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间的雾气还未散尽,林间小道上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马背上的少年一身粗布短打,腰间别着一柄青钢剑,剑鞘上斑驳的痕迹显示出这柄剑已经有些年头了。
“驾!“少年一夹马腹,马儿嘶鸣一声,加快了速度。他叫陆小川,今年刚满十六岁,这是他第一次独自下山。
三天前,师父将他叫到跟前,递给他一封信:“小川,你已学艺十年,是时候去江湖上历练一番了。这封信你带到青州城的四海镖局,交给总镖头赵四海。“
陆小川还记得师父说这话时,眼中闪过一丝他看不懂的情绪。那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期待,有担忧,还有......一丝愧疚?
正想着,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打斗声。陆小川勒住马缰,凝神细听。刀剑相击的声音中夹杂着女子的呼喝,还有几个粗犷的男声在狞笑。
“小娘子,把东西交出来,我们兄弟几个还能给你个痛快!“
“休想!这是我师父临终前托付给我的,你们这些贼人休想得逞!“
陆小川心中一紧,这声音清脆悦耳,却带着几分倔强。他翻身下马,将马拴在路边的树上,轻手轻脚地向前摸去。
穿过一片灌木丛,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一个身着白衣的少女正被五个黑衣人围攻,她手中的长剑已经有些招架不住,左臂上有一道伤口正在渗血。地上还躺着两具黑衣人的尸体,显然是被她所杀。
少女约莫十五六岁年纪,眉目如画,此刻虽然狼狈,却依然难掩其清丽之姿。她的剑法灵动飘逸,但显然内力不足,已经有些力不从心。
“大哥,这小娘们快撑不住了,待会咱们......嘿嘿......“一个黑衣人淫笑道。
陆小川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他自幼在山上长大,师父教导他要行侠仗义,此刻见到这等欺凌弱女之事,哪里还忍得住?
“住手!“他大喝一声,从灌木丛中跃出。
五个黑衣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纷纷转头看来。待看清只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又都松了口气。
“哪里来的毛头小子,也敢多管闲事?“为首的黑衣人冷笑道,“识相的赶紧滚,否则连你一起......“
他话未说完,陆小川已经出手了。青钢剑出鞘,剑光如电,直取黑衣人咽喉。这一招“白虹贯日“是师父所授的绝技,讲究快、准、狠。
黑衣人没想到这少年出手如此之快,慌忙举刀格挡。然而陆小川的剑势一变,剑尖一挑,已经在他手腕上留下一道血痕。
“啊!“黑衣人吃痛,钢刀脱手。陆小川趁机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其他四个黑衣人见状,纷纷围了上来。陆小川以一敌四,却丝毫不落下风。他的剑法得自名师真传,虽然实战经验不足,但招式精妙,一时间竟将四人逼得连连后退。
白衣少女见状,精神一振,也加入了战团。两人背靠背,配合虽然生疏,但胜在心意相通。不多时,又有两个黑衣人倒下。
剩下的三人见势不妙,扶起受伤的同伴就要逃走。陆小川正要追击,却被少女拉住了衣袖。
“别追了,“少女喘着气说,“他们人多势众,说不定还有埋伏。“
陆小川这才注意到少女的脸色苍白,显然是失血过多。他连忙扶住她:“姑娘,你没事吧?“
“我没事,“少女勉强笑了笑,“多谢少侠相救。我叫苏婉儿,不知少侠尊姓大名?“
“我叫陆小川。“他扶着苏婉儿坐下,从怀中掏出金创药,“我先给你包扎一下伤口。“
苏婉儿点点头,任由他处理伤口。陆小川小心翼翼地撕开她被划破的衣袖,露出白皙的手臂。那道伤口虽然不深,但血流不止。他先用清水清洗伤口,然后撒上金创药,最后用干净的布条包扎好。
“陆少侠的医术不错。“苏婉儿轻声说。
陆小川脸一红:“都是跟师父学的。对了,那些人为什么要追杀你?“
苏婉儿神色一黯:“他们是为了这个。“她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玉佩通体碧绿,上面刻着古怪的花纹。
“这是......“
“这是我师父临终前交给我的,“苏婉儿说,“他说这关系到一件惊天秘密,让我务必保管好。没想到消息走漏,引来了这些贼人。“
陆小川正要再问,突然听到远处传来马蹄声。苏婉儿脸色一变:“不好,可能是他们的同伙!陆少侠,我们快走!“
陆小川扶起苏婉儿,两人共乘一骑,向着青州城方向疾驰而去。马背上,苏婉儿靠在他怀里,发丝被风吹起,轻轻拂过他的脸颊。陆小川只觉得心跳加速,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不知道,这一场偶遇,将彻底改变他的命运。江湖的风暴,正悄然向他袭来......