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国二百七十六年仲春,陆宅后院的梨树开得蹊跷。往年总要惊蛰后才见花苞,今年雨水刚过,枝头便压满碎玉似的白。陆锦攥着本《农政辑要》在廊下踱步,书页边角早被揉得卷起,廊柱阴影里还留着昨夜占卜的蓍草。
产房内忽地传来铜盆坠地声,惊得满树梨花簌簌成雨。陆锦抬头时,正见花瓣打着旋儿落在青石板上,竟拼出个歪斜的“安“字。管家老周揉着眼睛嘟囔:“这风倒是会耍把戏......“
“恭喜大人,是位小公子!“
接生嬷嬷挑帘出来时,袖口滑出半截褪色红绳。陆锦顾不得深究,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内室。婴孩被裹在杏子红襁褓里,左臂露出一截藕节似的膀子——七粒朱砂痣自肘弯排至腕骨,恰似北斗垂落人间。
“这孩子......“王氏刚要开口,窗外忽传来木鱼声。青袍道人立在垂花门下,拂尘扫过门槛时带起一阵松香。无崖子目光掠过婴孩左臂,袖中手指微不可察地掐了个诀。
“贫道云游过此,见贵宅紫气萦梁,特来结个善缘。“他从怀中掏出枚桃木小锁,锁身北斗七星纹路泛着暗光,“悬于小公子床头,可避惊厥。“
陆锦接过木锁时,指尖蓦地刺痛。再抬头,道人青袍已消失在巷口薄雾中,唯余檐角铜铃轻晃。乳母怀中小儿忽然睁眼,瞳仁黑得似要滴出墨来,转瞬又蒙上婴孩特有的混沌。
……
五载寒暑,曾经那小小的孩子也长大了,七星胎记也随骨肉渐长。
小凌霄也变得不再像是曾经那个乖孩子,不知道从何时开始显现出了少年人的顽皮。
这不院子里已经开始新一轮的追逐了
谷雨后的清晨飘着槐花香,五岁的陆凌霄光着脚丫溜出房门。小娃儿头顶歪歪扎着冲天辫,手里攥着刚偷来的胭脂盒,蹦蹦跳跳往院墙根跑——昨天瞧见蚂蚁在那搭窝呢!
“小祖宗!快把夫人的胭脂放下!“丫鬟春杏提着裙角追来,发梢还沾着被小捣蛋鬼抹上的灶灰。
陆凌霄咯咯笑着钻进老槐树洞里,红缎子肚兜蹭满青苔。树洞顶上垂着个破蛛网,他眼珠一转,把胭脂粉扑簌簌往网上撒。正巧管家老周路过,沾了满头红粉沫子,活像戏台上的丑角。
“看招!“小娃儿从树后窜出来,扬手甩出把糖渣。蚂蚁们排着队搬运甜食,被他用树枝戳得四散奔逃。春杏逮住这小魔星时,他正蹲在青石板上,用糖水画了七个歪歪扭扭的圆圈。
日头爬上屋檐时,陆凌霄被按在澡盆里扑腾。左胳膊上的七颗红痣沾了皂角水,亮得像熟透的枸杞。“这北斗星长错地方啦!“他拍着水花嚷嚷,“该画在春杏姐姐脸上!“。
“臭小子给我站住”听到院中动静的陆锦出来一看,对着林萧大吼道。
不过此时的凌霄已然不是曾经走路都费劲的小屁孩了,看着走近的陆锦,迈着小短腿就跑了出去。
王氏看到后对着陆逍遥的贴身奴仆小桃说到:“快追上去看着一下逍遥”。
小桃听到后叫了两个护院几人便跟着出了门。
此时的小凌霄已经在街上逛了起来,突然小林凌霄看到了前面路口有一位胡子花白的老道,身旁支个小木摊儿旁边就写了算命也不说价格,但也就是这简单的阵仗也是让他注意到了。径直的便朝摊子走了过去。
“嘿!想要算卦吗?要不要帮你算算姻缘!”看着仙风道骨的老道此时呲着一口大黄牙看着逍遥笑问道。
可是五岁的小孩子又知道什么是姻缘,看着有意思便朝老道点了点头。
老道看了不由问道:“有钱吗?验资,让我看看”。
小凌霄看着嘟嘴便把自己平时放零花钱的荷包递了过去,老道一打开:“哟还不少呢,少爷您坐,是我怠慢了,眼拙眼拙没看出来”。
此时的老道哪还有什么仙人风范,简直就像是路边捡到钱的乞丐,装模作样地掐了掐的手指也不知道算到了什么,便对陆凌霄说到
“生而知之者,但未开智。不过老道我有一法子”。说着捋了捋胡须不知道在想什么但没过多久笑嘻嘻的对陆凌霄说道:“再给我五文,我给你个绝世秘籍”。
陆凌霄也没说话,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他。老道看着他越捏越紧的手,仿佛又意识到了什么。
“罢了罢了,今天这一趟也赚了不少这本七星诀就送你了”。说着大手一挥小凌霄还没有反应过来。两眼一黑便睡过去了。
此时追上来的小桃看着躺在大路中央的陆凌霄感觉天都塌了。哭着便扑上去背上陆凌霄便往回跑。
……
眼睛一闭一睁
陆凌霄看着趴在他床边睡着的小桃,眼睛里属于孩童的清澈已然散去。
‘呦吼,哥这是转世了?上辈子死的真憋屈啊!我也没渣谁啊,怎么就遭雷劈了,可惜我的钱啊没花完,希望能判给福利院吧,不过还好这辈子也是能体验一下母爱了,至于父爱(⊙o⊙)…再说,至于星河和凌哥哎,自求多福吧’。
此时的陆凌霄才开始检查起自己身体突然发现脑海里怎么有本书?
嗯?等等?古代高武?还没有未来的好多东西?就是说哥这一辈子也能像小说主角一样成为首富并且还可以练凌波微步,降龙十八掌了?
爽!!!
想到这里陆凌霄笑出了声,而一旁的睡得正香的小桃听到了动静不由得揉了揉眼睛高兴的笑道:“少爷你醒了啊,可担心死我了,睡都睡不好”。陆凌霄看着小桃嘴边的口水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让这么一打搅也是忘记深究脑海中那本书的由来,想着跟着练呗说不定是雷劈大礼包呢。
此时被小厮传告的陆锦和王氏也赶了过来。
王氏推开门便朝陆凌霄扑了过来泪眼朦胧的说道:“小兔仔子你再这么乱跑,娘可真的要揍你了”。
陆凌霄注意来人看到啜泣者的面目,蓦见面前一张略施粉黛的芙蓉秀脸,黛眉修长如画,微微蹙起,双眸似水,泪光朦胧,眼神中又是心疼,又是自责。
这妇人年纪大约四十,盘起的长发中,斜插一支梅花白玉簪,偶见几抹浮白,眼角的皱纹,已是遮掩不住,一身青云罗衫,衬出淡淡的高贵气质。
俺娘!我的嘿嘿嘿新鲜的。
“娘,话不能这么说,我是这那爹岂不是咳咳咳”。陆逍遥说到
“就你贫嘴,你爹要揍你我可拦不住”。
陆凌霄挠挠头笑了笑道:“知道了,娘我这不没事嘛,下次注意昂!我饿了要吃饭“。
“对对对,吃饭吃饭,老陆你看看你,孩子都饿了你还在这站着”。王氏转头朝着陆锦说到。
陆锦挠了挠头马上附和道:“我这就去让膳厅的人准备”。
“真不愧是父子动作挺一致的”王氏不禁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