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柱上的晨露未干,陆远与陆青阳已分立擂台两端。
陆青阳左肩微沉,磐石虚影凝成实质铠甲,日光在其表面折射出玄铁冷芒。他每一步踏出,青砖便烙下寸深脚印,仿佛整座擂台都在向对手倾轧。
“冲脉七重对十重巅峰。“药堂长老陆天鸿捻须摇头,“蚍蜉撼树。“
“未必。“戒律堂三长老陆天明指向陆远颈侧金纹,“那小子体内的东西,连我的镇魂铃都测不透。“
擂台上,陆远脊柱金纹如活物游动,每一步都在地面烙下熔金痕迹。崩山劲的余威在经脉中嘶吼,他能清晰感觉到陆青阳左肩那道裂纹——三叔昨夜指出的破绽,此刻正随呼吸节奏明灭。
“你的金纹撑不过三招。“陆青阳声如闷雷,磐石虚影突然暴涨,“现在认输,还能站着下台。“
陆远屈指弹开衣襟冰碴——那是与陆雪对决残留的寒毒:“你的左肩还能扛几次崩山劲?“
观礼台骤然寂静。陆青阳瞳孔微缩,磐石铠甲竟发出细微裂响。他右足猛然踏地,擂台中央轰然隆起石柱,却在触及陆远三尺外被金纹绞成齑粉。
“半柱香。“执法堂长老突然开口,“单凭威压对峙,擂台青砖已碎七成。“
陆青石挤到最前排,红穗钱袋甩得哗啦作响:“开盘了开盘了!赌青阳哥十招内取胜一赔一,赌远哥撑过二十招一赔五!“
暮色悄然浸染擂台。二人气势仍在攀升,金纹与磐石虚影在空中绞出扭曲光带。老槐树无风自燃,树皮下透出的翡翠灵脉竟被两股威压逼得缩回地底。
陆青阳突然暴起,磐石虚影凝成重锤砸落。陆远不退反进,三道崩山劲螺旋缠绕,拳锋金芒竟在锤影中撕开裂缝。
“轰!“
气浪掀飞擂台边缘的青砖,陆远虎口崩裂,金血渗入砖缝。陆青阳左肩铠甲裂痕扩散三寸,黑气如毒蛇游出。
“左肩!“陆远暴喝,第三道崩山劲打出。金纹如锁链缠住磐石铠甲裂缝,竟将陆青阳拽得踉跄半步。
陆青阳怒极反笑:“找死!“磐石虚影骤然坍缩,化作百枚碎石暴雨般激射。陆远双臂交叉,金纹凝成光盾,每一块碎石撞击都炸开火星。
两人足下擂台轰然崩塌。陆远借崩塌之力在空中几个翻腾最终落在擂台边缘,路青阳亦是脚下发力向后翻去,双方刚落地便又是脚下各自发力冲到了一起路远手臂金纹化作龙形俯冲;陆青阳脚踏碎石借力,右手磐石虚影凝成巨掌擎天。
“轰——“
金光与玄铁灰影炸成漩涡,老槐树拦腰折断。当烟尘散尽时,陆远半跪于树桩,右臂虎口开裂鲜血顺着手指滴答滴答的向下滴落,反观路青阳也是不好受脸色由黑转红又由红转黑晃悠了几下才稳住身形。
“平局!“族长挥袖镇住暴走的灵脉,“明日再...“
“继续!“两人异口同声。陆远扯下染血的护腕,陆青阳撕开左袖,磐石与金纹在暮色中格外醒目。暮色浸染擂台时,陆远与陆青阳已对轰三十余招。两人足下青砖尽碎,老槐树被余波削去半边树冠,碎木混着冰碴簌簌坠落。
“第四道!“陆远脊柱金纹骤亮,右臂筋肉暴起。四道崩山劲层层叠加,拳风竟在半空凝出山岳虚影,连晨雾都被震成环状气浪。
陆青阳双目赤红,左肩磐石虚影暴涨三寸:“磐石九重!“玄铁色铠甲裹住全身,擂台残余的青砖被威压碾成齑粉。
“轰——“
金芒山岳与玄铁铠甲悍然相撞,爆开的冲击波将围观子弟掀翻三丈。待烟尘散尽,只见陆远右臂自然垂下,指尖鲜血顺着袖口滴落,在焦土上烙出点点红梅;而陆青阳单膝跪地,左肩虚影寸寸崩散,胸口铠甲龟裂,咳出的鲜血染红衣襟。
“咳咳...好个崩山劲。“陆青阳以拳捶地,指节渗血却笑得桀骜,“我认输。“
擂台突然寂静。
陆青石的钱袋悬在半空,铜钱哗啦啦洒了一地。药堂长老飞身入场,却见陆远右臂已肿如紫茄——这是筋脉过载的征兆。
“半月内不得动武。“三叔独臂按住陆远肩膀,将地脉灵气渡入他体内,“再强行催劲,这胳膊就废了。“
陆远望向擂台对面的陆青阳。对方被执法堂子弟搀起,染血的嘴角却扯出笑意:“待我踏入练皮境,再战!“
夕阳沉入山脊时,祭坛响起九声钟鸣。族长亲手将星纹石佩挂在陆远颈间并发放了一瓶真火练皮散作为第一名的奖励,这是测灵大会头名的象征,第三名是路雪族为其颁发了练皮散,至于路青阳的奖励则要等到伤势好转才能颁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