生?”
“是啊,那天晚上,我从床上醒来,外面下着雨,我就拿着雨伞出门,结果在巷口碰到你,一开始我很害怕,你没有伤害我,还送我回家。”
听到这儿,陈飞在心里笑了一下,
‘原来如此,算是重生后,获得金手指吗?’
‘哎,难怪绑错了人,我离获得金手指,只差一死啊。’
“我们算是互相救赎吧。”
良久之后,陈飞感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