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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余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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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药屋
    ‘我是钟余一,今天是七月二十七日,是我独立接管老药店的第五个月,我可能会死在今日的午夜十二点整,记住今天可能发生的所有异常,我就是你,忌二十八。’



    此刻天才蒙蒙亮,一个面色阴沉,头发浓密且细长过肩,肤色苍白,僵坐在书桌前,低头看着什么,他虽一身阴冷,但眼睛却是格外的清澈透亮。



    这时钟余一正低头看着自己每天都在写,都在看的日记本,眼眸缩了缩,觉得不可思议。



    他清楚的记得昨晚上自己没有写过这么一段,这让他觉得诡异莫名,不由得陷入沉思。



    更让他觉得诡异的是写有这段文字的纸张竟是黑色,白色字体更是潦草的毛笔字印。



    “怎么回事,今天起猛了?”钟余一看了看手边的电子时钟与日期。



    “发型正确,肤色正确,神态正确……”随手拿起一旁的镜子照了。“黑眼圈……错误。”



    突然钟余一起身嘴里呢喃道:“还没洗漱……”



    不久嘴里叼着牙刷,脖子上挂着围巾回到书桌前,嘴里还时不时挤出几句,“臭不要脸的商家,定制日记本给我搞这花样。”“邪恶的资本家。”



    “妖魔鬼怪,速速退散。”一手撕下黑色纸张,扔进垃圾桶。



    他懒得多想,随手将新买的日记本塞回书架,陈列在专属日记本区域。



    突然身后的传来一连串叮铃铃的声音,这时钟余一才回过神来,合上日记。



    起身拿起床头的手机,上面信息显示着‘天才外卖自动为您接单,此程四点五公里,需在24小时内尽快送达’这么一条信息。



    这时钟余一急忙地换好衣服,扎好杂乱的长发,立马就出门了,日记本上的那段话此时竟被他抛掷脑后,脸上全然没了之前的阴沉。



    钟余一住在寻常出租屋内,不过出租屋所在的小区则是格外老旧,小区内楼房都是老样式的居民楼,连电梯都没有。



    阳光更是被周边的高楼大厦所遮挡,使得本就住户不多小区显得阴暗。



    钟余一住在二楼,开门便看到一位老婆婆,老人就坐在对门的楼梯台阶上,听到响声便看向了自己。



    平时不怎么出门的老婆婆,今天不知怎的愿意出门了,钟余一就这么看着老人轻声问道:“老人家,没打扰到您吧。”



    老婆婆挥了挥手,表示没事。



    钟余一讪讪一笑,不好意思就朝朝着楼下走去,刚收收回视线看向楼道,不知何时一位老人矗立在楼道中间正看着他,这让钟余一疑惑。



    此时钟余一立马就想到现在的时间,不愿多留,锁好门,就要下楼去。



    面对楼下的老人时,轻轻点了点头以示礼貌,见对方不动于衷,钟余一只好绕过老人下楼去。



    当与之擦身而过时,身旁老人用着沙哑且带着些许中气的声音突然说道:“小张啊。”



    “……”



    见钟余一没有停步,又开口说道:“小张啊!”



    “……”



    “小…”



    “我姓钟,老爷子。”快走下楼梯来到一楼走道时,钟余一回头打断老人叫喊。



    “对,对,小钟,过来,拿着。”



    “不用,老爷子,您留着吧,我不饿。”钟余一抬头看向老人右手,向他递过来的鸡蛋。



    “有人给你带早餐,不要白不要,你就收好,那老头跟你爷爷有旧识,就当给小辈送些吃食罢了。”这时之前门口见面的老婆婆开口解释。



    “哎哎,就拿着昂,呵呵……”



    “嗷……好…好嘞……”钟余一只好走上前去接过鸡蛋,向老人礼貌性点了点头。



    接过鸡蛋,转身下楼,钟余一摩挲着手中带着些许温热的熟鸡蛋,绕是他也琢磨不明白,想想还是算了。



    随后就往楼下走去,在要走出一楼楼道时钟余一不由得转头,发现刚才那老爷子还在看着自己。



    兴许是拿了人家老爷子两鸡蛋有点不好意思,突然大声说道:“老爷子,贵姓呐,今日要事在身,招待不周,”



    “姓李。”说完转身看向楼上。



    钟余一闻言这才道:“那谢谢,李老您两鸡蛋。”



    李姓老头并转头看自己,侧对着钟余一,只不过一只手背在身后,手腕上挂着一串念珠,手中似乎还盘着什么东西。



    这一幕刚好被转身下楼钟余一眼角余光瞥见,但李老头的左手始终看不清,刚才下楼的时候更是没怎么注意。



    下楼取出小电瓶,立马就赶去了老药屋,药屋离出租屋比较远,足有十几分钟的路程。



    由于出租屋偏市中心,一路都比较堵车,原来只需十分钟的路程,足足用了三十分钟。



    大概半个小时,来到了一片老城区,与出租屋与老城区相邻不远,但都是老样式公寓套房,钟氏药屋便坐落于离老城区并不远的老巷街。



    天源市长安大道平安路长生街一号。



    这条街巷整体不大,但够长,东边连接着老城区,西边则是现代化都市高楼,老街大多楼房建筑材料多为青石砖,样式古朴,房顶也清一色的砾瓦。



    进入老街内更是给人一种清晰的历史气息,由于老街大多数多为上个时代所留下的产物,所以一直没有拆迁,大多都有翻新的现象。



    很快钟余一来到了一栋老旧的房屋面前,房门是敞开的,正上方挂着钟氏药屋的招牌。



    进入药屋,换上黑色工作服,钟余一依照他爷爷留给他的掌店术,开始给药店内进行整理。



    想到掌店术钟余一有条不紊的来到柜台,搬来凳子摆放好,取出红烛点燃连带烛台一并摆上了房梁专门放置烛台位置。



    其实掌店术他早已背的滚瓜烂熟,店内平时很少来人,大多都是图个新鲜。



    其实要整理的也只有换烛,擦擦干净柜台桌面,空闲时间都用来看他爷爷留下来的老书和记住每一份药方所摆放的位置。



    钟余一心里一直都很清楚,自己根本就不会给人开药,只是遵守着这里的一些老规矩,爷爷离世前也就给了他几本老旧泛黄的破书。



    其实钟氏药屋里卖的也不是什么药,而是一张张老旧黄纸,上面写着晦涩难懂的繁体文字,药店卖的就是这些东西,老旧黄纸。



    “药老板!”突然清脆且带着些许轻盈的声音从药屋外传来。



    正拿着开水壶准备烧水的钟余一,这才从思绪里走出来,将开水壶放回柜台,转头看向门外。



    虽然刚过八点,但阳光很是明媚,从些许昏暗的屋内,向外看去,耀眼晃晃的阳光下站着一位看不清身形的人影。



    钟余一抬起手挡住些许光亮,透过指缝看过去,一位背着光,看不清面容的身影站在门口。



    眼睛适应过后,才看清一位身材娇小,眼睛格外灵动,穿着浅蓝色短袖,双手叉腰的小姑娘正气鼓鼓地看着自己。



    双方的距离刚好不远,门外的少女不用像平时一样抬着头盯着对方。



    “呆子,都喊你好几声了。”



    “嗯,是秦姑娘,进来坐吧。”这时钟余一看清来人是谁。



    这位少女,住在老街东边的老城区,上学时刚好要经过这里,而且俩人从小就认识,所以经常来串门。



    “今天没业务吧,陪我去玩。”秦浮欣说着,抬起右手擦拭眼睛,好似刚睡醒一样。



    钟余一眼皮跳动“你今天补习班呢?”



    “我这么聪明,少两节课没问题。”



    钟余一闻言叹了口气,看着站在门,正耷拉着脑袋,嘴唇微张,像是一眨眼就要睡去的娇小身影,他轻轻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