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途问道
在那山环水绕的方金村,有个曹家寨,寨里的曹文明,顶着个文雅的大名,却被唤作狼狗这质朴又带着几分野性的小名。他的命运,从父母双亡的那一刻起,就被改写,从此在三叔家的屋檐下艰难求存。
三婶是个尖酸苛刻的妇人,曹文明在她眼中,就是个吃白饭的累赘。饭桌上,他的碗里永远是最少的饭菜,还常被三婶的白眼和数落笼罩;家中干活,再重再累的活儿都往他身上堆,稍有差池,便是一顿打骂。好在三叔是个心软的厚道人,农闲时,会偷偷塞给他几个热乎乎的红薯,或是在寒冬夜里,给他添一床破旧却带着暖意的棉被,还咬着牙坚持,送他去村里的私塾读书。
因为父母的早亡狼狗从小就没人管,更谈不上有什么礼仪了,农活干完,他最高兴的事就是捣捣鸟窝,欺负欺负骡子,拔一拔老牛的尾巴,牲口的稀少,狼狗干的这些事情,是会挨骂的,挨打的,但是他很聪明的是,每次都带几个家伙一起干,和别人一起挨打挨骂,他可能是最开心的那个人,为什么了,因为打他的不是自己的父母而是自己的三婶,因此也过早的学会了看人脸色过活,过早的想离开这个是家也不像家的地方。
或许他骨子里不服输的劲是继承过来的吧,就像他想不明白三叔怎么可以让他去私塾读书,只是三叔让他来就来,毕竟那家徒三壁的房子,是没有多余的钱可以让他去交那么贵的学费,村子里整整五千多人,牲口却少的出奇,牛一头,马两匹,骡子两匹,跟上私塾的人一样稀少!
在私塾的日子,是曹文明童年里为数不多最美好的时光。读书他是渴望的,就像村子里的牲口,稀少的东西会被村子里人都好好保护的,三年里他沉浸在四书五经的世界里,摇头晃脑地诵读着,仿佛能借此逃离三婶的刁难,可以逃离别人叫他野孩子的谩骂声中。可八岁那年,他的调皮捣蛋惹出了大祸。那天,他和一群小伙伴在村头玩耍,瞧见村里唯一的耕牛正悠闲地吃草。不知是谁起了哄,说谁敢骑到牛背上,谁就是最厉害的孩子王。曹文明年少气盛,脑子一热,就冲了上去。能得到别人的认可,那种滋味美好及享用。可那牛哪经得起这般折腾,受惊后撒开蹄子狂奔,一路横冲直撞,最后竟掉进了村边的深沟,摔得奄奄一息,没多会儿就断了气。
这一下,整个村子都炸了锅。村民们围在牛的尸体旁,纷纷指责曹文明的莽撞。三婶更是暴跳如雷,冲进家门,一把揪住曹文明的衣领,将他拖到院子里,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还叫嚷着要把他赶出家门。三叔在一旁苦苦哀求,却也抵不过三婶的怒火和村民们的压力。无奈之下,曹文明只能背着一个小小的包袱,含着泪,踏上了离家出走的路。
一路上,他风餐露宿,靠着乞讨和野果勉强维持生计。也不知道过了好久,有一天,他走进了一片茂密的山林。逃到深山也许是他最好的去路了吧!夏日的山林,闷热潮湿,蚊虫肆虐。曹文明又累又饿,脚步虚浮。突然,他感觉脚下一软,紧接着一阵剧痛从脚踝传来。低头一看,一条毒蛇正吐着信子,从草丛中迅速溜走。曹文明只觉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意识渐渐模糊。
等他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简陋的道观。一位白发苍苍、仙风道骨的老者正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老者便是四面山道观的秦明子道长。秦明子见曹文明命不该绝,心生怜悯,便将他救回了道观。曹文明得知自己被救,心中满是感激,又想到自己无家可归,未来一片迷茫,便扑通一声跪在秦明子面前,请求出家做道士。
秦明子看着眼前这个瘦弱却眼神坚定的孩子,微微点头,答应了他的请求。从此,曹文明便在这四面山道观中,开始了他的修行之路。
修行的日子,远比曹文明想象中艰难。每天天还没亮,他就得起床,清扫道观的每一寸土地,擦拭每一尊神像。之后,便是漫长的打坐修炼。秦明子教他的练气法——阳决,虽是道教中最基础的功法,可对毫无根基的曹文明来说,却如攀登万丈高峰。
他坐在蒲团上,按照秦明子的教导,调整呼吸,试图感受天地间的灵气。可一开始,他只觉得脑海中一片混乱,呼吸也总是紊乱。一次又一次的失败,让他心中充满了挫败感。但他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支撑着他继续坚持。
不知经过了多少个日夜的苦练,曹文明终于有了一丝感悟。那是一个清晨,他像往常一样在道观后的树林中修炼。当他再次静下心,调整呼吸时,突然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清凉之气,顺着他的口鼻缓缓流入体内。他惊喜万分,知道自己终于做到了引气入体。可他也明白,这仅仅只是个开始,距离真正的练气一层,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在之后的日子里,曹文明更加刻苦地修炼。他每天除了完成道观中的杂务,剩下的时间都用来钻研阳决。为了更好地感悟灵气,他常常在山林中一坐就是一整天,任凭风吹雨打。有时,他会因为过度专注,忘记了时间,直到夜幕降临,才在月光下匆匆赶回道观。
随着时间的推移,曹文明对灵气的感知越来越敏锐,体内的灵气也逐渐增多。但每当他以为自己快要突破到练气一度时,却又总是功亏一篑。这让他感到无比的沮丧和困惑,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有修行的天赋。(炼气期分为三层九度三度为一层)
就在他陷入迷茫之际,秦明子看出了他的心思。一天,秦明子将曹文明叫到跟前,语重心长地对他说:“修行之路,本就是充满坎坷与磨难。每一次的突破,都需要时间的沉淀和积累。不要因为一时的挫折而气馁,只要你坚持不懈,终有一天,你会达到自己的目标。”
听了秦明子的话,曹文明心中豁然开朗。他重新振作起来,调整了修炼的方法,更加注重基础的夯实。他不再急于求成,而是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地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