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江恒从睡梦中醒来。
再次感受到阳光与温暖干燥的被褥后,他心里终于踏实了。
他多怕昨天的一切只是一场梦啊。
江恒缓缓睁开双眼,刚想伸懒腰打个哈欠,就被趴在他床头的林宇航给吓了回去。
“你要死啊?大早上不睡懒觉,趴我这儿干嘛?”
不怪江恒大惊小怪,这家伙一大早上敷着面膜。
江恒差点儿以为地府来收他了。
林宇航面带微笑,全盘接受了江恒的愤怒,毫无怨言。
只见他单膝跪地,深情地唱道:“总是向你索取~却不,曾说谢谢你~,长大以后……”
“唉呀停停停,”江恒没好气地打断了他,“昨晚和赵子悦聊的怎么样?战况如何?”
他一看林宇航身上还是昨晚的装扮,就知道这家伙是刚回来。
唉不是,刚回来敷哪门子面膜啊?
林宇航嘿嘿一笑,坐上床边:“没什么进展,她不讨厌我。”
“没去酒店?”
“什么酒店?”
“那你们都干嘛去了?不会在公园喂了一夜蚊子吧?”
“网吧啊!你不知道,子悦CS打的可好了!”
看着林宇航兴奋的样子,江恒笑了一下。
他差点儿忘了人的一生中还存在这么单纯的时光。
摇摇头,正准备自嘲一下,就见林宇航突然摆出端枪姿势:“嘭!她就这样击中了我的心脏……”
江恒翻了个白眼,指了一下他不小心吃到嘴里的面膜。
“你这是…男为赵子悦容?”
说着,江恒坐了起来,他今天事情不少,现在必须得起床了。
“没错,老子得尽快把这一脸痘给去掉,否则怎么配得上子悦?怎么取得她的芳心?”
“敷这补水面膜可去不了痘,上医院皮肤科看看吧,谨遵医嘱,早睡早起,我洗漱去了。”
江恒穿好拖鞋,从床底下拿出脸盆,打了个哈欠。
林宇航叉开腿,一边给江恒腾地方,一边将脸上的面膜揭开。
“你咋知道的这么清楚?对了,你呢?昨天晚上跟孟佳怡有什么进展?”
“没什么进展,为父我早已水泥封心,不再相信爱情咯。”
江恒端着水盆走出寝室,林宇航追到门口,刚想说江恒是又被拒绝了嘴硬,可话到嘴边却又给咽了回去。
他不是怕戳江恒的心窝子,从前这种事可发生了不止一回。
但这次……
江恒好像真的很不一样。
“唉!你昨晚送孟佳怡回去了吗?”林宇航问。
江恒没有回答,转身进了洗漱间。
他昨晚离开公园后,给老妈打了个电话,汇报了近况,然后直接去了网吧。
不是为了打游戏,而是想要结合未来十年的记忆,尽快掌握这个时代潜藏的机遇。
对于没有本钱的他来说,能选择的路真是少得可怜。
所以他给自己定了一条规矩,也是无奈设下的限制——只干空手套白狼的买卖。
不止如此,他还得减肥,他必须利用好现在学生的身份。
相比于步入社会的成年人,作为不务正业的学生,他有充足的,可自由支配的时间和精力。
而且没几天就要放暑假了。
这次暑假过后,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要准备离校实习。
距离从学生变成社畜,已经没剩多少时间了。
他必须趁着暑假的两个月,一边减肥成功,一边赚够足以启动事业的第一桶金。
至于孟佳怡?
她昨晚倒是给自己发过几条短信,但当时江恒正在和自己老妈打电话,没有收到。
后来一看,心里犯膈应,也就没回。
短信的内容非常“老套”,无非就是让他道歉,质问他的态度,让他把话说清楚,最后给他个机会,让他回公园去接她。
江恒敢肯定,如果他真的回去接孟佳怡,那他一定会和另一位“舔狗同行”撞上。
因为上辈子他就是那个用来惩罚别人的“同行”。
为此他还开心了好一阵,觉得自己终于竞争成功了一次。
现在想想真是傻的可以。
洗漱完,江恒回到寝室。
林宇航已经倒在床上,睡的跟死猪一样了。
原本江恒还想带着他一起去搞“事业”,不过转念一想,就算他没睡着,这事儿他也干不了。
江恒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打算,没人可以分享。
他只能自己一步一步去实践,否则根本说不清楚,也不会有人相信。
他将上辈子刷到的,有关健身、养生、减肥,以及如何科学减脂的短视频文案,通通总结了一遍,写成了一篇完整的稿子。
既有夸张的用词,引人注意;又有看似科学的知识,让人信服;还有话说一半的特点,使人好奇。
这些在十年后根本不值钱的文案,如今可都是宝贝。
因为没有哪个健身教练会免费把这些知识告诉你,想要学,你得花钱。
这就是信息差。
但江恒想要做的,可不仅仅是卖二手知识。
那才能赚几个钱啊?
他将稿子录到了喇叭里,试了一下,音量不小,也很清楚,可以循环播放。
今天的任务就算完成了一项。
之后,江恒走大街,串小巷,溜达了整整一天,掌握了不少信息。
例如菜市场不同时段的菜价、实体商户业务的辐射面积、不同街道的人流量有多大等等等等。
想要摸清全部信息,仅一天是不可能的。
所以暑假前的这几天,江恒一直都脚不沾地。
周一到周五,每天点完名字就逃课。
周六周日更是连个人影都见不到。
早睡早起的简直不像个正常人类!
孟佳怡一边赌气一边打听江恒的近况,可就连江恒的死党林宇航都抓不到他的行踪。
而江恒,他几乎跑遍了整座城市,忙的不亦乐乎。
直到放假前的最后一天,他才暂时消停下来。
中午放学后,寝室里的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林宇航也在收拾行李。
他见江恒坐在床上,不停地在一个小本子上写写画画,时不时地还皱眉思考,终于忍不住,凑了上来。
“不是哥们儿你最近干嘛呢?游戏也不打了,课也不上了,夜也不熬了,天天捧着个本子写写写,咋滴你要上大学啊?”
江恒合上本子,揉了揉太阳穴:“跟你说了你也不懂,你什么时候回家?我送你啊。”
“不用,我爸来接我。”林宇航坐到江恒床边,认真地说,“你跟我透个实底儿,你到底还喜不喜欢孟佳怡?”
“不喜欢啊,怎么了?”江恒理所应当地说。
“不是,为什么啊?你追了她两年,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
林宇航说的认真,也的的确确是在操心好兄弟的情感问题,可这在江恒的眼里,却显得非常幼稚。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年纪的学生,除了学习、游戏之外,还能操心什么呢?
江恒压低嗓音,按住林宇航的肩膀,故作深沉地说道:“男人的成熟,仅在一夜之间。”
林宇航搪开江恒的手,起身道:“你快拉倒吧!你知不知道,这些天你不见人影,孟佳怡四处打听你,要我说,她心里还是在乎你的。”
“而且我听说一个事儿,那天晚上,孟佳怡是自己一个人回的寝室,还在寝室哭了好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