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剑气写春秋**
雪原尽头,苏蝉衣的剑终于出鞘。
那是一柄锈迹斑斑的铁剑,剑身布满蛛网般的裂纹。林玄却听见龙吟——不是从剑中,而是从苏蝉衣袖中跌落的半块残玉里传出。
“看好了。“青衫书生并指抹过剑脊,锈屑簌簌而落,“稷下学宫有三不教。“
剑锋轻颤,方圆十丈积雪蒸腾。
“一不教屠夫。“
剑气扫过冻土,沟壑中绽出百里桃林。
“二不教愚忠。“
第二剑劈开云层,九霄落下金色细雨,竟是凝固的文字——《论语》残章在雨中沉浮。
“三不教...“苏蝉衣突然咳嗽,嘴角溢出血线,“不教无心之人。“
第三剑迟迟未发。
林玄忽然毛骨悚然。他看见那些飘落的金字正在燃烧,苏蝉衣持剑的手浮现蛛网状光纹——那是文胆碎裂的痕迹。
“先生!“
迟了。
燃烧的经文化作锁链缠住铁剑,苏蝉衣闷哼一声,剑锋偏转三寸。本该斩向虚空的剑气,直扑林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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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道种吞龙**
混沌道种在颤栗。
不是恐惧,是饥饿。
林玄眼睁睁看着金色剑气没入胸膛,却没有预想的剧痛。道种在气海深处张开口器,贪婪地吞噬着浩然剑气。那些燃烧的《论语》残章,竟成了它的食粮。
“这是...儒剑养魔?“苏蝉衣瞳孔骤缩。
异变陡生!
吞噬剑气的道种突然反吐黑雾,林玄背后浮现星空幻象:一颗灰白种子扎根银河,根系缠绕着破碎的宫阙。苏蝉衣腰间的残玉剧烈震动,竟与幻象中的宫阙产生共鸣。
“原来如此。“苏蝉衣拭去嘴角血迹,“你体内的不是道种...“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塌陷。
朱厌来了。
这头上古凶兽远比传说中可怖:赤首白足,每一步都引发地火喷涌。但它头顶插着半截断戟——正是三百年前悬空寺首座的法器。
“吼!“
兽爪拍落的瞬间,林玄体内道种发出尖啸。朱厌突然僵住,铜铃般的兽目里泛起惊恐。它头顶断戟嗡嗡作响,竟自动飞出落入林玄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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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残戟泣血**
握住戟杆的刹那,林玄看见血色记忆:
三百年前悬空寺首座了尘大师,为镇压朱厌暴走,以肉身化锁链困兽十年。圆寂前将毕生修为封入断戟,留给后世有缘人。
此刻,戟刃正发出悲鸣。
朱厌额头浮现佛印,那是了尘大师最后的封印。凶兽突然口吐人言:“小友...杀了我...“
林玄浑身剧震。原来这头朱厌竟是女子所化——三百年前玄黄域第一女修慕清歌,为救苍生自愿化作凶兽镇压地脉。如今佛印将散,她的神识却还未湮灭。
“用戟刺膻中穴...“朱厌眼角淌出血泪,“让我死得像个人...“
苏蝉衣的剑光比林玄更快。
锈剑穿透朱厌心口时,漫天风雪忽然静止。凶兽身躯寸寸龟裂,露出被锁链贯穿的白衣女子。她最后望向西方,那是悬空寺的方向。
“师父...清歌没辱没...“
风卷起她消散的光点,在空中凝成半页《楞严经》。苏蝉衣抬手接住经卷,背面赫然是太虚圣地的徽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