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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竟然是路人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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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过往
    陶喜停留在这个叫运河的小镇两月有余,集市南边三里地,就是把他送到这的运河。



    拿镰刀的妇女对着面前头发花白的大娘笑着说到:“嘿,刘大婶,镇子南边来了一个痴儿,长相身板都挺好,自己搭了个小棚子一坐就是一天,可老实了,你家闺女不是眼盲没人愿意娶嘛,我看那呆子就不错!”



    头发花白的大娘笑着不说话,摇摇头看看镇子南边,笑了笑便回家了。



    他在这搭了个棚子,棚子里一呆坐就是整天。饿了去寻地间的野菜,运河里的鱼。渴了就趴在运河旁与牲畜同饮。



    春意盎然,农户们这两天大都在田间地头忙活着,刘大婶带着眼盲的女儿,来到棚子不远处的耕地劳作着,刘婶的女儿叫小翠,随她姓刘。



    小翠怀里抱着芦苇,手里拿着麻线,坐在地头编织着芦苇席。翻地的刘大婶起身舒展腰背,不由得看向正在枯坐的陶喜。



    刘大婶走到地头女儿旁边,拿起陶罐喝水,那天妇女说的话飘上心头,便开口问了女儿:“翠儿,你想不想嫁人呐,想不想有个男人照顾你?”



    刘翠编着芦苇席,思绪万千,不知阿娘何意,不知道怎么答也不敢答,静默无语。刘大婶看着自己女儿,心一横,就扶起女儿往小窝棚走,边走边小声嘟囔着什么。



    陶喜木讷的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母女,嘴唇微张又合上。刘大婶看着眼前的少年,些微有些局促:“娃儿,你..你还好吗?”



    陶喜空白的脑海算是被这句“你还好吗”唤出色彩,陶喜就木讷的看着刘大婶的嘴唇上下晃动,粗糙沙哑的声音陆续在陶喜脑海中回荡:“娃儿,饿不饿。娃儿你家是哪的?怎么来这的?”



    陶喜再次张嘴,却只能发出嗯啊的声音。



    刘婶是个善心人,她一直在问我是不是走迷了路,问我家在哪说可以给我指路,大婶眼睛里的心疼并没有被浑浊遮住,这样的眼睛我见过,我知道。大婶以为我不会说话,让我点头或摇头。我听着照做。



    “娃儿你是不会说话吗?”我摇头



    “娃儿就你自己了吗?”我点头



    “娃儿要不要跟我回家?”我又看了一遍那双不是那么清澈的眼睛,点了点头!



    刘大婶看着我很高兴,但我还能感觉到他也在担心什么。



    “娃儿这粗粮粥可能吃饱”我点了点头。刘大婶则是笑笑跟我说灶房里还有,以后这就是你家了。



    喝完热粥的我蹲在门口,看着天上的月亮。嘴巴张合之间吐出了一个清晰的字“家”。



    第二天一大早,睁开眼睛看见的不再是用荒草和树枝搭起的窝棚,而是久违的房梁,出了偏房就看见刘大婶挑着水回来。我上前想对婶子问好可嘴里只出溜出来一个字“家”,想帮刘婶挑着的水接下来,却不知道该怎么做。



    身边不在有时刻照顾他的下人,陶喜这时大抵还不知道自己一个人该怎么生存。



    “小伙子现在真精神,刘婶您母女俩可算是捡到宝了。”刘婶笑着从几个妇女前面走过。



    这是半个月后,陶喜慢慢的走出了彷徨迷茫。能跟刘婶和小翠讲话了,小翠也很开心,心里想着这就算是自己的相公了。每天编芦苇席的时候都笑的甜滋滋的,陶喜干完活的时候坐在小翠对面,他也笑的甜滋滋的。



    两个月,平淡的农家生活被打搅。因为镇子上来了两个修士,一个练气五层,一个练气四层,他们在街上在找着什么。



    陶喜感知到他俩,安心平静的生活总归不是自己该过的...



    初夏,夜半。



    陶喜偷偷的溜了出去,小翠虽然看不见,但她的耳朵可比一些低级练气士,陶喜外出的动静让醒着的小翠揪起了心。



    小翠今年十七,大了陶喜三岁,正常人家的姑娘这个年纪该生孩子了,这一对孤儿寡母是互相的依靠,再加上小翠先天眼盲,这亲事愣是没一桩找上门,即便是“送”着去,媒人也不愿意帮忙寻摸。



    小镇西南角的街道,有着一处喝茶吃饭的店家。因为没有住宿,想住店的客人都会被介绍给邻居。他家两进的宅子,二十多间房却人丁稀薄,没什么人住了。就近也凑巧,索性给来往停留的旅客歇脚。



    刚来到这的陶喜在这附近晃荡过,也就知道这个地方。运气行于腿脚,飞身翻过不过两米的院墙,催动侦查法术,看见了灵力汇聚之地。



    陶喜悄咪咪的过去,将门栓慢慢挑开。靠近床边,刺鼻的酒气扑充满房间。陶喜凝神观察一会,也是松了口气,此修士已然醉倒。陶喜不做犹豫,三十多公分长的铁钉虽然看着细软,但驭气于上亦可取人性命。



    铁钉从无名修士下颌穿到颅骨,欲出未出,极其血腥。



    不做停留陶喜朝着另一位修士住处走去,这个练气四层的修士反倒很是谨慎。进到房间陶喜总有一些不妙的感觉,念头浮现“这小子恐怕醒了。”



    陶喜走到床边握着铁钉,如同雕塑一动不动,谨慎的盯着床上的修士,他的站位算得上是在可进可退,陶喜打定主意要等床上修士先忍不住!



    两刻钟时间没到,这个练气四层的修士开始运气,真不知道他平躺着能打出怎样的招式。又是半刻钟,他,撑不住了。没有人能受得了一个时刻准备杀你的人在你躺在床上的时候站在你打不着的位置,这波陶喜赢了。



    “我认输,饶我一命”修士甲颤巍巍说着



    陶喜凝神问着“像你一样找我的人有多少?”



    “具体不知道,起码有九人。”修士甲回答道。



    “找到这的只有你们两个吗?”



    修士甲“是的,就我俩。”



    “身上有灵石吗?”



    修士甲说着就往怀里掏“在内衬里有三颗半。”



    “别动!慢慢转身,趴在床上,我拿了灵石饶你不死。”



    “好好,多谢公子饶命之恩”修士甲冷汗直冒,松了一口气。



    修士甲转的很慢,很是小心翼翼。他的左肩膀正准备挪出来的时候,陶喜动手了。铁钉从后脑勺穿过,再拔出来就是红白相间。



    摸尸后陶喜得到五块半灵石,心情通畅,回到自己住的偏房,不禁想了想是不是该走了。可小翠和刘大婶会不会难过。如果再有人找到这里怎么办...



    可谓是,少年自有少年愁!



    一夜未眠,少年想出了差不多能两全其美的办法,只是小翠姐...唉。陶喜在心底立誓:我陶喜若大仇得报,必定来寻刘翠。



    清早,刘婶看着很是干净的院落,以及蓄满水的水缸,灶房中柴火也摞起老高。有些诧异又有些开心。



    “刘婶,我得走了,感谢您这么长时间的照顾”话音刚落,陶喜跪地磕头,三声响头,干净利落。坐在堂屋的小翠,已经是泪流不止,她还在强迫自己不发出声来。小翠早也猜到会有这么一天,昨晚陶喜突然外出,她就在为这一刻担心了。



    陶喜走向小翠,附在她耳边轻声说到“翠儿姐,我不走你和刘婶都会遇到危险,还请原谅我,没能真正给你陪伴。日后不管听见什么,千万别来寻我!”话落扭头出门...



    陶喜来到了运河河滩他醒来的地方,又看了看倒塌的小窝棚。



    临近中午,俩修士被发现死在房间内。镇上流言四起,“据说刘婶家捡到的傻小子看见凶徒了,还追了上去,也不知是否能回得来。唉傻小子就是傻,没事追他干嘛。”这个流传最广的说法就是陶喜散出去的,一个半大孩子,半颗糖块。



    沿着运河陶喜一路向南赶了百多里路,来到一个破落的小镇玉岭镇,镇子上都没什么人。入座一家饭馆,问小二要了个面条。笑着跟小二闲扯了几句问到:“小哥可知这个镇上有没有欺压乡里的恶徒?”



    小二嘿嘿笑着说道没有。但陶喜看懂了小二的表情,丢出了一枚铜板在桌子上。有钱能使鬼推磨绝非妄言!



    小二笑着说道:“公子,这镇上还真有一个,名为石牛,身高九尺,力能掀动好几百斤的大石头,仗着一身牛劲收取保护费,见谁不爽就是踢打,一个镇上都怕他。公子这可算是欺压乡里?”



    陶喜点头:“我会另寻他人核对,如有出入唯你是问,你下去吧。”小二点头哈腰的退进了灶房。



    离开饭馆,便走向粮铺,花了两枚铜钱套出来想要的情报,这个石牛是有个结义大哥,一般他大哥让干啥就干啥,丝毫不去思考对错,总结来说主犯就是范德金,从犯石牛。



    热闹的集市上,石牛正在欺负一个卖菜老农,陶喜闪身来到跟前,右手搭在石牛肩膀上,硬生生把身高九尺的壮汉按着坐倒在地。壮汉眼中满是惊恐,从俯视到仰视的过程感受到了绝望。



    石牛被陶喜训成了劳动改造犯,替往日受过欺压的街坊邻居干些力气活,一次管半顿吃食。而我又盯上的范德金则是在隔天下午被我杀死。广而告之我叫陶喜!专管不平事!日暮西斜,不少人看着向西而去的陶喜。背影洒脱不羁。



    陶喜算是在玉岭镇扬了名。



    向西走的路上,陶喜忍不住的想着,这样算是调虎离山了吧。



    走走停停两月有余,绕大城入小镇,边走边留名,或是装作痴傻抢些东西,或是持钉杀人,一路向西南,总有一些关于陶喜的坊间传说。



    九月的清早微冷,正午却酷热难消,溪边纳凉的陶喜碰上了了第二波要拿他头颅领赏的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