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律法规定,平民转职成为战斗职业者后,由地方官员按需分配到军伍或者在衙门任职,10级以下,每升一级月俸便会增加50铜。
就拿张大叔的儿子张成捕头来说,他如今已是9级御刃者,每月仅能拿到四银五十铜的月俸罢了。
张成每日都要在城中带队巡街,时刻留意着大街小巷的动静,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哨岗,他都得一一察探。
青阳县的城墙并不安全,时常会有怪物偷偷潜入城中屠戮平民,陆之昕的父母就是因此丧命。
张成随时都有可能遭遇这些凶残的怪物,稍有不慎,便会丢了性命。
“每月就赚那么几百个铜子儿,犯得着拿命去拼吗?
陆之昕对此总是嗤之以鼻。
无奈他今年满十八岁了,必须参加觉醒。
大乾国的律法森严,不参加觉醒仪式,斩立决的大罪可不是开玩笑的。
再加上他这书吏的位置本就是得位不正,全城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这个清闲位置。
他可不敢因为违抗律法而把自己的把柄交到别人手中,否则,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安稳日子可就没了。
没办法,是好是坏都得走上一遭!
陆之昕倒是希望自己觉醒生活职业,好继续留在衙门混日子。
清晨,陆之昕悠悠转醒,简单洗漱一番后,便信步朝着集市走去。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火气,集市上早已热闹非凡。
陆之昕来到了常光顾的早点摊前,一屁股坐下,扬声喊道:“大嫂,老样子!”
“好嘞!来啦!”
不远处,传来裴大嫂那爽朗的应答声。
没过一会儿,细眉大眼、身材丰满的裴大嫂,端着食物走了过来。
她将一碗豆腐脑、四个包子,还有一碗冒着热气的豆浆,一一摆放在陆之昕面前的桌上。
“陆哥儿啊,嫂子知道你今天要去觉醒,送你一碗豆浆,这可是嫂子起早磨的,尝尝味道怎么样?”
裴大嫂笑着说道,眉眼中满是欢喜。
陆之昕一听,连忙摆手,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使不得使不得,我怎么能占嫂子便宜呢?”
“一碗豆浆不值钱,你要是不喝我可倒地上了!”
裴大嫂假装生气地瞪了他一眼,做出一副要倒掉的架势。
陆之昕见状,忙赔笑道:“那却之不恭了,小弟舔脸喝下了。”
说着,他端起那碗豆浆,一仰脖,“吨吨吨”地一口气喝了干净。
“嫂子磨的豆浆就是好喝!”
陆之昕满足地打了个嗝,挑起大拇指,不忘点赞。
“你这小子,就知道油嘴滑舌!”
裴大嫂俏脸瞬间变嗔为喜,轻轻拍了下陆之昕的肩膀,随后迈着轻快的步伐去招呼其他客人。
陆之昕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准备开始享受早餐。
“让让!”
随着这一声喊,一个身形极为高大的人挤了过来,差点就把陆之昕给挤得掉到地上。
陆之昕不用看都能猜到是谁来了,肯定是张成张捕头,他从小到大就没少被张成捉弄。
此刻只能无奈地翻了翻白眼,然后将目光投向那还空着的三条长凳。
“那边……”
陆之昕刚说了两个字,又突然停了下来,好像想到了什么。
“嗯?”
张成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没事了……”
陆之昕有气无力的摆了摆手,看着张成那粗壮得像车轴般的胳膊,陆之昕深知自己惹不起他。
果断选择了闭嘴,拿着包子,准备换个地方坐,默默地移到了旁边的凳子上。
“挤挤!”
“挤挤!”
可他刚坐下还没来得及张嘴,左右两边各坐下了两个大汉,把他架在中间动弹不得。
陆之昕一下子愣住了,简直是欲哭无泪,心里明白这两个家伙就是故意的。
原来这两个大汉也是衙门里的捕快,瘦子叫陈远山,胖子叫赵青羽,都是8级御刃者。
和张成一样,一肚子的坏水,经常仗着力大,逮到机会就捉弄一下他。
陆之昕无奈之下,只能叼着包子,端着豆腐脑,好不容易才从这两个家伙中间挣脱出来。
在他们促狭的目光注视下,灰溜溜地坐到了另外一条凳子上。
“陆弟弟,你在等我一起吃吗?”
屁股刚坐稳,听到这声音,陆之昕的头瞬间大得像斗一样。
原来这是青阳县唯一的女捕快柳如烟,她是刚刚加入衙门两年,6级秘修者。
她身高大概 1.60米多点,体重却有 150多斤,长相是浓眉大眼的,可偏偏却生了一副娇滴滴的嗓子,标准的夹子音!
每次陆之昕听见她捏着嗓子和自己说话,都是寒毛直竖,连带着几天食欲不振。
“陆哥儿,过来吃!”
裴大嫂看到这一幕,又好气又好笑。
对于张成他们几个捉弄陆之昕的事早已司空见惯。
她看不下去陆之昕被这般折腾,摆了摆手,示意陆之昕坐到自己旁边那张空着的桌子上去。
陆之昕屁颠屁颠地小跑过去,一屁股坐下后,赶紧抓起桌上的包子就往嘴里塞。
他心里清楚得很,这几个家伙鬼点子多,谁知道他们还有什么坏水没使出来,只有把东西吃到肚里才算是真正的安全。
“没得玩了!”
“这小子学精了!”
张成和陈远山、赵青羽、柳如烟四人对望了一眼,脸上写满了失望。
留下饭钱后,陆之昕趁着张成他们几个不注意,一个人悄悄溜出了早点摊。
可还没走多远,突然,一只大手重重地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力道大得让陆之昕忍不住呲牙咧嘴,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他不用回头看就知道,肯定又是张成他们几个贱人。
缓缓转过头,果然是张成、陈远山、赵青羽和柳如烟四人追了上来。
“小子,你跑啥?我们几个可是特意请了假来陪你的!”
张成一脸正经地问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戏谑。
“我没跑,你别诬陷我!”
陆之昕一边嘴硬,一边使出浑身解数摆脱了张成那像钳子一般紧紧抓住他的“魔掌”。
这时,赵青羽也伸出了他那宽大的手掌,似乎想要做点什么。
陆之昕往后缩了缩身子,警惕地看着他,生怕他又要搞出什么恶作剧来。
赵青羽看着陆之昕那副紧张的样子,不禁笑道:“瞧你那胆小样,我又不会吃了你!”
陆之昕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谁知道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陈远山在一旁哈哈笑了起来,柳如烟则娇声说道:“好了好了,别逗他了,咱们还是赶紧去广场吧,别误了时辰。”
大家听了柳如烟的话,这才收起了玩笑的心思,一起朝着县城广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