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未知世界,谁又敢说毫无顾忌呢?
江澈做出加入隐山一脉的决定后,内心仍有些许忐忑。
玄清看着江澈,微微点头,脸上浮现出一丝欣慰。
“既然你已下定决心,那便随我来,我带你了解这隐山一脉,还有这隐藏在表象之下的真实世界。”
玄清带着江澈来到古董店的后院,这里有一处隐蔽的地下室入口。
推开地下室的门,一股陈旧却又带着神秘气息的风扑面而来。
地下室里摆满了各种古籍、法器和奇珍异宝,墙壁上镶嵌着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宝石,照亮了整个空间。
玄清拿起一本古老的典籍,递给江澈。
“书名都没有?”江澈问。
“上面记载着世界的另外一面。”
“江澈,你所生活的现代都市,只是这世界的表象。在这看似繁华、科技发达的表象下,人心浮躁,各种负面情绪不断滋生,戾气也随之弥漫,犯罪率逐年上升。”
“这表象之下,还存在着一个更为繁杂的世界。”
江澈翻开手中的书,一边看,一边听。
“我们隐山一脉曾是这世界最为耀眼的星辰,是‘十善宗门’的最初的开创者。”
“十善?”江澈疑惑。
“以修行身口意十善为核心,致力于净化世间戾气。”玄清的声音低沉而庄重,仿佛在诉说着一段被岁月尘封的历史。
江澈没有插话,将书页夹在手指之中,认真的听着。
“隐山一脉创立于战国乱世,那是一个戾气大爆发的时期,民不聊生,战火纷飞。开宗祖师是一位无名僧道,他融合了佛、道精髓,以十善为基础,创立了‘十善’心法。”
“其核心教义,一是以十善业为修行根基,就像以舟行于世间,净化自身与天地间的戾气;二是最终要破除对‘善’的执著,达到‘善而无念’的至高境界,便是无相为岸。”
“善与恶不是对立的吗?为什么要破除对善的执著?”江澈问。
玄清挥手,示意江澈不要打断。
玄清开始介绍宗门的结构。
“我们宗门分为内修三院和外行九堂。”
“内修三院:戒律院负责监察弟子言行,审判触犯十善者。他们持有‘善罪尺’,这法器可显化受刑者的恶念,执法极其严酷。在初期,他们可能会阻挠你介入凡尘之事,而后期,为了维护宗门声誉,或许还会隐瞒一些历史污点。”
“传功院掌管着十善心法的传承,院中设有‘善印阁’,收藏着历代修行者的感悟。但你要知道,隐山一脉的真正传承,被封印在阁顶的‘无相匣’中,只有拥有纯粹的净瞳之人才能开启。”玄清的目光落在江澈身上,带着一丝期许。
“禅心院的弟子则专注于冥想清修,他们的职责是培养能够达到‘无相境’的苗子。这里的弟子都要经历‘十善问心劫’,在幻境中接受考验。”
……
玄清饶有兴致的说着,江澈却无心听讲,自顾自的翻着手中的书籍。
他的目光停留在戾兽、戾植这些奇形怪状的图形上。
“你可对宗门有了清晰的认知?”
……
二人中间陷入了尴尬的静谧。
“嗯~嗯”玄清咳嗽了一下。
“嗯嗯,我大概了解了。”江澈看着玄清一本正经的说教,像极了自己的上司。
江澈深吸一口气,心中涌起诸多疑问,忍不住问道:“前辈,既然隐山一脉如此强大,肩负着净化戾气、守护世界的重任,为何在现世却鲜有人知?似乎和你之前提到过的大战有关?”
玄清听闻,沉默片刻,脸上满是悲痛之色,缓缓开口:“实不相瞒,隐山一脉曾遭遇灭顶之灾。”
“多年前,戾暮组织精心策划了一场突袭,他们趁我们防备松懈之时,倾巢而出。内修三院首当其冲,戒律院、传功院、禅心院的众多高手奋力抵抗,却因寡不敌众,几乎全军覆没。”
“那一战,血流成河,宗门的传承之地被战火无情焚毁,无数珍贵的典籍、法器毁于一旦。”
“‘善罪尺’断折,‘善印阁’坍塌,‘无相匣’也不知去向。”玄清的声音微微颤抖,眼中满是痛苦与不甘。
江澈心想,“谁能够覆灭这诺大的宗门?”
玄清继续讲诉:“所幸,外行九堂部分成员因外出执行任务,逃过一劫。他们隐姓埋名,分散在现世各处,有的融入市井,有的借助商业掩护,艰难地传承着隐山一脉的火种。如今,我们就像隐匿在黑暗中的微光,虽渺小,却从未放弃守护世间的信念。”
江澈听着玄清口中对世间的守护,不由的想要发笑。
“竟然这世界上还有超级英雄,这样的超级英雄,还是一个宗门!”这话在他的心中回荡,嘴角的笑容再也无法掩饰。
“你……”
玄清对江澈这迷惑的行为感到不解。
江澈定了定神,咬咬牙坚定地说:“前辈,我一定会努力修行,让隐山一脉重振昔日荣光!”
玄清终于满意的点点头。
“老头这么认真的吗?”江澈感到不可置信。
这时,玄清神色一凛,语气变得沉重:“江澈,你如今对宗门有了了解,也该知晓这戾气的危害。这世间的戾气根源,来自人类的恶念。人类心中的暴怒、贪婪、嗔恨等极端情绪汇聚在一起,便形成了戾气。”
“戾气不仅能实体化为恐怖的戾兽,还能附身人类。一旦被附身,人就会陷入暴怒、贪婪等极端状态,做出许多可怕的事情。”
“当戾气浓度过高,还会引发‘戾劫’。这戾劫分为人祸、城劫、国殇、灭世四个等级。人祸是小规模的灾难,可能是局部的暴乱、疫病;城劫则会危及整座城市,导致洪水、地震等天灾人祸并发;国殇更是严重,会让一个国家陷入动荡、衰败;而灭世,那将是世界末日般的灾难,世间万物都将面临毁灭……”
“老头又来了……”江澈在心中嘀咕。
玄清顿了顿,又补充道:“在这暗流涌动的世界里,还有一个神秘组织,名为戾暮。他们的目的不明,但从种种迹象来看,他们似乎在暗中操控戾气,企图引发更大的混乱。我们隐山一脉,一直都在与他们周旋,阻止他们的阴谋……”
“戾暮?莫非宗门的覆灭和这个组织有关?”江澈心中疑问。
江澈还没有从自己的思绪中抽出。
玄清便又开口:“在这复杂的局势里,还有来自世界各地的神秘势力。西欧的圣殿骑士团、南亚的梵天教廷、华夏民间的昆仑商、北美的联邦超能局、非洲部落联盟组成的自由之翼……同样是守护世界的重要力量。
这些国际势力,与我们隐山一脉一样,都在为守护世界、对抗戾劫而努力。戾暮组织的触手已经伸向世界各地,企图利用戾气引发更大的混乱,一旦得逞,世界将陷入万劫不复。”
江澈听到此处,心中对这个世界勾勒出一个大概。
“听起来真是纷繁复杂呢!”江澈感叹。
“江澈,你即将踏上的修行之路,充满了未知与挑战。不仅要面对来自戾兽、戾劫的威胁,还要在与各方势力的交流合作中,坚守本心。”玄清语重心长地说道。
江澈无奈的点点头。
他心里想着,“拯救世界之类的话,是超级英雄的故事。我现在只想搞清楚自己父母,保全自己身边人而已。”
他突然想起自己特殊的净瞳能力,不禁问道:“前辈,这净瞳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只有拥有净瞳的人才能开启‘无相匣’?”
玄清神色一正,解释道:“净瞳是我们隐山一脉极为特殊的血脉天赋,名为净世瞳。我所料不差的话,你的左眼能够预知3秒未来,右眼可以追溯24小时因果。这能力强大无比,却也有着严苛限制,每日最多使用三次,一旦超限就会导致记忆混乱……”
江澈的眼神中苦苦的等待自己想要的答案。
“至于开启‘无相匣’仅仅只是宗门留下的一句话,除了听说初代宗主开启过,至今还没有谁能打开。”
江澈再度产生疑问:“这么说来,不是每个隐山一脉的人都能传承‘无相匣’?”
“净瞳也是有分别的,普通的净瞳只能观察戾气,并不具有预知、追溯的效果,你这样的净瞳应是具备传承‘无相匣’的机会。”玄清说。
听了玄清的解释,江澈心中若有所思。他抬眼看向玄清,心中又泛起新的疑惑。
玄清知晓的这般详细,对隐山一脉的过往和诸多隐秘了如指掌,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为何在隐山一脉遭受灭顶之灾时,他却能安然无恙?是当时也在外执行任务,还是另有隐情?
江澈心中虽满是猜疑,但看着玄清满脸的沧桑与真诚,又觉得自己这般怀疑有些不妥,可这些疑问就像扎根在心底的刺,让他隐隐不安。
“江澈,从现在起,你便是隐山一脉的弟子,要牢记宗门的使命与责任。”玄清的声音打断了江澈的思绪,他看着玄清,敷衍地点点头。
走出地下室,江澈望着天空,叹了一口气。
“这一天像是知道了什么,又像是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