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妈呀!”风午被这突然出现的人脸吓地一激灵,条件反射般地弹了起来,一头撞到那张脸的额头上。
“哎呀,痛死啦!”只听一声惨叫,紧接又传来有人摔倒的声音。
风午坐起身,只感到额头被撞的生疼,急忙用手捂住,使劲揉了揉,扭头看时,见旁边有个少女坐在地上,正用手捂着额头。
离少女不远处还站着一个男子,男子的旁边立着一只浑身长满彩色羽毛的大鸟。
那男子身形修长,穿着一袭绣着银色星纹的蓝色长衫,相貌俊朗,根根分明的黑发束成发髻,用一根银星簪固定住,唇上与下颌蓄着一副修长的黑色髯须,随风微微拂动着。
旁边的大鸟羽翼收拢,修长的尾羽垂落地面上,泛着柔和的七彩光芒,那大鸟安静地站立着,比那男子还要高出许多。
见是活人,风午松了一口气,连忙道歉:“本能反应,撞到姑娘了,实在抱歉。话说,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上来的?”
那少女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一边继续用手揉着额头,一边气鼓鼓地说道:“哼,我们还没问你呢,你倒先问上我们了。我且问你,你是何人,深夜在我寰宇星宗的观星台上做什么。”
风午看那少女约莫十五六岁年纪,肌肤白皙,眉目清秀灵动,乌黑的长发用一根淡蓝色丝带松松束起,几缕碎发调皮地垂落在鬓间。
她身着一袭蓝色襦裙,也绣着繁星纹饰,裙摆随风轻轻摆动,露出一双绣着流云暗纹的软靴,整个人显得十分洒脱利落。
“寰宇星宗?观星台?”风午一边疑惑地念叨着,一边看了看那少女和男子的装扮,还有那只浑身长满彩色羽毛的大鸟,心中涌起一股不详的预感,便若有所思地问道:“请问二位,这里是什么地方?”
只听不远处的男子答道:“这里是玄方大陆,玄中山,通天九峰中的天冲峰,也是我寰宇星宗的观星台。在下是寰宇星宗太微殿长老聂平道,这位姑娘是小女聂秋辰。”
风午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心道:“不会真穿越了吧?”
紧接又问道:“玄方大陆?是蓝星龙国上的一个地方吗?”
不等聂长老开口,少女聂秋辰就在一旁嗔怪道:“蓝星?那是何处?听都没听过。都告诉你了这里是玄方大陆玄中山,还在那问。快说,你是何人,在我家观星台上作甚,不说就将你当作那偷师的奸细,要你好看。”
那聂长老连忙在一旁说道:“秋辰,不要无礼,这位小兄弟看着不像是坏人,你不要吓唬他。”
聂秋辰额头被风午撞的生疼,气还没消,便瞪了风午一眼,说道:“那可不是,连修士都不是,想使坏也没那能耐。”
聂长老又问风午道:“这位小兄弟,小女年少任性,口无遮拦,切莫见怪,请问深夜造访我观星台,是何人委派?有何要事?”
风午现在是终于明白了,自己确确实实是穿越了,为了防止被当成偷师的奸细,只得老老实实说道:“老前辈,实不相瞒,我是从蓝星龙国突然穿越到了这里的,正在想回去的办法......”
听到穿越二字,聂秋辰立刻恍然大悟般说道:“哦,我明白了,你不是那偷师的奸细,你是冒充异星人,想利用异星人的身份加入我星门的江湖骗子。”
聂长老无奈地摇了摇头:“秋辰,没有证据,不要口无遮拦的乱说。”
说完,又转向风午:“这位小兄弟,敢问,你如何证明你确是穿越而来的?”
风午指着身后说道:“我就是从这青铜门穿越而来。”
那少女在一旁问道:“青铜门?你说的青铜门在哪里?”
“就在这啊,就在这天台正中间。”
风午说着便转身去找那青铜门,可当风午转过身去之后,便傻了眼,那青铜门不见了。
风午心急如焚的在天台上找了个遍,哪里还有那青铜门的影子。
“老天啊,你要玩死我啊。”风午忍不住对着夜空大喊:“这下可真回不去喽。”
聂秋辰在一旁捂着嘴笑道:“演,接着演,你这人可真会演,爹爹,咱们怎么处置他啊。”
聂长老走到风午身旁,将右手放在风午头顶上,风午感觉一股暖流从头顶进入一直穿透到脚底。
过了片刻,聂长老将右手收回,对风午说道:“小兄弟,我星门收徒甚严,经在下评估,你的资质一般,而且已经成年,不适合在走修士之路。”
风午愣了一下,正在琢磨这话的意思,就听到聂长老又对聂秋辰说道:“秋辰,你送这位小兄弟到离此最近的裂峰城去。”
“爹,就这么放过他啊,我看还是严惩一下为好,省的老有人冒充异星人。”
“这位小兄弟虽然无法证明自己是异星人,但我们同样无法证明他不是,你不要为难他,送他去裂峰城。”
“哼,裂峰城那么远,还是送到山下吧,我还想和爹爹你一起观星呢,你不是说昨天有异星出世,今晚就会显形……”
“秋辰!”
聂平道打断聂秋辰,语气突然变严厉了许多。
“山中多异兽,这位小兄弟是一介凡人,遇到危险怎么办,还不快去。”
聂秋辰吓的吐了吐舌头,虽然老大不情愿,但聂长老发飙了,也不得不从,撅着嘴巴气哼哼地对着风午说道:“来吧,蓝星异人,还有劳本姑娘亲自送你。”
这父女两一唱一和般就决定了风午的去向,完全没有征求风午的意见。
这让风午又气又急:“我不走,我哪里都不去,那青铜门说不定明天就会出现,我还想回蓝星呢,再说了,你们有什么权利决定我应该去哪里。”
聂秋辰不由分说,直接拽住风午的胳膊,就向那彩色大鸟走去,风午使出吃奶的劲想杵在原地,可那少女的力量大的惊人,跟拽小孩似地拽着风午向那大鸟走去。
风午的胳膊被抓地生疼,只得强忍着,一边挣扎,一般叫喊:“你先放开我,先放开我。”
风午原本希望那聂长老能够说句话制止一下这少女的暴行,可那老家伙仿佛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见,此刻正全神贯注的盯着天上的星辰。
虽然作为一个男人同一位十几岁的小姑娘动手有失风度,但到了此刻,风午也顾不得许多了。
自己在蓝星练了好几年的散打和综合格斗终于能够派上用场了。
于是风午一把抓住聂秋辰拽着自己的胳膊,肩膀一沉,一个转身使出一招过肩摔想将聂秋辰摔在地上,可那少女的下盘有如生了根一般,风午使出吃奶的力气想把那少女背起来,那少女的脚连动都没动一下。
只听“噗嗤”一声,聂秋辰忍不住笑道:“你这人可真逗,用这种三脚猫的功夫和一个修士动手,想找死也不是这么个找法。”
风午这下知道了修士和凡人的巨大差距,本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原则,只得认怂道:“哪里,哪里,我哪敢跟女侠姐姐您动手,我闹着玩呢。”
耳边又传来那少女银铃般的笑声,少女又继续拽着风午向那大鸟走去。
“轻点,轻点,哎吆喂。”风午惨叫连连地被拽到了那七彩大鸟身边。
聂秋辰伸手轻轻地拍了拍大鸟,那大鸟便十分听话的俯卧在了地上,少女飞身跳上大鸟,骑在大鸟背上对着下面的风午命令道:“上来。”
在少女的淫威之下,风午只得十分不情愿地爬上那七彩大鸟的后背,坐在少女身后。
只听“啾嘤”一声长鸣,那七彩大鸟振翅而起,破开夜的沉寂,驮着少女和风午冲向无边的星空。
就在大鸟起飞的一瞬间,风午听到聂长老在低声自言自语:“隐曜蚀翼,从官星乱,于天纪星相冲,此凶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