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了整整一夜，林辰睡得迷迷糊糊，梦里全是水漫过江城南路的画面，货车、煎饼摊、闪电交织在一起，像一场没完没了的噩梦。早上六点，他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爬起来时头昏脑涨，像宿醉了一场。
门外是老李，脸色不太好，手里拿着一把湿漉漉的伞。
“林辰，你没事吧？”老李喘着气，“楼下淹了，我店里货全泡了汤！”
林辰揉了揉眼睛，探头一看，走廊尽头的窗户外，水已经漫到了小腿肚，楼下的便利店门口漂着几个塑料袋。他皱眉：“这么严重？昨晚新闻不是说没事吗？”
“嗨，凌晨雨更大，排水跟不上。”老李叹了口气，“你那电脑可别放低了，小心进水。”
送走老李，林辰关上门，心里越发不安。昨天赚了5600块的兴奋早就被这场雨浇灭，他甚至开始怀疑，这水灾是不是自己捅的娄子。他打开电视，新闻里还在滚动播报：“江城多地积水，预计今日午后雨停，市民请减少出行。”
“天机偏移5%……”林辰嘀咕着，打开电脑，点进“tmjs.exe”程序。界面还是昨晚的样子，密码框冷冰冰地挂在那里。他试着输入“xAI”——毕竟这玩意儿跟科技脱不了干系，结果程序还是提示“错误”。
“算法升级中，今日再试。”他盯着那条消息，决定等等看。雨声敲在窗户上，像在催他做点什么。他泡了杯速溶咖啡，坐在沙发上刷X，看到有人发帖：“南路淹成河了，谁预测的准啊，这雨邪门！”还有人回复：“昨天谁说华阳能源要涨？神人啊！”
林辰嘴角抽了抽，赶紧把昨天的帖子删了，生怕被人看出端倪。可刚删完，手机震了一下，一条私信跳出来，发件人ID是“Shadow007”：
“华阳能源是你算出来的吧？哥们，有两下子。”
林辰手一抖，差点把咖啡洒了。他点进对方主页，关注0，粉丝3，发帖全是些技术贴，像是程序员。他皱眉回复：“瞎猜的，运气好而已。”
对方秒回：“别装了，你的IP泄露了，江城南路附近的机子。我也懂点算法，要不要聊聊？”
“艹……”林辰头皮发麻。他赶紧关了WiFi，用流量刷X，心跳咚咚直响。这家伙怎么知道他的位置？是黑客？还是……跟“tmjs.exe”程序有关？
中午12点，雨势小了些，林辰的手机又震了一下，还是那串乱码发来的消息：
“算法升级完成，1.1版本已解锁。权限验证：输入出生时间。”
林辰愣了一下，出生时间？他犹豫了半秒，在程序上敲下自己的生辰八字：1998年5月15日，下午3点，农历戊寅年四月初十申时。点了确认，屏幕闪了几下，界面变了。
黑框窗口多了个“命盘”选项，旁边是熟悉的输入框。他点了“命盘”，程序跳出一堆数据：
“命主：林辰。
天干地支：戊寅年，丁巳月，己亥日，壬申时。
命宫：巳。
主星：天同星入命，廉贞星化忌。
推演：近日财运上升，忌水火交加，慎防小人。”
林辰盯着“天同星”和“廉贞星”，脑子里嗡了一下。他大学时迷过一阵紫微斗数，知道天同星主温和稳定，廉贞化忌则暗示麻烦缠身。结合这两天的经历，财运上升是炒股赚了钱，水火交加……不就是车祸和大雨吗？
“小人？”他皱眉，想起那个“Shadow007”。这算法连命都能算？他深吸口气，决定试试新功能。他在程序上输入：
“时间：2025年3月5日，15点至18点。
地点：江城南路。
事件：异常情况。”
点击“运行”，程序结果很快跳出来：
“辛丑日，申时至酉时，江城南路，水退八成，路边电线短路，小范围停电，概率92%。外人窥伺，谨慎行事。”
“外人窥伺……”林辰心里一紧，抬头看了眼窗外。雨差不多停了，天色还是灰蒙蒙的。他记下预测，穿上外套，决定去南路看看，顺便买点吃的。
下午三点，他走到江城南路，积水果然退了大半，只剩路边还有些泥泞。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湿土味，路人撑着伞来来往往。他站在昨天煎饼摊的位置，摊子已经收拾干净，老板不知去向。
三点十分，远处传来一声闷响，像什么东西炸了。紧接着，路边的路灯全灭了，几个行人骂骂咧咧地掏出手机。林辰抬头一看，不远处的电线杆冒着火花，电线耷拉在地上，滋滋作响。
“又中了……”他喃喃自语，心跳有点快。这算法的准度让他既兴奋又害怕。他掏出手机，想拍张照发X，刚举起来，背后传来一个声音：
“林辰？”
他猛地回头，一个瘦高的男人站在五米外，穿着一件黑色冲锋衣，脸上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那眼神冷得像刀，盯着他不放。
“你谁啊？”林辰皱眉，手不自觉攥紧手机。
男人没说话，往前走了两步，低声道：“Shadow007。你那算法挺牛，我想要一份。”
林辰脑子嗡了一下，脱口而出：“你有病吧？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说完转身就走，心跳快得像擂鼓。
“别跑。”男人声音不高，却带着股威胁味儿，“你的X帖子删得挺快，可惜我截屏了。昨天的股市，今天的停电，你不简单啊。”
林辰停下脚步，回头瞪着他：“你跟踪我？”
“算不上。”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扔过来，“我叫影子，自由程序员。你的东西我不抢，但我想合作。考虑一下。”
林辰捡起名片，上面只有“影子”和一串电话号码。他冷笑：“合作？我连你脸都没见过，信你才怪。”
影子耸了耸肩：“随便你。不过提醒一句，你的算法有漏洞，用多了会出大事。”说完，他转身走进了人群，像一滴水融进河里。
林辰攥着名片，手心全是汗。他站在原地，脑子里乱成一团。停电的火花还在远处跳动，路边有人喊着叫物业。他低头看了眼手机，算法的消息又来了：
“天机偏移度：7%。
异常：小人初现，电火交织。
建议：提升权限，或暂停使用。”
“提升权限……”林辰咬了咬牙，脑子里闪过“影子”那双眼睛。他突然觉得，这算法背后藏的东西，远比他想的要深。
回家的路上，天色暗得像泼了墨。林辰走进公寓楼，电梯门刚关上，灯突然灭了。他骂了句“真他吗倒霉”，摸黑爬到六楼，打开门时，手机屏幕亮了——还是那串乱码：
“权限验证通过，1.2版本待解锁。明日有客上门，准备好。”
林辰愣在门口，钥匙差点掉地上。窗外，远处一声雷响，像在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