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背着尸骸,小心翼翼地走到了门外,成功上了车,二人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松了下来。
另一方面,叶禾来到深坑附近。
“姑娘,你别哭,有什么事情可以给我们说。”
“哎呀,是我糊涂,忘了你不会说话……”
“是我不会说话……”
几人看着锦曦,有些语无伦次,手足无措!
叶禾见状,急忙走到他们身边说:“各位大哥,我是她的朋友,来带她回家!”
“你怎么证明你是她认识的人!”一人说道。
叶禾拉过他背着说:“她是个聋哑人,从小心里就受了创伤,精神不太正常……”
“那你……带她走吧!”
他虽然满心疑惑,但也不想再纠缠,便顺水推舟让叶禾把锦曦带走了。
……
“禾禾,带上锦曦,到诊所门口!”苏舒给叶禾打电话说。
接上叶禾和锦曦后,他们马不停蹄地前往一处偏僻的山上。
月光洒在山林间,四周静谧。他们寻找到一处合适的地方,开始动手埋葬锦曦母亲的尸骸。
泥土一铲一铲地覆盖在棺木上,锦曦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她的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角,眼睛一刻也不离开那逐渐被掩埋的尸骸,眼神中满是不舍。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用无声的哭泣表达着对母亲深深的眷恋和无尽的遗憾。
“呜……呜……”
叶禾号啕大哭起来,她的哭声在寂静的山林中格外突兀,引得江澈、苏舒和锦曦纷纷投来不解的目光。
“禾禾,你干嘛?”
“真是太可怜了,就这样草草地埋葬,连一块像样的墓地都没有……呜……”她继续哭着。
“额,这位姐姐,注意一下,别忘了我们是偷摸的!”江澈有些尴尬地说。
埋葬完后,几人对着墓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在回去的路上,叶禾的呜咽声始终没有断绝。
她一边哭一边说道:“我想起了我的爷爷,他也是个考古学家,为了追寻那些历史的真相,一生都在奔波。他常常跟我说,每一个文物、每一副骸骨背后都有着不为人知的故事,它们承载着过去,连接着未来……他要是还在,肯定也会为今天的事情感慨万分。”
众人听后,原本凝重的气氛里多了几分无语和不解。
事情终于告一段落,四人回到诊所。
苏舒和江澈坐在桌前,聊起了超管局的事情。
叶禾好奇心作祟,也凑了过来。
“额……”几人面面相觑。
“有什么不方便吗?”叶禾问。
“叶小姐,我们有些事情聊,可以请你回避一下吗?”江澈毫不客气地说。
“不回避!”
江澈的眼睛瞪得老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听到的。
“那我回去就说你们偷了尸骸!”
江澈连忙摆手,做出一副投降的姿势。
“那就请苏小姐先说下吧!把你隐瞒的事情告诉我,我再决定是否全盘托出!”江澈的目光放到了苏舒身上。
“怎么又是我?都帮你办了事了!你能不能像个男人……”
“像不像,我都是男人……”江澈耍起了无赖。
“你!”苏舒再一次被无赖征服。
苏舒犹豫片刻,带着神秘的表情说:“额,我接下来说的事情可能有些不可思议,你们不用觉得我奇怪!我先给你们打个预防针……”
她见众人没有反应,只好再说下去,“我能看到人身上的黑气!在超管局查看监控的时候,我就看到那些围攻你的人身上有,一直不知道那是什么,太诡异了。”
“戾气”江澈立刻回应。
其他人还是面无表情。
“什么?”苏舒疑惑。
江澈继续说:“简单来说,戾气是一种负面能量的具象化体现,当人被强烈的负面情绪,比如仇恨、贪婪、愤怒长期占据内心,就会产生这种戾气。超管局的那些人,是被戾气控制了。”
苏舒眉头紧锁,带着震惊与疑惑,直勾勾地盯着江澈。
“禾禾,你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苏舒转头问叶禾。
“知道啊,他刚不是已经说了吗?”叶禾一本正经地说。
“额……”
“这么说你们都不惊讶?”苏舒带着惊讶的表情问。
大家的头都像是上了发条一般,机械地摇了起来。
“好吧,那你具体说说超管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苏舒问。
江澈将他如何看到戾气,如何进入超管局,如何从一区到戾兽区,最后回到一区的事情,全都讲述了一遍。
大家像是在听一部悬疑剧,随着江澈的讲述,情绪都跟着变化。
当苏舒了解到江澈进入三区,多少有她测评的因素时,心中的愧疚之情油然而生。
“对……对不起,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苏舒哽咽地道歉。
“没事儿,这不是好好的吗?”江澈安慰说道。
听完江澈的讲述,众人都震惊地看着他,空气仿佛凝固了。
苏舒率先打破这宁静的气氛,“你的意思是超管局在做一场人和戾气融合的实验?”
“不不不……我在超管局工作这么久,怎么可能?”苏舒自我否定道。
“事实如此,我和锦曦只是侥幸存活下来而已……”江澈平静地说。
江澈顿了顿,安慰道:“这也不能怪你,他们肯定将这些实验隐藏得很深。你不知很正常,这背后的阴谋恐怕远超我们的想象。”
苏舒的表情稍微舒缓了一些。
江澈又问道:“你在超管局工作,有没有见过一个跛脚人?”
苏舒满脸疑惑,摇了摇头:“没印象有这么个人,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江澈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神色凝重。
苏舒见状,拿出手机,翻出超管局的合照递给江澈:“这里面有你说的人吗?”
江澈接过手机,仔细端详,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没有一个人是我见过的!”
“怎么可能?”苏舒下意识地反问。
四人互相对视一眼,心中都涌起了一股不安。
这时,叶禾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掏出手机,摆出了一张照片。
“江澈、锦曦,你们看看这个,这半个符纹你们见过没有?”
江澈和锦曦凑过去,仔细看着照片。
锦曦的眼神突然一震,她迅速找来纸笔,凭借着记忆,将符文画了下来,然后在旁边添上了一些线条,组成了一个类似圆形的形状。
江澈瞳孔一震:“这是戾兽区地上的阵纹?”
锦曦点点头。
锦曦深吸一口气,写下一行字:这是知足堂的阵纹,下面应该是埋藏了什么东西。
“知足堂?”
“埋藏了什么?”
苏舒和叶禾二人同时开口问。
江澈举起手来,示意不要打断锦曦。
她继续写道:知足堂管理着宗门所有资源,分配善粮。
“难道这是宝藏?”苏舒忍不住说道。
叶禾仔细地看着阵纹,吞吐地说:“这个阵纹……好像并不完整。”
江澈拿过来看了看,说道:“应该是不完整,好像还缺少什么东西!”
四人围坐,目光紧锁盯着那张画有阵图的纸,诊所内陷入一片寂静,只有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
江澈率先打破沉默,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既然不完整,那我们就去搞一个完整的来!”
“怎么搞?”苏舒问。
“再去一次超管局,将整个阵纹扫描下来。”江澈坚定地说。
“疯了,你们不是没有见到,那地方能够把人给吸进去!”苏舒焦急地说。
“我们三个当时就在附近,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叶禾和锦曦点了点头。
“还是有些担心!”苏舒有些犹豫。
“想要知道真相,必定会冒一番风险……”
“既然我们卷入了这样的世界,注定逃不掉,既然逃不掉,那就坚定地踏出这一步!”
……
苏舒咬了咬下唇,虽心有担忧,但还是坚定地点点头。
“算我一个,万一下面有什么稀世宝物呢!”叶禾果断地答应。
锦曦没有犹豫地点了头。
“我们可以让叶禾从侧面告知考古队关于阵纹的事情,到时候乘机拿到一张照片不就行了吗?”苏舒说。
“不太可能……”叶禾说。
“现在这种局势,考古队短期内是不会介入的,毕竟那里已经被吸进去了好些人了!”她补充说道。
经过一番商议,最终还是回到了原点。
最好的解决办法:自己去!
“还是和上一次的计划一样,但这次动静恐怕不会小!”江澈说。
“你的意思是?”苏舒问。
“深坑下有很多坍塌的石头,想要破坏,恐怕不易……”叶禾分析道。
“这不是问题,这次需要你和锦曦在外拖住那些人,我和苏小姐以最快的速度完成扫描!”江澈坚定地说。
虽不知道江澈有何办法,但他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获得了几人的信任。
当夜幕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覆盖了整个城市,他们悄然出发直奔深坑。
苏舒以寻找朋友为由,吸引了安保的注意!
锦曦和叶禾跟随江澈的脚步,逐渐靠近深坑。
锦曦蹲在距离深坑一百多米的地方,默默地等待着他们。
江澈站在坑沿,仔细找寻着阵纹所在。
叶禾站在旁边,架起了扫描仪,等待江澈的号令。
江澈来到坑底,面对坍塌的碎石,拿出木纹剑,注入自己的善力,无数的藤蔓伸展开来,将碎石缠绕。
“轰隆”
“快,深坑那边……”
安保人员快速地朝深坑跑去……
锦曦蹲在前面,看到他们的身影,呜咽地哭着,发了疯似的朝里面跑……
“拦住她……”
几人追赶了一会儿后,拦下了锦曦。
里面轰隆声不断,他们自然也不敢向前!
江澈很快就清理完了碎石,一道道红光扫过,很快便完成了扫描。
待到江澈二人回到诊所后,苏舒和锦曦也跟着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