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不必了!”
众人目光均是一凝。
循声望去,张县令身后,江晚冷冷开口。
“哦?江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张县令话头被打断,面露不愉,但还是强忍不快问到。
江晚俏脸冷若冰霜,淡淡道:“张大人,我的意思是要除那虎妖,有我与云师兄足矣。”
顿了顿,继续道:“所谓的民间能人异士,亦不过是些旁门左道,不识我玄门正宗妙法,恐怕除妖不成,反倒枉送戚戚性命。”
说罢,冷目横眉,眼神一一扫过屋内众人。
众人神色各异,不论如何皆是心生不忿。
顾铭倒是无所谓,这等程度的群体嘲讽还破不了他的防,只是心中腹诽——听阁下之言,令在下想起一位姓断的故人。
没看见一旁的明月婆婆也都依旧老神在在,不为所动。
角落中,熊大熊二俩兄弟依旧沉默寡言,仿佛两座铁塔般矗在那。
“桀桀桀,不愧是玄门正宗,真是好大的威风~!”
顾铭不用看都知道是独眼老怪那老鬼在阴阳怪气,不过对方愿意做出头鸟,他倒也乐见其成。
“旁门左道,也敢挑衅?”江晚冷眉一挑,旋即神色一异,怒道:“暗中伤人,左道就是左道,看我破你邪术!”
一旁看戏的顾铭心下一凛,看情况是独眼老怪故技重施,把先前暗算他那招用在江晚身上,当即聚精会神看向场内。
也不见江晚有其余动作,招手一托,一面黄铜镜浮现在掌心。
镜身密布玄秘道纹,似八卦又似北斗星宿,将镜面望独眼老怪身上一照,口中清喝:“太虚开明,万相摄形——定!”
一道金光激射而出,恍若虚室生雷,直射独眼老怪面门。
虚空中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声。
金光射处,一道若有若无的青烟浮动,显出形来。
顾铭定睛看去,只见那影子孩童般大,浑身皮肤发青,额生青角,嘴有獠牙,如同民间传说中的恶鬼。
只是此时一道金光恍若金线一般将那青色影子捆了个扎扎实实,并如绳索般不断收紧,接触处青色皮肤被金光灼出一道道伤痕。
此刻正在空中不断哀嚎!
“我道如何,原来是只青皮小鬼,放着煌煌大道不求,偏偏与此鬼怪为伍,可笑!镇!”
伴随着江晚话音落下,金线猛地收束到极限,青皮小鬼一声凄厉,缓缓化作一道青烟散去。
哼——
独眼老鬼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那只假眼中淌下泛着青芒的血液,仅剩的一只眼睛满是怨毒的盯着眼前的少女。
“今日破你邪法,小惩大诫,好自为之!”
好死!
顾铭心中点赞,对于独眼老怪的下场露出幸灾乐祸的神情。
可惜的是吃了大亏的独眼老怪没有选择硬刚到底,而是招呼都没打一声便匆匆离去,临走前还恶狠狠瞪了幸灾乐祸的顾铭一眼。
可惜!
顾铭暗道可惜,本来还想这次找个机会做了对方,没想到这老狗这么能苟。
要不是现在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他非得现在追出去痛打落水狗不可。
同时也是暗暗咋舌,独眼老怪的招数他也领教过,回想起来此刻脊背似还有阵阵凉意,自觉即使运用体内的气息对抗一时半会恐怕也奈何不得。
果然,人家这才是大门派,这法宝!这招数!这逼格!
想着,顾铭心中已经泛起了酸水。
眼看场面冷了下来,刚刚立完威的江晚又将目光转向在场其余人。
“够了!”
“师妹,不得无理!”
张县令和名为云舟的青年道人齐齐开口,就这般默契,要说不是提前商量好的顾铭都是一万个不信。
“好了,江姑娘,在座的各位都是愿为本县除害的义士,理当同心协力,不可再伤了和气!”
张县令打着官腔,丝毫没有先前的不愉之色。
云舟则是向前一步,拱手一揖,道:“各位,方才在下的师妹言语有些唐突,有冒犯之处,在下替她赔个不是。”
江晚听了,还要辩驳些什么,不过被云舟瞪了一眼后,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不过——”
云舟话音一转,“在下师妹先前言辞虽然过激了些,却也不是全无道理。”
“年轻小子,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不用拐弯抹角的,老婆子我啊年纪大了睡性大,这刚过一会啊,人就想睡了。”
一旁的顾铭正襟危坐,看着一头乌发,神采奕奕的明月婆婆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云舟也不恼,反而拱手道:“老前辈有所不知,在下此前查看过被那虎妖所伤的猎户,推断那妖恐怕已是妖体圆满,即将凝练妖魂步入二境大妖行列,寻常练气修士恐怕不但奈何不得,反而会枉送性命。”
明月婆婆眉目低垂,不置可否。
反倒是顾铭目露沉思,按照清风道长留下的清风决中的描述,练气期共分十三层,练气之上,便是练气化神,凝聚阴神,能够做到阴神出游,有诸多神通玄妙,称之为玉清境。
不过,对于玉清境清风决中并没有太多的描述,因为——
清风决中只记载了练气期的修行之法。
没错,野路子,就是这么坑爹。
“说来说去,不过是想劝我等实力不济便自行放弃,免得送命,说罢,你待如何?”
一道沉闷的声音打断了顾铭的思绪,开口之人乃是双胞胎兄弟中的兄长。
“很简单”云舟微微一笑,“那虎妖有一天赋神通,能使一阵妖风,寻常修士被那妖风一吹,便有神魂不稳之虞。”
“而适才在下师妹所用摄神镜,乃是昔年门中长辈取虎魄,以丹火练就,有震摄心神,破邪除祟之妙用。”
云舟接着道,“诸位若能在这摄魂镜下走过一遭,心神无碍,在下便承认有一同除妖之能,否则还是早日还家,省的多年修行付诸东流。”
“不过么,虽然并非临阵斗法,自是不会全力催发法宝之威,但若是修为过低,晋时也难免为之所伤,所以……”
云舟说到这,目光往旁一瞥,有些欲言又止。
顾铭:你看我做什么?修为低吃你家大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