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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点的神子想要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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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越过山脊,像一把金色的梳子,轻轻梳理着这座城市层层叠叠的屋顶。远处的森林还笼罩在淡紫色的薄雾中,而近处的建筑已经披上了金色的外衣。



    白色的石墙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屋顶上镶嵌的彩色琉璃瓦折射出斑斓的光晕。炊烟从烟囱里袅袅升起,与晨雾交织在一起,为整座城市蒙上一层朦胧的面纱。



    钟楼矗立其中,俯瞰着这座隐于群山中的城市在晨光中苏醒。



    钟声在此时响起,浑厚的声波在山谷间回荡。街道上三三两两的人流,在阳光下泛着温润光泽的石板路中,似乎要融化了一般。



    教堂的尖顶最先迎接朝阳,其上树立着由藤曼、花朵、鹿角、蛇尾纠结而成的丰饶之环在蓝天下熠熠生辉,圆环中央镶嵌着象征神之眼的翠绿、暗红两色眼眸,平等的俯视着芸芸众生。



    彩色玻璃窗将阳光过滤成七色的光束,在教堂内部的地面上投射出瑰丽的光之画卷。唱诗班高声歌颂着伟大的莉芙恩-丰饶之母,神圣的祝祷在满是信众的礼堂中回荡,余音袅袅。



    人群中位于角落的两人窃窃私语:“这是今天最后一位新生儿了吧?”



    “应该,毕竟赞美诗已经接近尾声了。”



    “为何没有看见他的父母?”



    “听说是两位在外面殉道的虔诚者遗孤。”



    听到这般答复的其中一位下意识的再次压低了声音反问:“殉道?我们不是已经和外面停战了吗?”



    而另一位耸了耸肩膀:“对啊,帝国的军队停了,但那些志愿参战的异端可没停。”



    听到这般回话的信徒语气激动了起来:“都是丰饶的子民,我们都已经退到了山林中,为何那些人要如此赶尽杀绝,难道大家不是同样领受丰饶的恩赐吗?”



    至于他的同伴,情绪则相对稳定一些,用戴着手套的一只手,指了指自己头顶的兽耳:“虽然信仰着同一个神,但外面的异端可不觉得跟我们是一路人。”



    “荒唐!转化之力本就是祂的权能...”



    就在两人还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后面一个脚步声将他们打断,来人伸出了装备着金属甲胄的手,轻拍了两人的肩膀,小声提醒:“噤声,现在还在新生祭中。”



    被提醒的两位信徒向着这位身着铠甲的人低头致歉,同时停下了讨论,将注意力放回了每月一度的洗礼并祝福新生儿的祭礼上。



    主持新生祭的祭祀在将最后这位需要进行洗礼以及祝福的孩子稳妥的放在了祭台上后,就和几位助祭一道开始进行仪式。



    伴随着他们的动作,唱诗班的圣歌又一次转向高潮,而底下参与这次活动的信徒们,也在祭司们呼唤、沟通神明的过程中,开始了各自的祷告,为了孩子、为了家人、为了自己,祈求着莉芙恩的垂怜。



    而我们的主角,则在意识如同被厚重雾气包裹的无知无觉中,逐渐从混沌挣脱而出。



    眼皮沉重得仿佛压着千斤,他费力地睁开双眼,眼前的光影模糊炫目,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直视着光亮。



    耳边断断续续的神圣歌声,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时而清晰,时而模糊,让人分辨不清。



    他试图抬起手,却发现身体仿佛不属于自己,四肢沉重而麻木,连指尖的微微颤动都显得艰难。



    尽力大口的呼吸,胸口随着每一次吸气微微起伏,嗅觉中伴随着某种自然的气息,让他的意识终于开始清晰起来。



    费力艰难的张了张嘴,想要向眼前晃动的人影询问:“我……这是在哪?”但是却只有简单的咿呀之音。



    在惊慌中进行了几次说话和动作的尝试无果后,他终于勉强冷静了稍许,对目前的情况有了那么点认知。



    自己这个情况可能、大概、应该是穿越了?毕竟现在的他,在之前的一阵慌乱后,对自己被合在襁褓中的小手小脚有了感受。



    想要动上一动的自己,收到了身体的明显拒绝:不,你并不想。



    现在身体跟意识还没匹配上,让他躺着什么都做不了,于是只能无奈看着面向的建筑穹顶。



    随着如陷海潮的感知上浮,片刻之后,似乎是眼睛终于上线了,本来一片朦朦的眼前,终于清晰起来,他这才看清楚了穹顶的细节,一幅相当精湛的穹顶画。



    画面中央是一位面容温柔秀丽的女性,身着充满了自然意趣的华丽上衣,双手张开胸前有一颗闪着光芒的巨大金色宝石,下半身被金色鳞片的蛇身顺时针从左边上翘遮掩构成一个半圆。



    而另一个半圆则是从她的冠冕起始,然后化为鹿角和藤蔓从右边向下弯曲,和左边的蛇尾一起构成了一个圆环的复杂图案,还有两色的眼眸遍布其身。



    在这个圆环之外,更广阔的地方,则是画满了动、植物和人类的各种状态,甚至相互之间还有融合。



    他看着这些穹顶画,用色鲜亮、造型明丽,一股子印象里的宗教格调,心里暗自嘀咕:这莫不是穿越到哪个教堂里了。



    正在他想一些有的没的的时候,突然传来崇敬的声音:“生命如藤蔓蜿蜒,转化如花朵绽放。”



    紧接着他的视野开始莫名的扭曲,就像有人往平静的水面扔了一块石头,荡起一圈圈涟漪,意识陡然拔高飞升,甚至出现了狂风之声的幻听。



    眼前的景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纯白。这不是普通的白色,它比最亮的阳光还要刺眼,却又不会让人产生疼痛。他突然再次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了,似乎只剩下了意识还清醒着。



    祂在光中浮现,虽然与先前看见的穹顶画中的长相并不一致,但人身蛇尾、华服、宝石、冠冕以及浑身遍布的双色眼睛,她无疑就是那位居于中心的神祗。



    “...“



    他一时间语塞,虽然言语没办法爬上嘴角,但这并不妨碍他心底各种不受控制的胡思乱想却冒个不停。



    “等到你了...”



    这个声音直接在他的意识中响起,不是通过听觉,而是像一阵微风拂过灵魂。它既像千万人同时开口,又像一个人在低语。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无法形容的韵律,仿佛整个空间都在共鸣。



    他想说话,却发现自己没有嘴巴。这个认知让他有些茫然,但下一秒,一股温暖的力量包裹住了他,只见这位神祗伸出巨大的双手将他捧在了掌上。那感觉就像回到了最让人安心的地方,所有的不安、恐惧和混乱都消失了,只剩下平和与舒适。



    “不必惊慌。“那个声音说,“我会等你准备好。“



    他感觉自己在颤抖,虽然他没有身体。无数画面在他意识中闪过:穿越前生活的体验、知识的记忆和无数感情的潮涌。



    “为什么是我?“他终于找到了表达的方式。



    “因为你是特殊的。“声音中带着笑意,“是独一无二的。“



    纯白开始褪去,他发现自己处在一片群星之中。每颗闪耀的星星都是一个世界,每一道星光之中都在向他展示着自己。无数熟悉的、陌生的,已知的、未知的信息都向着他涌来又流过。



    “这就是你。“声音说,“流落至此的万界之钥匙。“



    他忽然有点明白了。一种明悟自他的意识中升起,他是一个航标、一座灯塔、一尊万界星海中的六分仪。



    ......



    “你会成为我最优秀的孩子。“声音说,“甚至与我并肩的孩子”



    “回去吧,去行你的命定之旅途。“



    眼前的景象开始消散,他感觉到自己在坠落。在迷蒙中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被人高举在了空中,前面是无数或跪或伏的人类和类人。



    虽然之前的交涉和约定的记忆立时就模糊了,但有什么东西已经永远地改变了,他能感觉到,有个高天之上的意志在注视着他、等待着他,虽然现在他已经记不起那是谁了。



    狂热的呼喊声从他身下传来“虔诚的人们有福了,丰饶之母的怀抱,依旧为我们敞开。”



    “这位神子,昭示着我们行于正确的路。”



    “枢机院的牧首们已经为神子命名。”



    “高呼神子之名吧,丰饶之母赐给我们的第十位孩子,安瑞。”



    “安瑞!”



    “安瑞!!”



    ——————



    二十年后



    书房里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旧书特有的气息。阳光从落地窗斜斜地洒进来,在深褐色的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金色的光带。



    一张厚重红木所制的书桌,上面堆满了文件和书籍。一盏以丰饶之环为主题的台灯立在桌角,铜制的灯座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桌面上还散落着几支笔,笔尖上沾着未干的墨水,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这座城市枢机院的牧首中最为德高望重的人,勒留就是书房的主人,已显老态的他,身上深紫色的丝绸泛着晦暗的光泽,像是暮色中的晚霞,又像沾染了干透的血色。



    只见他拿着两杯还冒着热气的茶水,分别放在了书桌的两头:“说说吧,塞古,今天又是为了什么来找我?”



    被他叫做塞古的中年人,脸上还残存着怒色:“那群该死的叛徒,越来越过分了,竟然开始在学院内宣传什么睦邻友好。”话音刚落,就一拳重重的落在了书桌上。



    接着恨声:“跟把我们赶进这山林的异端?难道我们这几十年来的血都白流了吗?!”



    勒留脸色平静的劝慰:“冷静,塞古。也耐心些,会有机会的。”



    “毕竟,他们并没有触犯什么法令,不是吗?”



    塞古喘着粗气,仍然有些暴躁:“您应该有所行动!不能放任那群教会内的软骨头蛊惑我们的年轻人。”



    勒留悠悠道:“塞古,我坚定的塞古,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位尊重我们的异端主教惠星就要卸任了,而接任的瓦莱里,是异端中的强硬派。”



    “时间是属于我们的,等异端们完成了交接。相信我,以阿格里为首的投降派很快就会按耐不住的。”



    “到时我们只需要稍稍推波助澜,他们就会给我们一个绝好的肃清机会。”



    “18年前失去两位神子的错误,我们不能再犯。每一位神子都是祂的恩赐,也都是教会的骨血,不能再冲动了。”



    尽管勒留的话语仍然平静,但其中也隐隐压抑着的愤恨,塞古也感同身受:“是了,除了刚成人的安瑞神子,其他四位圣座都不会支持阿格里。”



    “所以塞古,垂下我们的目光,藏起我们的利刃。静待时机,让他们领受应得的罚。”



    勒留牧首结束了这个话题,率先起身合起了双手,进行了祷告:“生命如藤蔓延伸,转化如花朵绽放。”



    而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承诺后,塞古主教也同样收敛了面色并起身:“生命如藤蔓延伸,转化如花朵绽放。”



    ——————



    稍早些时候



    清脆而有节奏感的高跟鞋声,“咔嗒、咔嗒”的回响在爱舍丽宫的走廊中。



    虽然在这座专供神子们起居生活的宫殿中,目前仅有一位神子还在居住,但这并不妨碍这座宫殿里所有管家、仆人们进行自己的工作。



    玫血拦住了一位行礼之后正准备匆匆离开的女仆,用她低沉而富有磁性,还带着一种冰冷而优雅的质感声音问道:“你知道安瑞神子在哪吗?”



    被她叫住的女仆肩膀畏缩的跳了一下,用压抑着恐惧的语气小声回答:“玫血大人,我听说神子他现在正在起居室的书房。”



    “谢谢。”这位被称呼为玫血大人的高挑女性用戴着纤细、雅致手甲的左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这位女仆年轻的俏脸。



    也许是金属的冰冷刺激,又或者她极力想要隐藏起情绪,这位女仆为了不发出声音,紧紧的抿住了自己的双唇,闭上了眼睛。



    微微颤抖的身体和她怀中已经被发白的双手抱得完全变形的换洗布料,又引来了玫血的一声轻笑。



    随后这位玫血便踏着精准从容的步子,往女仆所说的方向走去,将这位仍然在瑟瑟发抖呆立的仆人留在了原地。



    安瑞一听到那熟悉、由远及近的高跟鞋声,就起身将自己正在写的第三版跑路计划,匆匆藏进了背后书架上的一本大部头中,随后就拉响了呼唤贴身女仆们的响铃,接着便返回了座椅上,打开了一本试验记录。



    在听到敲门声后,他用平和的声音:“请进。”



    不出所料,来的就是将自己一手带大的玫血,同时也是枢机院牧首们指定的监护人。



    她拥有一头如月光般纯净的白色长发,发丝柔顺且富有光泽,宛如银色的瀑布,为她增添了几分神秘与冷艳的气质。



    而面容却被黑色的金属口罩遮掩,只露出一双锐利而冰冷的眼睛,深邃的红色瞳孔,透露出冷酷与无情,仿佛能洞悉一切。



    皮肤苍白如雪与黑色口罩形成鲜明对比,红色的皮衣紧贴身形,衣服上的玫瑰纹绣和装饰,勾勒出她的成熟与艳丽。



    环绕柳腰的黑色皮带将红色的衣角规整得老老实实,同时也让她的上围更为显眼,而下身黑色的紧身皮裤勾勒出她的圆润和矫健,更突显了她修长的双腿,也展示着她女性的魅力。



    作为安瑞从小到大的身边人,她是下属、是玩伴、是老师,甚至可以说是半个亲人。



    不过安瑞却不像他的几位哥哥姐姐那样,“亲近”自己的监护人。



    也许枢机院可能对此颇有微词。如果是经过特殊仪式的监护人一旦被神子融合,那么监护人所属的整个族群在获得力量和荣耀的同时,也会落入神子的掌控,生杀予夺尽在手中,直接强化教会的实力。



    可惜这位最后的神子尽管被报以相当大的期望,但内忧外患的丰饶花庭已经无力执行那样的巨型仪式了,自从教会不敌帝国退守祖庭后,如今早已煊赫不在,现在不过是挂着自治的遮羞布向帝国俯首,苟延残喘而已。



    虽然现今已经没办法举行这类仪式了,不过一位神子和监护人的亲密关系,仍然可以为教会带来相当重要的影响力提升。



    但作为监护人的玫血,只是被向来不服教会的精灵族群踢出来顶雷的角色,而且是怀有缺陷的旁支。



    重活一世的安瑞,可学不来在宫中书籍里记载的前辈们的操作,毕竟那样的传统有些过于骇人听闻了。



    尽管二十年的异界生活,早已经让记忆中普通人的自己走远了,但有些观念和认识却深深的镌刻在了他的身体里、精神中、灵魂上。



    按他现在耳濡目染下看到、听到的事,已经足以让他有相当不妙的观感,并为之提高警惕。所以他选择了另一个途径,来确保他和玫血之间的安全和坦诚。



    进入书房的玫血看着还一身睡衣的安瑞,眉头微皱:“安瑞,你应该换好衣服,做好搬家和参加下午枢机院会议的准备。”



    安瑞从试验记录的档案中抬起头:“玫血,时间还早。”



    “再说只是走一个过场,什么都已经决定好了,我觉得没必要这么郑重其事。”



    玫血坐在了安瑞书房中待客的沙发上:“你觉得?我倒觉得你应该让牧首们看到你的立场,而不是放任自己成为他们角力的道具。”



    “是吗?我反而觉得自己的立场还挺鲜明的。”



    一位女仆托着餐盘轻轻敲响了打开着的书房门,暂时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就在这位女仆靠近玫血准备布餐前,只见玫血直接起身,轻轻将手从这位表情有些木讷的女仆脸上抚过,搭在了她白皙的脖颈上。



    接着整个躯体都贴了上去,戴着口罩的脸也同时凑到了面容姣好的女仆脸庞不断游移,还伸出了一只手揽住了这位女仆的后腰,场面一时间暧昧至极。



    只见这位女仆骤然间脸上迅速潮红,表情从木讷从开始隐约透出一种愉悦,接着面容又急速失去了血色,淡淡的红雾在玫血手中浮现。



    整个房间中开始萦绕起鲜血的腥气和淡淡的甜香的。安瑞见怪不怪的看着眼前这一幕,表情似有些无奈。



    更是在心中一声哀叹:又开始了,也许自己将她纳入眷属是一个错误?



    安瑞在等待了极短的时间后,眼见玫血仍然没有放手的打算,不得不出声提醒:“好了,我的姐姐,放过可怜的小凯娜吧。”



    “她都快端不稳餐盘了,我还饿着呢。”



    听到了安瑞的声音,大概是唤回了玫血的注意力,她搭在女仆脖子上伴着红雾的手轻按了一下,雾气瞬间进入了这位女仆的身体。



    这似乎惊醒了她的理智,本来打算站直的身体,却因为脱力直接向后软倒。倒是玫血早有预料的熟练扶住了这位被安瑞叫做凯娜的女仆的腰肢,而且还顺手托住了她手中的餐盘,保住了安瑞的早饭。



    “爱莲,扶凯娜去休息吧,给她放几天假,也让厨房好好给她补补身体。”



    “是。”在回应了一声安瑞后,另一位女仆也挂着有些苍白的脸色进入了房间内,在向玫血低头行礼后,从她的手中接过了浑身无力的凯娜,并将之扶出了房间。



    玫血眉目间透着一股满足,同时将手中的餐盘放在了安瑞的书桌上,随后坐在了安瑞面前。



    安瑞开始将上面的餐食一样一样的拿了出来:“你吃过了吗?”



    有些恍惚的玫血:“啊,我吃过了。”



    安瑞一边整理酱料,一边开始了闲聊:“说真的,玫血。”



    “我觉得你应该更加克制一些自己的...嗯...食欲?”



    靠着座椅的玫血,把手软软的放在了座椅的扶手上,本来一双冷峻的眼睛,现在半眯着透露出某种温润,甚至是娇憨。



    她的语气有些懒洋洋:“血气可填不饱肚子。”



    “那你为什么乐此不疲?凯娜才刚把身体养得七七八八。”



    “我只是尝尝味道而已。”玫血语气悠悠,一改之前的冷硬。



    同时头脑发热般的,起身越过桌面向着安瑞伸出双手,用两只手捧住了他的脸颊。陡然的视线一变,加上眼睛中伟岸的冲击和玫血身上类似花香的甘甜味道,让他措不及防,只能双手撑着桌面,尽量稳住自己的身体。



    “我,还,在,吃,饭。”连嘴里的食物都还没来得及咽下的安瑞,模糊的发出声音,但玫血好像并没有松开的动作。



    知道她应该是已经完全迷糊的安瑞,只能微弱的引动了自己身为神子的恩赐。一株血红色玫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玫血那头桌面的一个盒子中生长出来。



    几乎转眼间就完全张开了花朵激发了埋入种子中的仪式效果,让玫血眼神再次清明起来。



    已经恢复的她,默默的放开了安瑞坐了回去,然后用手挡在口罩前清了清声音,语气回到了以往的样子:“这次你在她身体里加了什么?”



    安瑞吞下了口中的早餐:“我只是调整了一下食谱,还在里面加了一些血蜜花的成分。”



    玫血用莫名的眼神盯着安瑞,安瑞微微低了下头,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了面前的餐食上:“我只是想你警觉一些你的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